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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兵统统都明白了什么叫做生不如死的滋味。
也正是有了林栋,岛上的战斗力呈直线上升,这次噶尔丹一有动静,王怡锦立刻就想到曾经在史书上看过,噶尔丹可是和罗刹勾搭不清的。那尼布楚现在可是他们的养参场,半点儿都不容有失,罗刹人对尼布楚虎视眈眈很久了,这一回恐怕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立刻找到姚鸿达、胡越英等人说出了这份担忧,姚鸿达也是时常往关外跑皮货的,对于罗刹的形势也很了解,立刻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和王怡锦一道带了四艘战船、三百水兵和一百新兵赶奔尼布楚。
他们赶到的时候,罗刹人已经距离尼布楚不远,尼布楚已经乱作了一团。不少老百姓被吓破了胆子,收拾了包裹就要逃亡蒙古避祸,从前罗刹人的种种恶行实在是在他们心中积威太深,让他们提不起任何的勇气和罗刹人正面对决。
还有些年轻人不愿意就这样放弃自己的家乡,正提着各种木棍、菜刀集结到一处准备和罗刹人决一死战。王怡锦和姚鸿达他们的到来,给这些慌乱无措的尼布楚人吃了一颗定心丸,那些当地的老百姓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些手持明晃晃的长杆【枪】、刺刀以及鸟枪的兵丁后,一个个眼睛都亮了。老人孩子们打消了背井离乡的念头,阖家人抱头痛哭,年轻人则跑到王怡锦他们面前,自告奋勇想要和参场的护卫们并肩作战。
鸟枪自然是不能分给这些人,但是刺刀和长【枪】却是没有什么顾忌。罗刹低估了尼布楚的抵抗能力,不过是派出了二百□□兵和三百骑兵打了过来,还没靠近,就被王怡锦指挥己方的□□兵干掉了五十人。
罗刹顿时乱作了一团,王怡锦挑眉冷笑,他这可是改良过的鸟枪,不但稳定性好没有炸膛的风险,就连射程都比从前远了一倍都多,枪吅手的准头也是特为的训练过的,当时林栋看到浪费的子弹那一脸痛心的表情他还记得清清楚楚呢。这样的精兵虽然人数不多,但是对上罗刹这些人却是尽够了。
于是,在尼布楚人不敢相信的眼光中,曾经对他们而言穷凶极恶的罗刹人就被一向对他们和颜悦色的参场的小东家带人给打了个落花流水、抱头投降,这份刺吅激,也忒大了些。王怡锦拿到指挥官的密信,十分“善良”的给朝廷卖了个好,在姚鸿达他们不赞成的目光中,王怡锦悠悠的说道:“时机未到,可不要引起朝廷太大的关注,咱们的力量还是太薄弱了。倒不如趁机一面给康熙卖好麻痹朝廷的注意力,一面收拢尼布楚的势力,把此地建成第二个训练基地和大后方,各位叔叔伯父以为如何?”
林栋首先就两眼放光,瞧了眼此处群山环绕的地势,满意的说道:“不错!海岛那边到底平原和丘陵太多,此处山林茂密,正可以用来更好的练兵!”
其他人也被王怡锦说服,看着王怡锦将这封密信连带一封声情并茂的“感恩书”一道差人送到旁边的蒙古部落后,脸上都露出了“吾不及矣”的表情,看得王怡锦一阵的心虚。他还真不是什么能屈能伸的大丈夫,实在是,比起这些一说起来要造吅反,第一时间就要剪掉辫子以正身份的叔伯们多了几分变通而已。
辫子长在脑袋上,早晚有一天能够剪下来,可要是长在了心里,才是真的剪不掉了。眼下嘛,辫子是混进敌人内部的绝佳武器,剪掉那不是自己把通关难度从中级升级到了最难级吗?
轻咳一声,王怡锦努力迎上叔伯们敬佩的目光,壮志豪情的说道:“眼下可是收拢尼布楚民心的绝好时机,能不能把尼布楚人消化吸收,可全在此役了。英叔,这事儿,是怕还是得你出头!”
说起蛊惑民心,胡越英是个中翘楚,他当仁不让的点头应了,这尼布楚被罗刹欺压多年,一直都是罗刹人的奴吅隶,即便后来摆脱了罗刹的奴役,也依旧过着以打猎为主的群居生活,每个族群都有几个头人,但整个地区却没有形成诸如蒙古部落或是中原地带的等级划分。如今面对罗刹的步步紧逼,胡越英相信,这些尼布楚人会知道,什么才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那五十个衣衫褴褛的少年,就是这几日的收获。参场的护卫队是在山林的陷阱中发现了其中一个少年,他被兽夹夹住了脚踝陷在了陷阱之中,护卫队将他擒获后知道,他们是从另一个更靠近罗刹的村落逃出来的,那里已经被罗刹占据,不愿意再做奴吅隶的他们连夜翻山越岭的逃亡,原本一百余人的队伍,逃到此处已经只剩下五十个了。
瞧着这群小狼崽子似得少年,王怡锦见猎心喜,安排他们先饱餐一顿,这才对林栋和雷大鹰说道:“往后咱们会吸纳越来越多的新人,能不能把他们变成咱们的自己人,就靠两位大哥了。”
如今林栋和雷大鹰分别是护卫队先锋营和火器营的营长,对于王怡锦的那套练兵方法也是烂熟于心,听了这话,两个人对看了一眼,彼此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战斗欲,心里都盘算开,怎么才能把这些新人中的精华给抢到自己的营队中。
林栋家学渊源,和他父亲一样,对于如何排兵布阵克制鸟枪很有心得;雷大鹰则是戴梓的护卫出身,对于火器非常感兴趣,一向都致力于彻底将林栋治得心服口服。王怡锦对他们之间的这种竞争乐见其成,有竞争才有进步嘛,他最怕的就是这些人会自满于当下火器的强悍威力而止步不前。
“康熙和噶尔丹可有得耗呢,天赐良机,不容错过啊……”王怡锦托着下巴自言自语,目光灼灼望向中原的方向。历史上,康熙可是三次亲征,直到康熙三十五年的时候,才彻底击溃了噶尔丹。眼下是康熙二十八年,如果历史没有偏差,他有七年的时间,能够在康熙的眼皮底下,趁着对方和噶尔丹死磕的机会,把尼布楚变成自己的稳固后方,若是进展的顺利,他能再从罗刹那里咬下一块肥肉!
作者有话要说: 受君开始发力~本来打算下一章就进入康熙三十五年咱们八爷长到十五岁的,可惜德妃那儿还有小尾巴没交代完,估计明天再更一章,后天咱们八爷就长大成人啦~~~~
ps:折腾了半个小时,不晓得这次能不能发出去,没发现这里面有啥不河蟹词汇啊,居然发出去就锁了,藤萝也是醉了,求虎摸~~~~泪牛~
第53章()
被朝廷截获了密信,噶尔丹索性便彻底撕下了最初的伪装,露出了尖利的獠牙,对蒙古诸部落发起了猛攻。与大清交好的蒙古诸部落安逸了几十年,曾经的骁勇善战几乎都被磨灭殆尽,压根就抵挡不住来势汹汹的噶尔丹。
等到裕亲王福全和恭亲王常宁带着援军赶到岳乐军前的时候,朝廷派去震慑噶尔丹的军队已经打了两场败仗,被迫退入了大同府,靠着大同府的城池来防御噶尔丹。福全等人见过了仓皇逃入大同府的这些蒙古王公,好生安抚了一番后,几个人的脸上也都露出了忧色。
噶尔丹彻底抛弃了辎重,沿路洗劫被攻下的蒙古部落,完全是以战养战的策略,兵速奇快、士气极强。反观朝廷这边,大军虽然已经集结在了大同府,但是粮草和各类军需都还在路上,眼看着天一天天的冷了,若是后续的军需跟不上,这仗根本就没法打下去了。
想当年,老祖宗们打下前明的江山也是靠着以战养战,用凶悍的铁骑撕开了前明坚固的城池。如今位置调换,他们成了龟缩于城墙之内的羊群,噶尔丹则成了虎视眈眈的狼群。
“皇伯父!噶尔丹不过区区两千人,咱们这回带来了四千八旗、两千火器营,老王爷和蒙古那边还有五千八旗和蒙古兵,本地更有三千绿营兵,何惧他噶尔丹?胤眩胝剑椅确妫 贝蟀⒏缑挥懈H窍氲谜饷炊啵懿坏酶炼さ娜寺碓诔峭馕垩越邢⒊骞诘呐艿礁H媲熬鸵胝健�
他这话完全是一腔热血,却把在场的所有将军几乎都得罪了,所有人心中都不高兴的腹诽,听大阿哥的意思,他们这些人都是贪生怕死的无能之辈不成?
福全看着眼麾下这些将军,转头对大阿哥说道:“老大,你可知道,咱们这数万兵丁战马,一天要耗费多少的粮草?一旦出城迎战,如果不能将噶尔丹一举成擒,让对方逃进草原,他们一番劫掠休整兵马后便能转土重来。可咱们城中的粮草却不能支持数万兵马连番作战。眼看着便要入冬,一旦咱们操之过急,后面的战事,可就危险了。”
在福全看来,大阿哥虽然骑射功夫不错、人也很有几分的勇武,但性子却委实太急躁了些。为兵者勇武自然很好,可为将者,这份急躁恐怕是要坏了大事的。但是康熙已经发话让他看顾大阿哥,福全也没有办法,只有尽全力教导大,若大阿哥真是可造之材,那大清如果再多一位有勇有谋的皇子将军也是绝佳的好事。
大阿哥听了却觉得并不服气,反驳道:“若是如此瞻前顾后,那什么时候才是出战的良机?我方的兵马几倍于噶尔丹的兵马,难道还不能将那噶尔丹一举擒获吗?”
常宁性子不比福全温和,听了大阿哥的话,十分不满的哼了一声:“大阿哥,这儿是战场,军令如山,既然皇上让你为副,你就要听主将的安排,在场的诸位都是身经百战的将军,自然有我们的顾虑,你一个毛头小子,还是多看多学少说话。”
大阿哥哪里忍得下这口气,登时眼睛就红了,与常宁争吵了起来,福全头疼的将他们两个都按了下去,严厉的对大阿哥说道:“如果老大你不能恪守军令,那我这给皇上上表,让你回去京城吧!”
大阿哥心里再不服气,听了这话也只能暂时作罢,狠狠地瞪了眼常宁,扭头走了出去。大阿哥走后,福全对常宁摇了摇头:“他还是个孩子,不懂事,你要教导他,何必和他置气,把他气走了,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常宁对于这个脾气温和的皇兄一向很信服,听了这话只委屈得说道:“我这不是怕他会坏事嘛!噶尔丹十分狡猾,是个不可小看的对手,此番出战,不论杀敌多少,一旦没有擒住噶尔丹,不仅没功劳,反而有罪过!咱们这一路上想了多少法子,都是为了能够最稳妥的不放跑这噶尔丹。他倒好,小孩子一个,跑来大放厥词,说的咱们都像是缩头乌龟似得,着实可恨!”
屋里还有其他人,常宁便把后半截话给吞进了肚子里,大阿哥是皇子,即便此战失利皇上降罪,他一个光头阿哥还能怎么样?反倒是他和皇兄两个人,当他没发觉呢,皇上这些年先是提拔索额图和明珠来压制他们,等到这二人事败,皇上又一力扶持佟家和其他的红带子,即便他和皇兄心里并没有二心,对那皇位也没兴趣,偏皇上还是越发得对他们猜忌了起来。
这回领兵作战,一旦出了任何的纰漏,只怕都要被皇上拿住狠狠地发落,眼下常宁的心里正紧绷着对康熙的不满,偏大阿哥还要跳出来指手画脚,常宁便把对皇上的火气全都撒到他儿子大阿哥身上了。
这话常宁能说,简亲王他们却是说不得,只得把话题又拉回到战事上,信郡王鄂札轻咳一声开口道:“王爷,那噶尔丹篡其兄长的汗位,眼下虽然看着风光无限,实则在准噶尔内部却也不是所有人都信服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