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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是根本就不知道,乔致庸早就进了刘暹的眼帘。乔家在不久前的丁戊奇荒中出巨资赈济灾民,还开仓放粮。因贩灾义举,乔致庸都受到了清廷“举悌弟加五级”,并赏戴花翎的嘉奖,刘暹又怎么可能去动这样的人呢?
山西八大皇商的罪也不至于要乔致庸这帮二三百年后义商来偿还。有当初在丁戊奇荒中敝帚自珍的另一帮家伙们的大出血,很轻松的,山西省今后几年里种树修渠、整理河道的钱就有了。
而乔山眼下是没了银子,也没有了家。他老婆嫌丢人,带着孩子回娘家了。乔山自己好歹也是姓乔,乔致庸没有赶尽杀绝。
……
乔山罪证确凿,只在法院里过了一次堂,就给扔到了监狱来了。狱中的小窗户朝北,口不大,阳光照来的很少,房间里有些阴湿。不过铺子上的草还算干净,没有臭掉,也没有多少虫子。房间中有石灰味,涂在墙上地上防跳蚤和臭虫。方便用的净桶也是干净的,听说是朝廷夺了祁县以后,专门把大牢清了一遍。
狱中的预警提着警棍配着手枪。每个小时都要来回巡视两趟。中午给饭的时候,虽是青菜萝卜加窝窝头。但填腹还是可以的。那预警都不止一次的说:监狱中变得如此之好,是当今朝廷的德政。你们这些贼骨头命好赶上好时候了。
乔山之前倒也为他人探过监,两边的对比之下,觉得狱警说得的确没错,可是监狱里的日子再好,能有他往日的日子好吗?
这狱中再干净,能有先前自家的院子干净舒适吗?
乔山还没有习惯牢狱的生活,一边向外走着,一边摘着身上的稻草。
这两日,他那个牢房里有两个人被拖出去了。再也没回来,其他倒是好得很,与乔山一起度过了三天。
这次牢狱之行,乔山还看见不少老朋友,祁县的地痞流氓,乡下的巡检、团勇头子,真心的都是照过面。不过他还是细心的发现,往日那些民愤大的,民声坏的家伙。是一个也没见到。
想到秦军进祁县时候的‘秋毫无犯’,乔山觉得这支军队的属性当该跟那些恶霸凶人不是一路的。那么这些人的下场也就可以预见了。
“会不会要杀了俺们?”
与乔山一天被扔进大牢的,往日赌桌上的赌友毛宏汝,浑身发抖。
乔山年龄比毛宏汝还要小五六岁。但毛宏汝这家伙纯粹是个败家子,仗着祖上传下的家产店铺,吃喝嫖赌。也不知道是犯了新朝法了被扔进了大牢里面。乔山也问过毛宏汝,他自己都不晓得自己犯了法。那法庭审判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懵了,也没听到!
所以乔山是比毛宏汝强的。“杀人也要先吃一顿断头饭才是。你没听换了一张皮的王大刀说吗。这是朝廷要填东北的边,找不到人了,就拿咱们这些牢犯去守边。”
“说话!”
旁边的狱警听见声音,横眉竖眼的呵斥过来。叫换了一张皮?你以为这皮就是这么好换的吗?牢里的几个牢头现在全都在阴曹地府捞头呢。只剩下自己几个小虾米,平日没机会作孽,这才能有了新的体面。乔山立刻绷紧了嘴,藏头弓背,不再说话了。
一群人被赶着离开了待了三天的大牢,从后门出来,就看见一排大车停在巷中。都是最最平常的四**板车,减震方面跟上等人乘坐的四轮马车是没法比。只有载重高,耐操耐磨这个好处。
十几人一辆,五六十名犯人,就这么全被赶上了四辆车子。
旁边有一队骑兵同行,车队左弯右绕,最后穿过了一道大门,终于停了下来。
所有人下车,乔山在人群中中缩头缩脑,尽量不惹人注意。眼睛却没闲着,一路上左看右看,发现这是他认识的地方。是原来祁县绿营的驻地。
满清军纪早已经**,绿营的威严也早已经荡然无存。祁县营头原先那个千总也并不比乔山的身份高贵了去了。
在不远处,四个拿枪的当兵的两两左右,拱卫着中间一张桌子。桌子后坐着一个军官模样的人,拿着笔,身前铺着一张纸。
“应该是个书办。”乔山想着。当兵的一群丘八,除了书办有几个能认字的?
五六十人排成一条长龙,在秦军的虎视眈眈下,都乖觉的很。
“姓名。”
论到乔山,他眼中的书办头也不抬,一边拿笔蘸墨,一边问着。
“小的姓乔,贱名一个山。”
“哪个山字?大山的山,还是一二三的三?”
这股根本不被放在眼中,完全是蔑视、俯视、轻视的眼神和语气,让乔山这个本来还算有身份的人,心头哪一个叫恨啊。
乔山发誓如果不死,日后一定要做人上人。他才三十岁,还有的是时间。心中发狠,脸上则堆起笑,“回军爷,是大山的山。”
“哦?就是大德通票号的那个家贼?这种人,比养条狗都不如!”
军官终于抬起眼来打量乔山一眼了。但乔山受到的侮辱和羞辱更深。
乔山咬牙忍气,走入另一队人中,他才回头盯了一眼那军官,乔山心中恨恨,“爷爷就算是狗,也是能咬人的狗。等有一天爷爷发迹了,看这么整治你。”
“老实坐下!”
就在乔山在内心中痛骂的时候,一个声音传到他耳中。乔山立刻就从臆想中醒来,乖觉的就地盘腿坐下。
然后他看到一群拿着剃刀的剃头匠,搬着凳子水盆来到他们面前。
“坐下,闭嘴,闭眼,不要动,不要说话。”
严厉的呵斥让所有人都不敢违抗半分。不管你之前是身份。现在你只是个囚犯。
老老实实坐了下来,闭上眼睛,每个人都能感觉到头顶上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肩膀上也能感觉到不停的有东西掉下来,最后一捧热水当头泼下。
等到被人从凳子上提起来,自己已经被剃了个光头,原本满头油腻的头发,现在只能摸到一点点湿漉漉的头发茬子。
这下要做和尚了!
乔山心里真的搞不清楚自己等人要有遭遇了。即便真的被填边,也没听说要剃光瓢的啊?
“进去洗干净。”
浑浑噩噩里乔山一群人来到了一间大屋前。一掀开门口的棉毯,就能感觉到一团暖暖的湿气扑面而来。
“莫不是浴堂?”乔山大脑混乱了。一旁毛宏汝也吃惊的怪叫:“朝廷到底想拿咱们做啥筏子?剃了秃瓢,还洗澡?”
如果是在外面,大冬天里泡个澡绝对是享受。可现在,就是提心吊胆了。
乔山三两下脱掉了身上的衣服,与毛宏汝一起被赶进屋中。但是仅仅微暖的水汽好俗他,这里虽然是个浴堂,却只有湿气,没有热气。
一刻钟后乔山等人被赶了出来。衣服已经不再是之前的衣服了,完全一致的衣装、棉帽和鞋子。
颜色淡灰色,很素净,就像和尚的僧袍一样。
几十个光头都穿得一样,乍一看,倒是几十名和尚聚在一起。
“你们都给我听清楚了。从明天起,你们将会接受一个月的军事训练,然后发配东北。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我们会交给你们怎么开枪,怎么射击。训练量并不大,所以你们有时间自己写信,或是找教习代写书信,递给你们得家人。
如果你们家里的妻儿,原因跟着你们去东北。那么,不管你们现在犯的是罪,到了东北,只需要一年时间就给你们了解。
而且每个去东北的成年男子分一百亩地,女的分五十亩地,未成年的,无论男女每人二十亩地。”
“朝廷还会给你们贷款,让你们盖房子,买耕牛、马匹、种子,还一律无息。”只是每个屯都要组建民兵队,属于轮流的义务劳动。枪支弹药集体购买,平均摊钱。而且是强制性的。
“你们到东北的第一年,不用交税。第二年,只需要交一半。第三年,交七成。第四年才是全税。”
……
中国人故土难离。不到山穷水尽的时候,谁也不愿意背井离乡。
如今华北的大旱消褪,无数从山西向外逃生的山西人水涌一样往山西转回。眼看着山西的人口又要到满过一千万这条线了。刘暹只能用这一手段往外面‘送’人走。并且随着将来内蒙的开发,无数的山西人也将变成内蒙人。
……
“粮价又回高了?”从湖南巡抚任上调到山西巡抚任上。曾国荃连太原城里的椅子都还没坐热,粮价的问题又一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大人,有两支建设兵团开入河南。因为施工用粮必须保证一个月的积蓄,河南本来要转入山西的粮食,一半左右被建设兵团征购了去……”
山西省民政厅的一把手小心的伺候着。(未完待续……)
第五百二十九章 中国需要东北()
东北的开发在新的一年里大刀阔斧的前进着。刘暹以‘亿’做单位的天文数字【华元】来做经费耗用,一种变样的《天朝田亩制度》实施在东北,百户一屯,十屯一乡,十乡一县。虽然没有‘圣库’,百姓的粮产等,却统一由地方官府来收购。
因为一部分散兵游勇在东北还没被彻底清剿,所以每个屯储备三十杆长枪,组织十五到二十名民兵,同时大批的旧式滑膛枪、线膛枪也流入民间。东北山林当中野物众多,打猎不仅可获得价值比相当高的皮毛,还能为当地百姓补充肉食。
朝廷可以为迁移的百姓提供足够的无息贷款,以便宜的价格售卖粮食,但是肉食就不能保证了。京津、山东一代的捕鱼业才刚刚发展,罐头产业也刚刚有个小苗头,根本无力供给东北内陆的移民足够的肉食。一切还需要自力更生!
刘暹可是听说过一句描写东北的话的,“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在前世,原时空,建国那个时代,东北的物产就是这等的丰富,放到眼下时候,那还不要更丰盛十倍八倍的啊。
而且这批东北移民,尤其是黑龙江地带的移民,将来还有大用。给百姓一定得武装武备,培养一下他们的尚武精神,这是绝对为长远打算的。
新秦三年,刘暹的目标是移民东北三十万户以上,三年内一定要移民至一百万户。
不提什么外兴安岭,中俄局势。只单单为缓解华北粮食的所需,东北的开发就必须迅速上到规模。
如今之中国。两广的米价是最贱的,一斤在0。8华元上下。到了两湖、福建,就在一斤大米一华元上下,而江南淞沪一代的米价还要再高一些。
但一过长江,苏北山东还好一些,只是涨到了一斤大米1。3到1。5华元之间,换算一下就是一担大米一两银子。但是在河南、山西、山西、直隶、京津、皖北,一斤大米的价格最低也要2华元以上,小麦都能卖到山东苏北大米的价钱。少量地方的米价甚至还能升高到3华元档次。
虽然随着战乱的平息,在华北粮食生产进入正规以后。这粮价总是要低下一些的。但北方缺粮是个不争的事实。再加上未来刘暹还要对新疆、蒙古施行打击,以及诸多粮仓储备的建立,还有京津人口恢复以后巨大的粮食缺口,这粮食短缺问题就是有着南洋大米的支撑,也不可能全部抹平。
这必须将东北引入盘中,让东北发挥出自己粮仓的作用,才能盘活整个华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