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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自名门望族,而前世胤禩的伴读正是这富乐珲。
可前世却并没有发生所谓的坠马事件,胤禩想到富乐珲坠马的消息传来之后,太子和大阿哥都曾经去慈宁宫找他说话,言辞间全都不经意的提到了一些满洲八旗之中和他年纪相仿的孩子,胤禩心里清楚,此次富乐珲的坠马绝非意外,而是人为。
看来太子和大哥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拉拢他了。只不过,他们有这个想法,康熙可未必会如他们的意。实在是太了解自己这位皇阿玛弯弯绕绕的心思,胤禩对于太子和大阿哥的态度十分温和,对于他们推荐的人选也表现出了好奇和喜欢,等他们二人都心满意足的离去后,胤禩脸上温和的笑容更加明媚了几分,左右,最后出面做恶人驳回两位哥哥心思的人必定是皇阿玛,他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叫起了给他行礼的刚安,胤禩脸上温和的神色让刚安有些不安的心情平复了不少。之前被带去到慈宁宫给八阿哥问安的时候,虽然八阿哥脸上的神色也十分温和,但包衣出身的刚安可是从他阿玛那里听说过不少事,有些主子在皇上太后面前自然会对下人表现得比较温和,但私下里的脾气却是说不准的,因此刚安心里面难免有几分忐忑。去往上书房的路上,八阿哥与刚安闲聊了几句,他始终温和的态度让刚安的心情又放松了不少。
胤禩哪里看不出刚安这小子的心理波动呢?虽说以这个年纪而言,刚安算是沉稳的了,但比起两世为人又善于揣测人心的胤禩而言,刚安还是个十分稚嫩的孩子,十分轻易的就被胤禩看出了端倪。
说起来,他前世的哈哈珠子可不是这刚安,而是惠妃同族纳拉氏家的包衣,虽说是他的哈哈珠子,但却是一片忠心都给了惠妃和大阿哥,不同于对他忠心耿耿的富乐珲,因此对于从前的那哈哈珠子可是没有任何好感。
至于这刚安,从额娘那边论起,刚安这小子还算是他的表哥呢,他是大舅舅噶达浑的小儿子,前世刚安不是他的哈哈珠子,而是在十五岁时跟着舅舅在内务府领了个差事,对他也很忠心,没想到这一世倒成了他的哈哈珠子。
额娘被封为皇贵妃后,卫氏一族便被康熙从包衣里抬进了镶黄旗,赐姓卫佳氏,外祖父已经过世,被追封为承恩侯,而外祖母还健在,同样得到了侯爵爵夫人的诰命。大舅舅被封了一等将军。
既然被抬出了包衣,大舅舅便不好再同之前一样在内务府做事,便卸了内务府的差事,在太仆寺那边谋了个闲职。按照规矩,既然卫佳一族已经抬旗,刚安虽然还不够资历做正正经经的伴读,但也不必做他的哈哈珠子。
但是舅舅担心失去额娘在宫中的庇佑,胤禩身边缺少忠心能干之人,这才推举他的小儿子刚安给胤禩做哈哈珠子,康熙不知是出于什么考虑,竟也答应了。康熙首肯,又是他们卫佳自己放着旗人不做偏要把孩子往奴才的位子上推,旁人便也没什么课说的,左右这些人都在胤禩那空出来的伴读位置上使劲,倒是没人在刚安这哈哈珠子的身上下什么绊子。
感念舅舅对自己的心意,又有前世的羁绊,胤禩对刚安的温和并非刻意为之,倒是十分真心,因而刚安虽然才和胤禩开始熟悉,却也不由得心生好感,十分自觉的领悟了临进宫前父亲百般叮嘱的,要他照顾好八阿哥的话。
待到了上书房,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和七阿哥已经在温习前一日的功课,见胤祺和胤禩两个进来,兄弟之间见礼,大阿哥十分自觉的以大哥自居,让胤禩坐在他后面的位子,态度十分和蔼可亲的问候了几句。
正说话间,太子也到了,扫到大阿哥殷勤的样子,太子嘴角抿了抿,众人起身给太子行礼,太子免了众人的礼,径自姿态优雅的走到了自己的位置,四阿哥胤禛抬头看了眼对他态度十分冷淡的太子,嘴角动了动,最终没有说话。
和大阿哥一边说话,胤禩注意到太子和胤禛的互动,脸上的笑意真切了几分,果然,当皇贵妃终于成了皇后,太子对于皇后抚养的四哥,再也无法心无芥蒂了。
第九章()
身为上书房最年幼的皇子,第一天进学的胤禩课业十分简单,而“好为人师”的年长皇子们也都十分积极的想在八阿哥面前展现兄弟爱,不过等到大学士们开始正式授课,刚刚还有心和胤禩说话的诸皇子便都把心思转回到了课业上,毕竟两个时辰以后,皇阿玛会到上书房来考校,谁也不想在皇阿玛面前露怯。
胤禩一面临摹字帖,一面看着上书房里的情况,太子依然是被太傅们屡屡夸赞的典范,于文才上略输太子的大阿哥虽然面上没什么异样,但对他十分熟悉的胤禩还是能从他的眼神中瞧出他的那点不满的端倪,三阿哥专心致志的在翻看太傅的译注仿若心无旁骛,而此时的四阿哥还没有后来面无表情的模样,正拧着眉翻看太傅给他文章所做的批注,脸上还时不时的露出一个懊恼的神色,倒是让习惯了他面无表情的胤禩有些不大习惯。五阿哥最轻松,他自小跟着太后长大,蒙语十分出色,却在汉语上并不流利,康熙对他的要求十分宽松,并不要求他熟读那些经史子集。七阿哥也刚进学没有多少时日,课业也是轻松的,他年纪又小,因为腿脚有些不便显得有些阴郁。
等到康熙驾临上书房,太子不出意外的是第一个被康熙考校的,太子十分流利的对答让康熙十分满意,毫不吝惜的夸奖了太子一番,康熙这才从大阿哥开始逐一考察诸位皇子们的功课。
大阿哥一如既往的得了个尚可的评价,心里面十分委屈,面上却不敢显露,三阿哥对自己的文才很有自信,得了康熙的好评让他不觉露出了欢喜的神色,四阿哥的回答中规中矩,康熙点点头没说旁的,四阿哥有些失望,抿着嘴继续低头,五阿哥那边轻松度过后,七阿哥有些紧张,但康熙并没有在他身上有过多的关注,让他不知道是该松一口气还是更加失望。
待到了胤禩这里,因为胤禩完全没有在上书房展现他有什么过人的地方,又花了更多的心思去欣赏这幅“上书房诸阿哥进学图”,所临摹的字帖便马马虎虎,不过即便如此,相比真正的幼童,第一日进学的胤禩能够临摹成如此,也让康熙十分满意,便出言勉励了两句。
胤禩有些好笑,他临摹的字竟然会被皇阿玛称赞,想当年他挨过最多的批评,就是从他的字上而来。
上午有些失利的大阿哥憋着心气想在下午的骑射上力压太子一头,没想到中午的时候太子被康熙叫去后,便没在下午的骑射场中出现,让大阿哥憋足了的力气没有地方发泄,直把力气都放到了弓箭上,弄坏了两个箭靶。
挨到所有课业结束,胤禩和胤祺结伴回了慈宁宫,去给太皇太后和太后请安之后,太皇太后叫住胤禩,给他吃了果子后,十分慈爱的问了他这第一日进学的情况,便提到了伴读的事。
听太皇太后提起明天会有三位命妇带着他们家的孩子到慈宁宫请安,胤禩便明白了太皇太后的意思,果不其然,太皇太后继续说道:“你喜欢哪个孩子,便选他做你的伴读。”
这三人中可没有太子和大阿哥极力推荐的人,胤禩心里明了,看来他们两个都在康熙那边碰了钉子。
“老祖宗,我觉得富乐珲很好,我想等他身体养好,再来宫里给我当伴读。”虽然那三个人也都是八旗贵族里的极好人选,但胤禩却并不打算让他们代替富乐珲的位置,左右现在他才刚进学,即便是等上三个月,也不过是从临摹笔画到临摹简单汉字的程度,即便伴读的位置一直空缺,也没什么紧要。
太皇太后没有想到胤禩会这样说,想了想,看向胤禩的眼神十分慈和:“你倒是个念旧的孩子,也罢,富乐珲那孩子我也很喜欢。”
胤禩笑得十分开心:“老祖宗,富乐珲现在一定很难过,我想送他一件礼物,让他知道我还等他好起来以后进宫陪我,您说好不好?”
太皇太后笑呵呵的点头,因为太后在场,胤禩十分乖觉的用蒙语说了以上那一番话,太后十分心地温和善良的老人,听了胤禩的话也十分满意,心里觉得这孩子性子很好,回去后更是把胤祺叫来,让他与小八多亲近亲近。
第二天,宫里面的旨意便下到了富乐珲家,御史开音布驰和夫人接到旨意简直就像是被大馅饼砸中了似得,原本富乐珲坠马后,夫妇二人便没想过小儿子的伴读位置还能保住。开音布驰也不是个傻的,心里面也清楚是有人作梗,正卯足了劲追查这件事,就算明面上康熙将此事压了下来,但疼爱儿子的开音布驰却并不想难得糊涂,揪出是谁下了绊子,他不咬下来那人一块肉,他枉做御史这么多年。
看着宫里面八阿哥尚下来的小物件,又反复琢磨了下太皇太后和太后安抚的慈谕,夫妇两个心里面都十分舒坦,和躺在床上蔫蔫的小儿子一说,富乐珲的精神头也立刻便大不相同,晚饭都多吃了一碗,说是要尽快养好伤进宫。
夫妇两个十分高兴,心里面对八阿哥不由得生出了感激,昨儿开音布驰的夫人还听到风声,说慈宁宫要召见几位夫人和他们的孩子,看样子是为了给八阿哥重新挑选伴读,没想到今天宫里面的口风就转了。能够让太皇太后改变主意,又尚下了这么多一看就是小孩子手笔的东西,他们二人如何想不出,儿子这伴读的位置能够保住,全在八阿哥身上呢?
伴读的位子倒不是多稀罕,但脸面却是不能被踩的,这也是开音布驰暴怒的原因,疼爱儿子是一方面,被人暗算打了脸就更不能忍了。而八阿哥的这番举动无异于是给他们家脸上贴金,叫御史大人心里面格外的舒坦。
等到富乐珲养好了腿上进宫当差以后,对八阿哥越发的忠心耿耿自然不在话下。而此时已经是春暖花开,朝廷的恩科已经结束放榜,此次科举的结果让康熙心情十分愉悦,虽然江南地界还并不平稳,但越来越多的江南士子参加科举,无异于是一个积极的信号,表明江南的乡绅们对朝廷越发亲近了。
新科状元是江南年轻的才子,康熙十分看重他的才华,钦点状元后又点他进翰林院做侍读学士,这一日,新任的侍读学士轮值跟着大学士、太傅们到上书房给皇子们讲学。
状元郎进入上书房没多久,正低头临摹简单汉字的胤禩手上一顿,耳边响起了久违的系统音:“吸收强烈执念。”
胤禩打开系统面板,仔细看了看新激活的任务,抬头开始仔细观察这恭恭敬敬跪在太傅身后手捧论语的状元郎。新科状元十分年轻,看起来不过是弱冠之年,生的模样挺拔俊秀,胤禩知道康熙一向最中意才貌兼备的年轻人,也难怪这资历尚欠的新科状元会得到皇上的器重。
要知道,不少在翰林院熬了多年的翰林们也得不到进上书房的资格,这位状元郎能够进上书房给皇子们侍读,不知道惹了翰林院中多少人的嫉妒,谁又能想到,这位看似恭敬的状元郎,心里面的不满竟然能够形成执念,甚至触发了他系统的最高级执念评级呢?
上书房的等级制度非常森严,虽说这些太傅和大学士们是皇子们的老师,但在皇子面前,这些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