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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魏本能的想要推开陶然,可抓着自己的人全身都在抖。这幢小区的电梯明明是高端耐用的,他坐了这么久没从觉得失重感有这么强烈。怎么?好吧,秦魏也怀疑自己这时怎么会怜香惜玉起来,总之在他自我反省之前手已经抱住陶然了:“别怕。”
相公真好!
电梯一开,秦魏立刻放开陶然率先走出去:“我去开车。”陶然抿着嘴看着秦魏落荒而逃的背影直笑,虽然伴随着一声“叮咚”的声音,可她还是明明白白的听见相公心跳的声音了。看样子,相公也不像表面上那样的讨厌自己嘛,明明就是关心她的!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一个在别扭另一个嘛在心里自己闷着乐,直到超市地下停车场停好车,又要搭电梯上楼了,陶然跟着秦魏的脚步明显的加快了,她实在还有些不太习惯那个密封的四四方方小小的小房子。陶然已经做好准备在难受一回了,谁知秦魏在拐角处转了个弯往外走去。陶然一愣,也跟着追上去。
绝对不是因为那个女人怕坐电梯的缘故,因为要买的东西太多了所以最好到超市门口就推着车进去。秦魏一路上都这么默念,直到看到二楼洗簌用品旁边也放着一排排的推车,他终于黑脸了,自然对身边另一个态度也不好了:“要买什么自己去拿,不要老是跟着我。”
陶然有些愕然,约摸还是好好的啊怎么一会子功夫就变天了。“秦魏你怎么了?”陶然有些惊怕的问。
“没事,我去买点面晚上给你煮碗面。”绝对不承认是被这个以前看都不要看一眼的女人也影响到了。秦魏越走越快,尾随而上的陶然踉踉跄跄的跟着,差点就和其他推车的顾客给撞上了。秦魏拉住明显还摇摇晃晃的陶然,对人说了句:“不好意思。”搂着人往一边走。
“秦魏,我不是故意的你走的太快了”陶然一脸可怜兮兮的盯着秦魏,在秦魏眼里看来就跟一只撒娇卖乖怕主人丢弃她不管的小狗似的,瞧着别提多卖萌了。秦魏不厚道的在心里又笑了,不过面上还是那么的严肃。不知道是想多看几眼扮萌卖乖的陶然还是腹黑到家了。总之,接下去的一路因为秦魏瞬间转好的心情畅通无阻,一直到家。
“秦魏,你会做饭?”陶然今天无数次的茫然都没有现在来的强烈,她看到了什么?她家相公在厨房洗手作羹汤啊!“相公,你居然会做饭,不是都说君子远庖厨。”陶然一激动,不合时宜的称呼又出口了,不过这次秦魏倒是没有更正,只是转过身看着陶然:“你会做?”陶然摇头,然后她看见自己相公一副“事已至此还待如何”的表情又转身洗洗切切去了。
陶然就跟条小尾巴似的在秦魏身后,他走到哪她也跟到哪,就算秦魏只是伸把手拿个调味料她也学着秦魏凑过去看看。秦魏对于身后突然多出来的这条小尾巴很是无语,在三次叫人去客厅看电视都没响应的情况下,他也懒得再多费口舌了,反正这颗脑袋偶尔露露惊讶的表情,看着也不碍事!
“吃吧。”秦魏坐在陶然对面,给自己热了杯牛奶,晚上喝咖啡或者茶都不太合适。
“好。”陶然虽然已经极饿了,不过十几年下来的吃饭礼仪还在,拿着筷子不急不缓吃的甚是优雅。秦魏突然有股感觉,其实他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叫陶然的人。这副举头投足都带着骨子里偷出来的雅静哪里是可以从以前的那个小太妹身上看到的。
“你不吃吗?很好吃的。”
“不用,你吃吧。”其实锅里还有点。
“也吃一点吧,你做的真的很好吃。”
然后秦魏去厨房给自己也盛了一碗,于是一向晚饭后从来不吃点心不吃杂食的秦副市长疑似今天吃多了。吃完这顿,秦魏上楼进书房了,还有些文件需要他签署,走到一半他转过身看着疑似又要跟上来的陶然:“碗不用收拾了,明天阿姨会来收拾。我现在要去书房,你的房间你自己挑。”说完转身走了几步,然后想到了什么的秦魏又转过身,“我是要工作,不要来打扰我,要是认床睡不好,就再去喝杯牛奶。”
陶然觉得秦魏虽然说话的语气硬邦邦的,可是里面饱含了对自己的关心和爱护。他不就是在告诉自己晚上不用等夜,就怕她睡不好嘛。“秦魏,你真好。”
秦魏踏着不知所云的脚步上楼了。陶然看着秦魏上楼后她也跟着上楼,之前沈文博跟她说了她也初步看了,放着行李的那间就是他们的房间。从某些意义上来说可以是新房了,陶然想到后面的事有些面红心跳,上楼的脚步也越走越快。
009 所谓初夜()
秦魏看了几份文件,活动了下腰骨一看手表才发现已经很晚了。忘我工作的秦魏早就把家里其实还有另一个人存在的事情给完全遗忘了。桌上的文件整理好放在一边后,秦魏起身到卧室开了夜灯,拿睡衣进了浴室。
躺在床上的陶然睁开了眼睛,看着被关上的浴室门,深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了。她想起了那日太子花轿抬进宰相府的情形,还有那晚上本应有的新婚之夜。她一个待字闺中嫁进皇宫的十六岁姑娘,带着无限的彷徨和对未来夫君的一无所知听从父亲大人的命令,代姐嫁入那个如牢笼般的地方。那一晚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哭了?”
秦魏从浴室出来,走到床边刚想掀被躺进去,猛然发现自己的被窝里居然多了一个人。秦魏伸手探到床头打开大灯,一张无声哭泣的小脸出现在他面前。然后他想起这个房子里多了个人,但是这个哭的这么凄惨的女人怎么会在自己的房里!
陶然被突如其来的亮光闪了下眼睛,她抬手遮住双眼顺势擦了擦顺着眼角留下来的眼泪。“没有啊,你沐浴好了?”
“为什么哭?”秦魏皱眉问。
“太亮了,眼睛有些受不住。”陶然拥着被子坐起身,“我本来想等你一起入睡的,可是等着等着就迷迷糊糊了你,事情办完了?”双眼还蒙着一层水雾,陶然揉了揉眼睛看向秦魏。其实这个看着面色极冷的男子有着一张长的甚是好看的脸,乌黑又恰到好处的浓眉,英挺的鼻梁,还有那双眼睛,陶然一直想知道当秦魏高兴时这双明亮的眼睛中出现自己的身影会是个什么样子。
秦魏站在床前,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悄悄的挪了挪位置,身高投射下来的阴影正好挡住了白炽灯的光亮。总之,他不太喜欢看到一个女人哭,尤其还是一个穿着睡衣躺在他床上的女人。“这是我的房间。我要睡了,你出去。”秦魏边说边把刚才拿着擦头发的毛巾往旁边的沙发上一扔。陶然见状立刻从床上站起,捞过被秦魏扔在一边的毛巾:“头发未干入睡,对身体不太好。”说着,就站在床上伸手给秦魏擦头。
秦魏很不习惯突然有人这么接近,一个转头躲过了。陶然扑了个空有些失望,看向秦魏的眼中带着点淡淡的受伤,她不过就是关心他,夫妻不应该互相关心照顾吗?更何况她是他的原配。虽然,隐隐地有些察觉,这桩婚事也许也并不是什么两厢情愿佳偶天成的开始。
“你”秦魏有点失措,从上次医院见到陶然,她的脸上向来都是一副淡淡的微微带笑的样子,不管是被家人冷落还是被他人奚落,似乎还从来没有见过一脸平静微带着股涩意的她。从前的女霸王身上更是没有见过这么平静的伤感,从来都是一副张牙舞爪连伤心都带着张狂的二衙内模样。
“那我可以睡哪里?”陶然一脸平静的问。
“旁边的客房。”这个女人现在很不对劲。
“好,那相公你早些安睡。妾我就不打扰了。”陶然说完就从床上下来,开门离开了。秦魏看着陶然一脸平静的出去,甚至关门的时候还对他笑了下,可他怎么看怎么觉得那笑带着点牵强。他想要追出去问问,甚至还想反悔说句“睡这里也可以”,可话都到嘴边要开口了回应他的却是一阵轻轻的关门声,她已经进了旁边的客房。
陶然记得那晚也是如此,她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新房内,听着外头热闹的吹拉弹唱声以及宾客的嬉闹声,直到天明。现在,她躺在这张陌生的床上,无论怎么费力都闻不到本应是自己最亲近人身上的味道。也许,重来一遍也不过就是旧梦重演一场。
隔着一堵墙,两个各怀心情的人躺在床上,似乎都有些无法入眠。陶然本就还有些不太习惯这个地方的床,此刻怀着缅怀过往的莫名心情更是焦灼异常,辗转难眠。她有些茫然,对于睁眼看到的这个全新世界的一些笃定开始反复,似乎女子在这里真能如一些话本的那样义薄云天做个巾帼英雄,至少再也不必如前一世那样只是在小小的闺阁之内坐等嫁人,然后相夫教子。
陶然想起那日在医院,护士姐姐推着她到外头走走。那片绿草地上坐着的一个女子捧着一本书看,嘴里念念有词:“我命由我不由天,金世遗真是疯了才觉得自己不喜欢厉胜男啊”她觉得好奇,凑过去与那名女子交谈了几句。那时候她还不是很了解“女性独立”,“经济独立”,“思想独立”具体指的是什么,但是她深深的记得那句“我命由我不由天”。后来,她借了那本书来看,厉胜男这个名字就深深的映在了她的脑海
现在她好像有些明白了。陶然本就是随遇而安的人,想通了自然也不会再跟自己过不去,换了心情重新看待身边的种种,视觉就不再纠缠于原本的死角。秦魏是自己的相公,他还不是很喜欢自己,可能还有点讨厌自己,可是现在的陶然已不是原来的那个,又何必耿耿于怀呢。陶然微微一笑起身,她忘记喝牛奶了,秦魏说要是睡不着就再喝一杯牛奶。
轻手轻脚的开门下楼,陶然发现楼下厨房灯火通明,难道?“秦魏,你怎么还没睡?”果然,倚在墙上手里端着杯茶水的正是秦魏。
“睡不着?”秦魏看了眼陶然。陶然点头:“你也是吗?”
“陶然,我们谈谈。”秦魏倒了杯牛奶递给陶然,越过陶然向客厅走去。陶然伸手接过呆愣半响也跟着一同走到客厅,犹豫了一样还是挨着秦魏坐下。
“陶然”
秦魏刚开口就被陶然给打断了:“秦魏,打断你说话是我的不对,可是我想跟你说”陶然抬头直视秦魏,“你可能也听说了,我好像有点记不得原来的事情了,我忘记我们怎么相识我又是怎么嫁给了你?但是我想告诉你,陶然就是我,就是现在这个坐在你旁边的我。”
陶然说完就看着秦魏,过了许久都不见他有什么反应,有些不安的问了句:“你明白我说的吗?”
“回去睡吧。”秦魏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上楼,“我会好好认识现在的你。”
“谢谢!那我可以和你一起住在这里吗?”陶然跟着上楼,小声的问,“如果你不说话就当你答应了啊。”
“秦魏,我一定会”
“砰砰砰!砰砰砰!”陶然还没表完决心,突然传来一阵猛烈的敲门声,两人疑惑的互看了一眼,这么晚了会是谁?“秦魏!秦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