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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信任并没有换来桃叶的忠心,相反,她背弃江令宛投靠了江令媛。
她监视江令宛的一举一动,把江令宛爱慕宁轩的事告诉江令媛,江令媛就来给她出主意,明面上是帮助她接近宁轩,实际上是让让她丢脸,沦为笑柄,好衬托出江令媛的好来。
母亲前世会死,乔姨娘、江令媛是幕后黑手,桃叶这个帮凶功不可没。
后来她嫁给宁轩,桃叶想做姨娘,因为她没有答应,桃叶就偷偷给她下药,害她一生无子。
等到江令媛来找宁轩,指控她这个妹妹多么残忍的时候,桃叶在一旁作证,证实了江令媛的言语。
她江令宛成了彻头彻尾的毒妇、恶人,只因她眼瞎心盲,识人不清,错信了桃叶这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重生之后,她因为要对付江令媛母女,一直没顾得上桃叶。既然如今腾出手了,她也不用对桃叶客气了。
只不过,可不能这么简简单单地收拾了她,既然她喜欢给江令媛通风报信,那这一次,她便让她死得其所!
江令媛瞥了桃叶一眼,十分冷淡:“你出去吧,让竹枝进来服侍我梳洗更衣。”
“小姐……”桃叶惊诧,眼圈迅速红了。
可惜江令宛没看到,她已经起身坐到梳妆台前了。
媚眼儿抛给瞎子看,桃叶没办法,只能收起委屈的表情,心不甘情不愿地出了屋。
不一会,江令宛收拾停当走了出来,她身上穿的不是桃叶挑选的那套衣服,而是深竹月绣杏花半臂与水绿色双鹤裙,也是清清爽爽的颜色。
奶娘笑呵呵地夸:“小姐这身衣裳好看。”
竹枝抿嘴一笑,有些自得:“是我给小姐挑的,小姐也很喜欢呢。”
奶娘愣了一下,又很快笑着点头:“是很好看,我看着也喜欢。”
江令宛坐下吃饭,奶娘就给桃叶使了个眼色,母女二人出去了。
竹枝就朝门外努努嘴:“小姐,你看……”
“没事儿。”江令宛笑了笑。
门外,奶娘正拿手指去戳桃叶的头,埋怨:“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听话,不是让你进去服侍小姐穿衣裳的吗?”
“我去了!”桃叶脸绷得紧紧的,跟奶娘犟嘴:“她不让我服侍,把我撵了出来,也不穿我挑的衣服,我能有什么办法?”
奶娘有些不信:“是这样吗?”
桃叶柳眉倒竖,发起脾气来:“你到底是谁的亲娘,不信我,倒信外人!”
“娘当然信你。”奶娘笑得不以为然:“但是娘也了解小姐,她脾气倔,却不是个不讲道理的,八成是你做了什么不对的事了,她才会跟你生气。小姐性子不好,心底却是个最柔软不过的,你只要多试几次,多说好话,她一定不会再怪你的。”
一个是她生的,一个是吃她的奶长大的,这姐妹俩脾气性情都差不多,平时小打小闹怄气什么的,她见多了。
奶娘道:“你难道不想跟着小姐一起去京华女学了吗?”
桃叶立刻把满腹的牢骚都咽下去了。
她当然想去女学,就算是陪读的婢女,从女学出来的,也会被人高看一眼。
桃叶想了一会,再次进了屋。
“小姐。”她一脸亲切讨好的笑:“今天的粳米粥是我娘亲自熬的,您之前最爱吃,我给您盛一碗,好吗?”
江令宛点了点头,这一次没有拒绝她。
桃叶喜上眉梢,手脚不停盛了粥,将江令宛服侍得舒舒服服不说,一张嘴还妙语连珠说个不停,逗得江令宛不时大笑。
用了早饭,主仆二人冰释前嫌,和好如初。
江令宛便屏退旁人,独独留下桃叶,说有话要吩咐。
桃叶越发欣喜,又激动又忐忑:“小姐,您要奴婢去办什么?”
江令宛道:“我有一件重要的事,交给别人我不放心,奶娘哺育我长大,你虽然是我的奶姐姐,但是在我心里,其实跟我的亲姐姐一样。我这几天冷待你,就是想考验考验你。结果证明,你还是靠得住的。”
桃叶连连点头,一脸认真,“小姐放心,只要您吩咐的事,哪怕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一定给您办好,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当真?”
“当真!”桃叶脸上写满了忠心与虔诚,就差赌咒发誓了,“我愿意为小姐做任何事。”
“好。”
江令宛低声道:“你去金鱼胡同找李道婆,跟她买一瓶安乐药来。”
安乐药,又名长眠散,是一种慢性药,人吃了之后会不知不觉死掉。
桃叶吓得脸都白了:“小……小姐,这种药被朝廷禁了,私下买卖是要坐牢的。”
江令宛拿眼觑她:“怎么?你不愿意?”语气已不复刚才的亲近了。
桃叶斟酌一番,咬了咬牙:“奴婢愿意。”
第14章 014()
打发走了桃叶,江令宛准备去拜见四夫人,才刚刚出门,四夫人何娉芳就到叠锦楼的门口了。
她不过双十年华,生的皮肤白皙,柳眉修长,看人时眼睛明亮透着自信真诚,举止端庄得体,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四婶。”江令宛忙迎上去,恭恭敬敬地行了礼:“我正准备去永恬居给您请安,没想到慢了一步,倒劳烦您先过来看我了。”
何娉芳微微吃惊,显然没想到江令宛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更没有想到她会主动去给自己请安。
江令宛微微一笑,杏眼弯弯,小姑娘的可爱娇俏就露了出来:“四婶请进屋,咱们坐下说话。”
江令宛让了何娉芳上座,亲自捧了茶给她,然后才在她下首坐了。
小姑娘长得漂亮,笑起来甜甜的讨人喜欢,又这样乖巧懂礼,何娉芳瞧着喜欢,忍不住说:“之前你母亲还说你长大了,懂事了,我还不信。今天看到你,我是真的相信了。”
江令宛嫣然一笑,语气真诚:“我之前是不懂事,有六分是我自己的原因,也有三四分是旁人误传的。以后有四婶教导我,我一定把那几分不好都改了,一定不给四婶抹黑。”
何娉芳听了,笑着点了点头:“你这样很好。”
她跟梅雪娘交好,与江令宛却不怎么熟悉,从前只听说她脾气骄纵,被梅雪娘惯坏了。
本来她只是受了梅雪娘托付,照看她一二,不让后进门的人磋磨她,不让底下的奴才欺负她,就也就算完成梅雪娘的托付了。
今天见了江令宛才发现她并不是传言中那娇纵跋扈模样,反而落落大方,真诚可爱。
或许是乔姨娘故意败坏她的名声,或许是这小姑娘经历了父母和离,突然开窍懂事。可不管哪一种,都挺让人唏嘘的。
她自己便是母亲早逝,虽然养在外祖母身边,偶尔回家继母不敢对她怎么样,但父亲的陌生、继母的客气疏离,兄弟姐妹的敬畏,让她有一种自己是外人的感觉。
在东莞伯府她找不到家的感觉,在定国公府,她虽然受宠,却毕竟不姓萧。
这个小姑娘或许会跟她一样,又或者比她当初还不如。
何娉芳看着她笑盈盈如花一般娇俏可爱的模样,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宛姐儿,我想让你住到永恬居去,你可愿意?”
萧嬷嬷一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把话咽了下去。
江令宛已经又惊又喜地起身拜下去:“我愿意,我当然愿意。母亲说,四婶是大家闺秀,真正的千金小姐,能跟四婶学到一星半点,就够我受用一生的了。四婶愿意让我到永恬居,我自然一千一万个愿意。就是不知会不会打扰四婶,给您添麻烦。”
这小嘴可真甜!
她急切的样子取悦了何娉芳,毕竟自己的帮助也要对方愿意领情才是啊。
“不麻烦。”何娉芳笑得开心:“你收拾收拾,今天下午就搬过来吧。我晚上办一个接风宴。”
江令宛便说:“其他人劳烦四婶了,父亲跟二姐姐那里,我去请。”
四夫人先是一愣,接着就点了点头,唏嘘欣慰:“你愿意去请媛姐儿,这一点很好。你们到底是姐妹,私底下有再多的龃龉,也不可让外人看了笑话。她犯的不是大错,你父亲迟早要放她出来的,与其等你父亲开口,不如你先去替她求情。这样不管是外人,还是你父亲,都会觉得你是个宽厚大度、礼让姊妹的好孩子。”
“四婶放心吧,我都省得的。”
等背了人,四夫人就说:“我没说错吧,宛姐儿非但不顽劣,反而十分聪慧,一点就透,是个有福气的好孩子。”
萧嬷嬷不以为然:“这世上聪慧的小姑娘多了去了,能遇到您,才是她最大的福气。”
四夫人没反驳,只说:“不过是可怜的孩子,能拉一把是一把吧。”
……
江令宛到了书房门口,听见里面赵老太医正在逼问江伯臣,那双月椰是哪里来的。
没错,正是逼问,他甚至还说,鬼手老先生已经走了,接下来老侯爷的身体全权由他负责,若是江伯臣不说,他就撒手不管了。
江伯臣答不上来,急得满头大汗。
江令宛心思一转,立刻走进去,面带微笑说:“赵爷爷,您别怪父亲,是父亲答应了旁人,不能说出双月椰的来源。”
“哦?”赵老太医立刻转头,三步两步走到江令宛面前,眼睛放光:“这么说,你知道这双月椰是怎么回事了?”
知道的他是要双月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吃人呢。江令宛一点都不怕,身为医者,对极品药材疯狂痴迷,这一点她了然于胸。
江令宛微微一笑,点头说:“是的,我知道。而且我还打算告诉赵爷爷。”
赵老太医眼中的狂热反而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满目的狐疑:“你这丫头,有什么目的?”
江令宛好像没看到他眼中的猜疑,神色自若地笑着说:“我的目的就是替父亲解围啊,父亲是谦谦君子,一诺千金,自然做不出来言而无信的事。可是我不同,我只是一个尚未及笄的小姑娘,正所谓童言无忌,我说了什么,旁人也不会怪我的,赵爷爷,您说是吧?”
赵老太医把嘴一撇:“他算哪门子的谦谦君子,还一诺千金,简直笑死人了!”
江伯臣面色一阵青一阵红一阵白,跟开了染坊似的,别提多精彩了。
江令宛嘻嘻一笑:“我有话跟父亲说,等会还有事情要忙,明天一早,我就告诉赵爷爷双月椰的事。赵爷爷若是没有其他事,就请先走吧。”
赵老太医捻着胡须沉吟了一会,他看出来了,这小丫头嘴甜心活,鬼的很。一不留神就会掉进她挖的坑里。
可是那双月椰对他吸引力太大了,急得他抓耳挠腮的,明知不该被她牵着鼻子走,可为了双月椰,他也不得不这么做了。
“好,我就等你一晚。”
赵老太医牛气轰轰地走了,江伯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因为这个插曲,他看江令宛格外顺眼,柔声问她:“今天搬到永恬居,一切都还习惯吗?”
江令宛扬起嘴角,恭敬又不失亲近:“四婶对女儿很好,我一切都习惯。就是离父亲的院子太远,心里舍不得父亲。”
江伯臣没想到江令宛会说出这样一番话,那点子慈父心肠也被勾了出来:“好孩子,父亲也舍不得你。你在永恬居,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