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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道广西?也不可取。尚且不说广西李宗仁、白崇禧的桂系部队实力不弱,并可能已经作好了准备、布好了口袋,就说凭眼下起义部队的实力能不能安然通过广东全省,从广东最东打到最西再进入广西省,那都是一个问题!因此,此法也不可取!
“取道海上进入琼崖岛?尚且不说能不能打到海边、能不能渡海,就算渡过了海、上了琼崖岛,那便被完全与大陆隔断了开来,没有了再壮大发展的可能,达不到最初起义的目的和效果!因此,此法绝不会取!
“由此,我推断,只要这支部队在闽粤赣边活动一回后,一定会往最近的湖南省边境靠拢!也就是说,进入咱们湖南!――只有这样,这支部队才能避免被全歼的命运,并可能从此走上大发展的阳光大道!”
听得李剑生以排除法,将这支起义部队的最终目的转到了湖南,几个老党员一齐呆了,都不作声。不过,细细一思量,发现要想继续生存下去,这支部队还真的只能如此行动!
我的天,从闽粤赣边一带进入咱们湖南省,那不就是说
见大伙有些迟疑,呆呆地互相看着,李剑生微微一笑,道:“对!我敢肯定,这支部队在不久的将来,不出半年,经我们这一带――甚至,我敢大胆地揣测――这支部队就是要经宜章进入湖南!”
啊?
大伙不由得一齐呆了一呆!
不过,细细一想,貌似还只有一途了!
想到这里,几个人一齐将眼光集中到李剑生身上,心底不约而同地活络起来:这小子,这思路,这眼光,还真不简单,要是真如他那么推理,那还得了?幸好,这小子现在已经是自己人了!――嗯,回头有机会,一定要找人证实一下看,看这小子推理到底准不准?
想想李剑生的推理,几个老江湖莫名地一阵心寒,当然是指对李剑生的眼光!当下,再一次对视一回,目光又落到了李剑生身上。好一会,何长明才开口道:剑生,你说,到了湖南后,又该如何?
又该如何?该在宜章发动湘南起义,然后部队北上,与秋收起义部队在井岗山会师,从此,中国的革命进入一个全新的世界!――只是,这些话现在说出来,合适么?
不过,眼下不说,肯定对付不过去的。嗯,还是说说罢!当然,点到为止!
想到这里,李剑生组织了一下思路,续道:“起义部队进入湖南后,如果没有呼应,以那大为减弱的实力,与前堵后追的敌军实力相比较,前途实在是”
话说到这里,李剑生没再说了。看大伙的情绪都很紧张,他一笑,道:“不过,我以为我们的党一定有另一着,又或者是另有安排,比如说在最近发动另一次起义,以与这支入湘起义部队呼应!――我相信,党组织绝不会让这支星火部队就这么灭了的!”
顿一顿,看了大伙一眼,又道:“甚至,我们都可以出一份力的。因为按我的推理,起义部队进入湖南,首站一定是咱们宜章,说不定党组织就打算在宜章搞一次行动,以直接接应南昌起义部队。那样一来,我们都可能参与的!”
到这里,李剑生终于停下来了,喝了一口水,一把坐到那床上,再不说话,任其他几个老江湖商量。何长明却爱怜地看他一眼。前一向与他谈了两天一夜,就知这小子的眼光不是一般的敏锐,这李宗仁、白崇禧的事,都是自己告诉他的,料不得这会儿却用了上来!嗯,不错,孺子可教!
至于其他几个老党员,早对这小子没有了轻视之心;不但不轻视,内心还有仰视的感觉来。如若他们无一不是江湖老麻雀,这会儿怕是早就对这小子崇拜有加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处理了,几个老江湖细细地一推理,觉得这小子分析的几乎无懈可击,便也觉得有道理。而何光明作为本地特委的主要负责人,细细思索了一下现在的情况,知自己这一带的群众基础还算不错,具备一定的实力,完全可能策应那即将入湘的起义部队,心下便也赞同起李剑生的观点来,即,在宜章一带搞一次行动,一者响应南昌起义,二者也为牺牲的那几个同仁报仇!当然,这事还得与上级取得联系,得到指示和支持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想到这里,几个老江湖又细细地商量了一回,便分头行动!这一次,何长明都亲自行动了。他和杨浦一起,去长沙找上级。其他几个,分头作好细致的准备。李剑生则先回家里休息。大伙各自散去!
回到家,李剑生好好地睡了一觉。思考再三,还是决定向父母亲摊牌。当然,只是交待了自己入党的事,不久将要离开;至于其他的,比如可能参与在宜章发动湘南起义等事情,却是不肯告之的。刘凤一听,当下就不肯,李东云却不多言。不过李剑生坚持,刘凤也知儿大不由娘,只是含泪同意。不过,无论是刘凤还是李东云,都是眼界开阔之人,一旦想通,便全力支持自己的儿子。
第十三章 第一套迷彩服问世()
刘凤因为儿子还小,便多嘱咐儿子注意安全。李东云却仍是沉默,只是在隔一天后,将一把做工极为精细、备箭50支的小型弩机交给了李剑生。李剑生一看,这可是李家祖传的,父亲李东云在获得猎枪之前可就是靠这个东东打猎的,那可是传家宝。当下郑重地接过,认真地收拾好,放到背上。刘凤便细细地要为儿子缝制一个背囊,李剑生想了想,同意了,还顺便以后世那网上刊载地当代军人的武装带为模本,又加了些自己的需求,稍修改一回,画了一个武装带草图让母亲缝制。刘凤虽然不太理解,但仍旧照做了。
不得不说,这刘凤的手艺还真不是盖的,只一天工夫便制了出来。李剑生一看,完全符合要求:既可以装子弹,又能装手榴弹,还可以装刺刀,甚至还有一个盛放军用水壶的地方,整个一后世的制式武装带。不过,比那些制式武装带多的一个部件,却是腰两侧暗配的两个布袋,刚好一个装那弩机、一个装那50支箭!至于李剑生从不离手的特制百炼匕首,也似模似样地插到靴里。李家是猎户,这为自家的儿子制一双靴子,那毛皮还是有的!
看母亲的手艺好,李剑生则干脆一点,依前世军训时穿的迷彩服为模本,用母亲专门纺织的厚布为底子,弄些绿色植物的汁液染了一回,又漂洗晾干,然后在母亲那有些惊异的眼光中请母亲帮忙缝制“迷彩服”。 '地看了一回儿子,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完全按儿子的要求去做。看着母亲在灯光下那密密地缝制,李剑生眼泪终于要下来了。是呵,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可怜天下父母心!
不得不说,刘凤的手艺和领悟力都是顶尖的。由此,第一套迷彩服便宣告问世,那服装上还真按李剑生的要求缝制了好多口袋。一看到这众多的口袋,李剑生主意又来了,利用余下的迷彩布,又依后世的背心画了一个图,让母亲再帮着做了一件有着大量或大或小、或深或浅口袋的迷彩背心,这才罢休!
接下来的时间,李剑生只是呆在家里练武、练枪、练箭、练刀;又或者与父亲一道,再一次往宜章县城。这一次与往常不同,却是确确实实将这个县城逛了一回,将城里的大大小小的巷子可早熟悉个透;至于城防局和警察局在什么地方,大门有多宽,都有几个人、有几条枪,几个胖子几个瘦子,等等,摸得一清二楚;又比如县长住家、办公楼,等等细节,也一一记得清楚。回到家后,依据前世的素描功底,画了一张地图。
看着自己画成的地图,李剑生又一次感谢前世的自己对历史热爱,才有得如此的笔法!原来,在攻读历史硕士期间,他对于中国古代的几次大战役可是上了心的。为了细细地研究这些战争,他可是将每一场战役的地图画了一回。久而久之,就练就了这一手画地图的好笔法!原本只是自己好好学习的方法之一,想不到今天竟然还派上了用场。
时间一过,又是二十多天。又一个晚上,李剑生还没睡觉,便被郭立根等叫上,连夜出门;在村头与另几个同志汇合后,连夜进山。到得了那个山洞,大伙这才松一口气来。好不容易又见面了,李剑生与大伙可是亲热得不得了,刚才在路上急着赶夜路,不好表示,眼下则不用顾忌那么多了。不过,与大伙打招呼时,李剑生总感觉大伙的神情有些怪怪的,当下心存疑惑,却也不好多说。
好一会,众人安静下来,何长明这才高兴地笑着对李剑生道:“小李子,你这小子不得了啊!你当初的很多预计和推测,都是对的!比如,你此前说过我们的党组织绝不会让南昌起义这支星火部队就这么灭了,一定会另有安排,又说在最近可能会发动另一次起义,以与这支南昌起义的入湘部队相呼应,那我今天告诉你,你还真全部猜对了!就在十多天前,九月九日,毛委员等几位就在湘鄂赣边区组织了‘秋收起义’,这与你预计的完全一致!”
李剑生一听,苦笑一回。心道:这哪是我猜的?这根本就是历史事实!当然,眼下这话他不能说,说了也没人信!
何长明停了一停,看了一眼大伙都是兴奋的脸,又看了一眼眼下十分平静的李剑生,续道:“我与杨浦两个,已经与湘南特委书记兼湘南24县游击队总指挥陈佑魁取得了联系。这些消息就是他告诉我们的!”说到这里,何长明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李剑生,继续道:“我和杨浦一听这消息,当下都愣了。后来交换了一下意见,一致同意将你的观点和推理告诉佑魁同志。佑魁同志听了很感兴趣,想见见你,有机会,我带你去与他认识!”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道:“为了配合秋收起义,减轻秋收起义部队的压力,佑魁同志要求我们加强相互间的联系,多搞暴动,吸引敌人注意力――喏,这一次就特别介绍我们认识了游击队的其他几个领导,包括胡少海、陈芬、夏明震、向大复、邓宗海等几个!”
李剑生听到这里,何长明后面的话便再也听不进了。没别的原因,因为何长明提的这些人,在湘南历史上,可都是英雄人物!
头一个便是陈佑魁。他是麻阳人,出生于一个富裕家庭。1922年入党。1927年秋,被任命为**湘南特委书记兼湘南24县游击队总指挥。随即在湘南各地发动暴动,建立工农武装,有力配合了“秋收起义”。1928年2月,组建工农革命军第七师,参加朱德等领导的湘南暴动。同年3月,当选为湘南苏维埃zf主席,后因对“左”倾冒险错误导致的郴州反革命暴乱事件而负有领导责任被撤职。同年4月,在赴省检讨汇报工作时不幸被捕于长沙。1928年4月19日,赴刑场时,沿途高呼口号,刽子手用刺刀刺他的嘴,仍呼不绝口,并以鲜血喷向敌人。最后在长沙浏阳门外英勇就义。
李剑生是学历史的,但对陈佑魁的生平也仅只是有些了解;不过,陈佑魁的另一件事却给了他很深的印象,那就是这个人在被捕后,在牢房里痛斥劝降的敌人,并利用有限时间奋笔疾书写下万言书,直陈自己一生的斗争经历。尤其那结尾让人读起来热血沸腾:“我为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