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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先敏也不是泥捏的,看到乐远嘻嘻哈哈的样子,怒道:“说话怎么就这样吊儿郎当的,刚才刘老师可是指名道姓说了你,快说,你怎么又把刘老师惹生气了。”
听到这个“又”字,乐远感觉非常冤枉,这刘洁两次生气可都是她自己找的,根本就不怪他好不好。
不过梅老师都这么说了,乐远只有一五一十地把情况给她说了一遍,“这也不怪刘老师,可能她不知道从哪得来的消息,说我之前成绩差,就以为我这一百四十六分是抄的,这怎么可能嘛,二十八考场我抄谁的,能抄到一百四十六分。”
梅先敏惊讶道:“你数学考了一百四十六分?”
乐远摸着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是刚才刘老师跟我说的,我连试卷都没看到呢。”
梅先敏疑惑地摇了摇头,她虽然也对乐远考了一百四十六比较惊讶,但是她还是理解不了刘洁为什么就仅仅凭这个分数就怀疑乐远作弊。
抱着这样的疑惑,梅先敏也跑去了教导处,她到那的时候,教导处办公室里面只有安富成、李登山还有刘洁三人。
看到梅先敏进来,刘洁指着她对李登山说道:“你看,梅老师也来了,肯定也是为了乐远的事情。这次二十八考场作弊太严重的,一个考场数学成绩基本上都是一百三十分以上,而且这个乐远还考了个一百四十六分,实在是离谱。”
李登山毕竟是个教导主任,经验丰富,一听刘洁的话就感觉到了不对,他皱眉道:“你说这个二十八考场最高分就是乐远吧,那他抄谁的能抄到这么多分?”
刘洁一愣,他之前一心想着作弊的事情,没有考虑这个,不过她认准了乐远是作弊的,“非要抄谁的?这次月考是自己出卷,说不定他们就从哪弄到了考试题目。再说了,题目都是从教辅资料里面找的,难保他们就没有这个教辅书。”
李登山点了点头,看样子是被刘洁说动了,这个乐远他还记得,是上届留级的学生,数学能考到这么高分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安富成在旁边却批评了刘洁一句:“刘老师,你这话可不能乱讲,你这样说,不是间接表示咱们教职工团队里面出了腐败分子,泄露试题嘛。”
刘洁被安富成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吓了一跳,急忙解释道:“不是,不是,我不是说有老师主动泄题,我只是说他们可能会通过其他渠道弄到题目。”
李登山歪了歪嘴,摆手道:“安主任啊,你不要吓刘老师了,我们还是来说说你那位远房表侄吧。”
第三十九章 审讯()
乐远跟安富成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要不是李登山提醒,他都差点忘了他跟乐远还有这层关系。如果真像刘洁说的那样,乐远作弊了,而且还是集体作弊,他安富成肯定也逃不了干系,虽然他跟乐远基本上没什么关系,但是其他人可不信,毕竟乐远还是他一手办进来的。
安富成看了一眼梅先敏,问道:“梅老师,你是乐远的班主任,你来把情况说说,这个乐远到底有没有作弊,如果作弊了,是怎么作弊的,是不是有人给他泄了题。”
梅先敏哪里清楚这些,她知道的甚至没有安富成他们多,但是她毕竟是班主任,要是一问三不知肯定不像话,所以她只能从乐远那边说起:“现在的情况是没有任何证据说明乐远作弊,我也问了乐远,他态度很坚决,不像是作弊的样子。”
刘洁立马就反驳道:“梅老师,这学生作弊他能自己承认吗?你去问他有什么用?”
安富成在一旁摆了摆手:“刘老师啊,我理解你的心情,觉得自己学生作弊了,为他蒙羞,但是也不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盖棺定论嘛,到现在为止,我们掌握的材料还只是这一张答题卷而已,确实如梅老师所说的,证据不足啊。”
李登山皱了皱眉头,他听安富成话里话外都是维护这个乐远的,难道他真的非常在乎他这个所谓的远房表侄?如果是真的,他就要慎之又慎了,学校也不是什么象牙塔,教师之间的勾心斗角也不比其他地方少。
这个安富成是化学组的组长,既是他李登山的盟友,也是他潜在的对手,现在安富成态度暧昧,李登山也不敢妄下决断,因此事情就变得复杂起来。沉吟了好一会,李登山才开口:“安老师说得对,什么事情都要调查嘛,你们去把这次涉嫌集体作弊的所有学生全部叫到教导处来,把情况问问情况。”
刘洁看起来有些迫不及待,抢着道:“我去吧,正好涉案的人名和班级都被我记下了。”
在场的其他三个人都感觉“涉案”这两个字有些刺耳,李登山皱着眉头道:“那你去吧,注意方法。”
等到刘洁走了,安富成凑过去问李登山:“李主任,这个事情是不是应该上报给陈校长,让他来定夺。”
李登山眼睛一下子眯了起来,他眼睛本来就小,加上年纪上去了,旁边的鱼尾纹皱在一起,感觉像是脸上裂了两道缝,“安老师,这个事情惊动陈校长不太合适吧,陈校长刚调来我们学校,就让他来烦心这点小事,那我们这些主任组长那不是成了摆设。”
他这么说,是因为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脱出他的控制范围。这个新来的校长陈良玉是从省教育厅调过来的,年纪不大,听说此人锐意革新,作风很硬,他怕这个事情成为新校长第一把火的导火线,一个不好再烧到他李登山头上。
同时他对刘洁也有些怨言,这个女人没事就喜欢给他找麻烦,要不是看她长得漂亮,早就把她给甩了。
李登山说不上报,安富成也没说什么,其实他的想法也是不上报,因为他现在也认为乐远十有八九是作弊了,如果上报了,事情闹大,很有可能麻烦就会找到他头上。
十几分钟之后,刘洁领着二十多个学生到了教导处,把教导处的办公室站得满满当当。乐远也被梅先敏领了过去,他看着办公室这二十几个人,都是二十八考场的考生,那个宝哥还吊儿郎当地站在第一排。
刘洁拿着一沓答题卷,最上面一张皱皱巴巴的,一看就是乐远的,之前被她攥得不成样子。“叫你们过来,你们应该心里都清楚是怎么回事,你们这些人这次考试,最低也是一百多分,其他的大部分都是一百二三十分的,甚至还有一个全校最高分。”
乐远之前还以为这次作弊的事情只有他一个,想不到这群人都被干到了,这样看来那个李强也不是真吹牛,确实有两把刷子,不然也不会抄他的人都能考到一百二三十分。不过他同时又有些奇怪,按说丘大宝这些人全校垫底,对成绩应该是毫不在乎才对,干嘛还要去作弊。
那边丘大宝也是感觉自己倒了血霉,他作弊完全是因为不想动脑子,也不想交白卷,抄一个体面的分就够了。只是没想到这个李强还真没吹牛逼,数学成绩这么屌,tm早知道就只抄一半了。
而李强现在心情是复杂的,他听说有一个全校最高分,下意识地就认为是他自己,他学习确实不错,当然也没有他吹得那么厉害。他比较偏科,数学跟理综成绩好,其他门就拖后腿了。
他现在既因为自己考了个最高分而自豪,也因为帮人作弊的事情被查出来而害怕,他很想现在就站出去,把丘大宝强迫他帮他们作弊的事情说出来,又害怕事后丘大宝他们找他麻烦。
刘洁看他们都不说话,她从手中的试卷找了半天,找到一张抽了出来:“李强是谁,给我站出来。”
李强被点到名,战战巍巍地站了出来,“刘老师,我是李强。”
刘洁看着李强戴了副眼镜,低着头嗫喏的样子,有些满意他的态度,在她心中,这才是学生该有的样子,而不是像乐远那样,她指着试卷问李强:“你说说,你这一百四十分是怎么考出来的。”
李强弱弱地回道:“我平时数学成绩就挺好的,一百四也是我正常水平,我之所以在二十八考场是因为我上次缺考了,刘老师要不信可以去我们班主任丁老师。”
这个李强唯唯诺诺的,但是说起话来却一点都不磕巴,把事情全部解释了清楚。他不敢说丘大宝他们是抄自己的,只能把自己先从里面摘出去。
刘洁点了点头,李强的供词虽然没说什么,但是也算是打开了个口子,他看着剩下的人问道:“那你们呢,都是正常水平?”
她话刚说完,门外走进来两个男人,当头是一个带着眼睛,瘦瘦高高的,是个中年男子,后面跟着一个枯瘦老头,中年男子一进来就直奔李登山他们:“李主任,安组长,我听说你们这是在搞审讯嘛,我正好没事,过来听听。”
第四十章 自证(这章是为蟋蟀500和把妹我最行的加更)()
李登山和安富成看到这瘦高男子,连忙站了起来,李登山哈着腰说道:“陈校长,王校长,你们来了,想不到这点小事情还要惊动到你们。”
这瘦高男子和后面的枯瘦老头正是学校的校长陈良玉和副校长王鸣鸿,陈良玉三十多岁,确实是一个年轻的校长,上一任校长王东升被调到了市局做了个办公室主任,据说是因为作风问题,明升暗降。
陈良玉刚调来不久,每天就扎在学校,刚才在楼梯口碰到了刘洁,正好知道了这个事情,所以才叫上副校长王鸣鸿跑了这一趟。
陈良玉虽然很瘦,但是声音却很洪亮:“哎,李主任,你这说的可不对,这集体作弊的事情怎么能算是小事,我做教育工作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明目张胆,情节恶劣的作弊事件。”
李登山笑道:“是是是,是我警惕性不够,既然陈校长和王校长来了,就请二位主持大局吧。”他眼珠子转了转,怎么都想不透这陈良玉他们是怎么得到消息的,过来得这么快,那刘洁不是说成绩才刚刚出来,连梅先敏都不知道么?他却不晓得,正是刘洁看到了陈良玉,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跟他汇报了一遍。
刘洁看到陈良玉态度坚硬,心里开心坏了,上次她吓唬乐远说要给他记处分没有成功,这次一定要把事情闹大,给他真正记个处分。她等到几位领导坐下,又继续审起面前的学生来:“说吧,你们剩下的人是怎么考到这么高的成绩的,都是正常水平?”
丘大宝也不笨,他看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再嘴硬不承认也没用了。要说证据,他们的试卷跟李强的基本上是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有的人抄的多一点,有的人抄的少一些。现在这种情况还不如直接承认,或许还能从轻发落,他也不含糊,站出来说道:“刘老师,我承认错误,当时考试的时候我确实鬼迷心窍抄了李强同学的试卷,我接受处罚。”
他丘大宝都承认错误了,他那几个小弟也站了出来,“是,我们也是,我们接受处罚。”
有这几个带头,其他人也都七嘴八舌说道:“是,我当时是抄了几道题,抄完我就后悔了。”
“当时我不小心看到了李强同学的试卷,忍不住就抄了。”
反正怎么说的都有,一个不落,二十几个人,全部承认了作弊。
刘洁一直盯着乐远这边,其他人抄袭,她根本就不在乎,她今天的主要目标还是乐远,她看乐远一动不动,就像这件事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