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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中的事,陶然即刻站起身,淡淡一笑道:“老师,我从未经历过相思入骨的离愁别绪,所以不是很能理解,烦请授业解惑。”看着虽似不卑不亢,但是全班的人都闻到了一股火药味,尤其是旁边的文秀和钟毓,两人还真是头一次见到陶然针尖对麦芒的架势。
“是吗?”肖志青走下讲台,一步一步走到中间第六排,站在陶然跟前问,“陶然同学,虽然你才二十几岁,可要说生活中从来没有过离别,应该是不太可能的吧?不要说其他的,单单说说这一个下午你来学校,你爸妈在家,这不就是离别吗?”
哇!这是两人对上了?!霎时全班几十双眼睛都往这边看来,这位肖老师似乎总喜欢找学校风云人物陶然的茬,两人明里暗里的互掐早就成了古诗词鉴赏课除看美男外的又一亮点。别说是其他人了,就连蔡文秀与钟毓,也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翘首期待啊。
“老师,我想此句诗词说的离别之愁绪不是只家人吧?”陶然一句话顶回去,丝毫不怯。
“哦?那就请陶然同学来说说,这里到底说的是什么离别情?”肖志青满目霜色,讥讽的语气出口,“我想作此诗的人对于凭栏对月应该很是熟悉吧你说是不是?陶然同学。”
陶然看向肖志宇,眉头终是拧紧,肖志青今天似乎是极度的不同寻常。以往课堂上的各种刁难不过也就是小玩闹而已,绝对不会步步紧逼让人难以招架。可今天这咄咄逼人的得寸进尺,不像往日的玩笑,到像是替谁在打抱不平似的。
疯了!肖志青也觉得自己正是疯了!怎么会替肖志宇打抱不平?!可是昨晚上肖志宇独坐书房看着月亮自言自语的一幕就似一颗瘤牢牢地黏在他的心里。今天一踏进教室,看着陶然与其他人说笑的模样,就更是想起了昨晚上某个老男人对月怀人的苦逼样。所以一改之前的教案,故意地就挑了这首词,不知道是为了试探陶然的心意还是正视自己的内心。
看着陶然眉头微蹙的模样,肖志青暗骂一声自己真是疯了,替那个从小就讨厌的人叫屈,真是脑子被门挤了。可是,某个人满不在乎的说出没有感觉的时候,肖志青倒是正想要替肖志宇问一句:肖家阳台上的那个月亮,你还识不识?
可自己又是凭着什么立场呢?肖志青猛然间发现其实自己从来不在这出戏里,昨晚上肖志宇寂寥的背影更是提醒着,他从来都没有入戏过。那么,现在这出戏又是为了谁在唱。肖志青顿觉索然无味,不等陶然回答,就巧妙地转了话题自顾自地讲下去。一直到下课铃声响,再也没有找陶然的麻烦。
陶然满腹纳闷欣喜之余,却也是再也不敢看肖志青一眼,尤其是那双眼睛。刚才两人面对面时,肖志青替人抱不平的眼神蓦地让陶然内心一惊,不由得想起肖志宇来。昨晚的一幕来来回回思量了半天,原本就是一颗七窍玲珑心的陶然慢慢理出思绪。
他不是将军,陶然知道。可是不管是从相貌还是举止做派,却又甚是。他与自己早已相识多年,准确的说,是与之前的那个陶然可谓是青梅竹马,如若不然绝不会说出“小蝴蝶,你还是老样子,一见花花草草眉头就都皱起来了。”
陶然蓦地一惊,猛然间回神,原来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间记得那个人说的每一句做的每一个动作,就连陶然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就连上面流连的温度都似萦绕未消。对于肖志宇,她有太多的疑惑要问,有太多的未解之谜想要打开,又有太多的思绪想要厘清秦魏,还有秦魏,陶然万念震动,万般滋味涌上心头。
就连钟毓和文秀什么时候与她告别都不知道,猛然惊醒自己已只身站在校门口,惶惶然左右顾盼,不知该往何处。正自茫然无措中,传来一身熟悉的喊声:“小然!”陶然一下抬眸望去,对面的人含笑凝望着她,好像已站在那里等了她千年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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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再次吐槽拉肚子的苦楚,各种心酸兼有气无力啊;》
095忆往昔情与谁共()
陶然微微扬起脸庞,裙袂飞扬,见对面的人一身黑色风衣,倚车门而立,雄姿英发,奕奕目光凝视着她。傍晚渐至西斜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无端端的似镀了层别样光影,陶然有片刻的闪神,刹那间时光流转,仿若回了书房外的一幕,一身戎装的将军陡然从她眼前经过,满院生辉
陶然只觉得怔怔然不知身处何方,迎面而过的一辆车带来一阵风,连带着两个短促有力的喇叭声,堪堪将她的心神拉回。眼前的不过就是昨晚惊鸿一瞥疑作故人的相似人而已。陶然转头望向不远处拐角的那条小路,熟悉的轿车并不见身影,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并未有人来电,看样子是秦魏来的晚了。
肖志宇站在a大门口已经足足半个小时,只要有人从大门处出来,就翘首相望是不是他要等的人,盼望中却又被心里涌现的一丝疑惧,总担心等来的是他的小蝴蝶可是又不是。白衣皎洁,形似木兰,肖志宇一眼就在人群中认出与人结伴出来的陶然,迷离的眼神,巧笑嫣然,分明就是他的那只小蝴蝶。
明明想要喊一声“小蝴蝶”,出口的话却是硬生生的成了“小然”,肖志宇黯然一笑,他怕一出口就被拒绝只能选择最是保守的攻势。看着陶然左右顾盼良久随即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来,肖志宇会心一笑,满脸都是经不住外露的喜悦,迎上前去几步,帮着顾看左右来往的车辆。
“还是跟以前一样,过马路总是不先左右看看。”肖志宇站在陶然面前,低头先是看着她还缠着绷带的手指,轻声低问,“还疼不疼?”
陶然一愣随即摇了摇头,右手一下背到身后,抬头问:“你找我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肖志宇反问,见陶然脸色一僵,反到没了之前的惴惴不安,淡淡一笑。至少不是风过无痕,即使说是失忆,也不尽然是对所有的人和事,不管是现在还是昨天晚上,小蝴蝶对他的态度至少不是一个路人。
陶然微微低头不语,肖志宇也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亦是不说一语。两人一白一黑,明明再是平常不过的颜色,却引得路人都纷纷侧头。等候在车里的司机十分不解的望着车外站着的两人,尤其是对自己的老板,等了大半个小时现在终于见到人了,反而一言不发地空站着,他一个大老粗实在是看不懂了。
过了一会,陶然抬头,四目相对,两人同时开口道:“我”
“你先说。”又是一句异口同声,两人具是一愣,随即都笑开了。肖志宇看着陶然久违的恬美笑靥,脸颊的酒窝深陷,一身白色长裙,更是衬得她皮肤白净,袅袅眉眼,娇媚至极。他猛然间发现自己的小蝴蝶已经翩然长大,正如蚕蛹破茧,流光溢彩。
陶然亦是不闪不避看着肖志宇的眼神,眼眸间满满的都是化不开的浓情,可是她知道这不是对她的,至少不是现在的这个她。纷乱思绪刹那间理清,陶然竟觉从无如此的确定自己的心意,她笑吟吟地看向肖志宇:“你等我一下。”随即,转过身拿出手机打电话,按键的时候她才惊觉那几个数字早就已经印在心间,不需刻意的回忆信手即可拈来,虽然还不懂这是不是钟毓和文秀口中所谓恋爱的滋味,可是电话接通一刹那的喜悦不是骗人的。
“秦魏,你在哪里?”陶然轻快出声,贴着手机听秦魏说了几句,微微的有些失望,随即展颜一笑,“没事,那我今天自己回去。秦魏,我”陶然犹豫一会,要说的话还未出口,电话那头已经挂断。狐疑地看了一眼屏幕,不安的情绪油然而生,可转念一想秦魏必定是真的有事在忙要不然绝不会挂的如此急切。
陶然轻轻一摇头甩开萦绕的不安感,定了定心神转过身看着肖志宇,笑得恬淡单刀直入:“其实,我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陶然,时过境迁,物是也已人非。”
“我知道。”肖志宇亦是半分不犹疑地答了一句,“那么多年过去,我的小蝴蝶已经长大,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莽莽撞撞的小女孩。”
初初一听,陶然惊讶于肖志宇直截了当地“我知道”,原以为他是知道了些什么,后来一听,与她所指的却不一致。他以为自己说的时过境迁不过就是时间的流逝,年岁的增长,其实里面的这颗心早也异人。陶然想如果告诉他你碰在手心的那只小蝴蝶早就香消玉殒,不知他作何感想。
“肖志宇,我再也不是你以前认识的那个陶然,可是我想知道你们之间的故事。”陶然眉眼弯弯,定睛看向肖志宇,语气坚定有力。
“好。”
什么叫暴风雨来临前的黎明,什么是风雨欲来夜满楼的滋味,沈文博算是真正见识到了。从后视镜中望过去的秦市,明明是一片云淡风轻的模样,不见黑脸也不见怒容,却偏偏让他从身体的每个毛孔都透出一股如坐针毡的坐立不安感。沈文博看着不远处上车的两人,暗自骂自己是个笨蛋,就是因为前面吃了一个黄灯导致后面一路过来都是红灯照,才会晚了,结果却是让人给捷足先登了。
秦魏右手摸出口袋里的红色盒子,再是看了一眼座位旁边放着的一大丛紫色郁金香。无尽的爱,忠贞的爱他觉得这一切都似笑话,眼见陶然与肖志宇言笑晏晏,相携而去,心中奔涌翻腾的怒火顷刻间只剩无尽的凄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闪过:原来人的失忆竟然还分三五九等,至少肖志宇她记得!
“走吧,回市政府。”秦魏静静看着前面的那辆车离去,只觉得从未有过的挫败感油然而生。外公说过,他天生就是一直打不垮的狮子,即使小时候调皮捣蛋被爸爸吊起来打,也从未哭过一次的鼻子,只是在伤好之后就去外公那里,巧舌如簧地套情报,再是突如其来的“回报”,还总是乐此不疲。可是今天,落日余晖中,于无声处,于落幕后,他只能这样静静地看着,自嘲一笑。
沈文博微微颔首,随即一语不发的发动车子,调转车头从何处来又会那里去。再是碰上黄灯,就跟与自己较劲似的,一路飚飞过去,似乎把刚才的憋屈劲都撒在了这里。瞪圆的双眸中,熊熊火焰似要燃烧,他多少为秦市抱屈,不由得埋怨起陶然。就算是打了电话,难道不会回过头来看一眼的?市长夫人,你在足球场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神功”哪里去了?!
“你不喜欢喝吗?”肖志宇看着陶然跟前一滴未沾的奶昔皱问道。他记得从前她最是喜欢下面全是冰块,上面一层甜甜奶昔的果饮,尤其是在寒冬,牙齿打颤还是吵着嚷着要喝。还每次总是把冰凉的双手伸在他的脖子里取暖,冰凉的嘴唇也是贴在他的脸颊上,还振振有词地说这是书上看到的,古人最喜欢用也最是直接的取暖方法。
陶然拿起旁边的勺子往杯子里一探,上面那层原本看着与冰激凌所差不多的东西立刻就沉了一点点。她皱了皱眉,抬眼看向肖志宇:“我喜欢吃冰激凌,可以换成那个吗?就是清凉爽口,吮上几口也不会化的那种。你看”陶然舀了一勺已经成液态状的奶昔,满脸的无奈,“这个化的好快,肯定没有那个好吃。”
肖志宇呆愣片刻,随即苦笑一声:“你原来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