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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要守不住了!怎么办!!”
其中一个士兵火急火了的喊道。
这边说完,那边就已经有北蒙军站上了城墙,一声兵器的碰撞让他们展开了厮杀。
眼看第二个北蒙军就是跨上来了,木敦三连忙跑过去把梯子一翻,一排的北蒙军直直的摔到了地上,有的死有的伤,但有盔甲护体,受伤的士兵很快就爬了起来,再次扶梯而上。
木敦三大声吼道:
“守不住也得守,没听到正门的厮杀声吗?那里几万的军队王妃都能守住,俺们这只有一万的敌军,怎么可能守不住!把梯子全给俺翻倒!”
话虽是这么说,但士兵的体力有限,渐渐的,他们的行动就不如开始的时候敏捷,北蒙的人很快就一个接一个的跃上西城墙。
“给俺杀!!”木敦三没有别的话,他抽出背上的弯刀就开始砍:“一个也不许放过!”
士兵听到命令,对上来的北蒙军一戳一个准,刚上来的北蒙军有的只露了个头,就已经被戳了下去。
但也有的爬上了城墙,与城墙上的士兵杀个你死我活。
木敦三在军营里是出了名的不怕死,不管对方怎么挥刀相向,木敦三就像没见到对方的武器一般,上前就砍!
而且他的力气还大,一刀一条性命!
不过片刻,他的脸上,身上,就溅满了敌人的鲜血。
西城门内的赤家军见北蒙军已经爬上了城墙,不用木敦三下令,他们就已经整整齐齐的迈着紧张的步伐登上了城墙,有的手举长矛,有的手拿大刀,与上来的北蒙军展开厮杀。
一时间血光飘散,喊杀声一片。
虽然朱梦加强了这里的防卫,但不管西城门还是西城城墙,都不适合大规模的军队行动,因为这里的地方容不下!
就在西城门快要守不住的时候,北平城正门突然又亮起了一个信号弹!
时河站在岩石之上蹙起眉头,那个是北蒙军撤兵的信号,他埋伏在这里已经有两天了,还以为终于可以大显身手,一举拿下北平城,可现在他的想法就被这小小的信号弹给打断了!
“啧!”他啐了一口,他很想就这么继续攻下去,但军令如山,他不得不退兵:“撤!”
一声令下,城墙之上的北蒙军立刻训练有素的攀着梯子,一股劲的从顶滑到底。
但有些身手不太敏捷的北蒙军,就只有被赤家军手擒的份。
木敦三本来是杀红了眼,但见到北蒙军匆匆而退,心下的那股不怕死的戾气顿时收敛,望着北蒙军迅速的没入小官道,他使劲的跺了一下脚:
“小兔崽子!”
回头再见城墙上的过家军死的死伤的伤,立即指挥道:
“把他们抬下去!”
城中有军医,这些死伤的士兵虽然不算多,但对这次的战役,木敦三觉得非常失败!他把弯刀扔到地上,有些疲惫又有些自责的靠着城墙而坐。
受擒的北蒙士兵已经被人用绳子绑起来带了下去,此时他们的命都掌握在朱梦的手里。
木敦三不明白的是,明明北蒙军已经攻上来了,为什么会选在这个时候撤退呢?
原来,正门中,孟钆的三千骑兵抵挡不住朱梦的五千铁骑,落败,朱梦命铁骑不许追击骑兵,而是调头助阵步兵,北蒙军一时间吃不消,孟钆只好暂时下令退兵。
再加之天色不容,北蒙军是攻方,天色一暗对他们的行动极为不利。
他又怎么会知道,如果他再坚持一会,时河可能就会发射拿下了西城门外层的信号弹。
但就已木敦三那股不怕死的劲,孟钆注定是等不到时河拿下西城门那一刻。
孟钆下令收兵,朱梦自是不会恋战,穷寇勿追,这个道理朱梦还是懂的。
今日与北蒙军的第一战,朱梦算是与孟钆打了个平手。
北蒙的大军以流水般的速度迅速退向平丘岗,赤家军追出一段距离后听从朱梦的号令,不再追击。
孟钆远远的看着城墙上的朱梦,那小小的身影依然挺傲,夕阳西落,一层光辉洒在朱梦身上,把朱梦的身影映得更加肃敬。
孟钆心里欣赏,一个女子能在一天的时间里掌握兵法阵法的运用,叫他怎么不佩服。
但佩服归佩服,他是北蒙的将军,无论用何种卑鄙的手段,他都要攻下北平城,取下朱梦的首级。
赤家军扛着受伤的同伴或同伴的尸体,迅速进入北平城,北平城城门落,第一场血战就这样告终。
第372章 打佯攻()
木央跟洪龚两位前锋均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但好在没有大碍,不涉及生命危险。
战场上还弥漫着血腥味,在第一围城墙与第二围城墙之间,跨度足有百米余,朱梦看着运回来的士兵,不说死伤无数,却也哀嚎一片,她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好在这次也算小胜北蒙,哀嚎之余,这些士兵的神情愉悦,在他们心中,相当于打了胜仗。
木敦三在夜色降临时才来复命,将在西城门所发生的事一一禀报给朱梦,朱梦站在城墙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城下的士兵。
待木敦三禀报完毕,她才缓缓的点了下头,吩咐他下去休息。
她看得出来,今天的孟钆本就不打算一举拿下北平城,他是在打佯攻,与朱梦展开拉据战,他本人躲在后方没有出战,等哪天他出战了,就是做个了断的时候。
朱梦紧了紧搭在围墙上的拳头,一丝丝疼痛把她的思绪拉回,看着被硬弦震伤的手掌,突然想念起了赤旭尧,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与青阳汇合了吗?希望他能顺利追上北蒙军,前往延陵县支援秦家军。
“王妃。”璇珠见天色已晚,不免上前小声劝道:“我们回去吧。”
朱梦抬头看看天,刚刚还是夕阳西下,眨眼之前就灰蒙蒙的一片,她点了点头,细声应道:
“好。”
夜晚,乌安别宅,两座训练营中张灯结火,开设宴席,庆祝在北平城打下的第一场胜利,军营有规定不能饮酒,朱梦就吩咐把酒全部换成白开水,所有的士兵都可以这此时大吃大喝,过足了嘴瘾。
虽然这次没跟北蒙军分出个胜负,但北蒙军的撤离令赤家军士气高涨,他们对接下来的战役一个个都摩拳擦掌,十分期待。
朱梦象征性的敬过众位士兵便徐徐离场,探望过临时搭建的军疗区,她便回了乌安大宅。
开战前她就吩咐过璇珠跟伏思雨,把战场内所注意到的情况一一记下,现在她是时候听听她们说说所观察到的事情了!
书房内,朱梦一手托腮,一手用食指敲着桌面,烛火将整个书房照得通亮。
伏思雨与璇珠就静静的站在朱梦面前,隔着书桌,她们不知道朱梦此时在想什么,她们从进书房开始已经过了两刻钟,但朱梦却一句话都没有问。
曾听陈统领说过,王妃在思考问题的时候会一声不响,神情专注,这个时候若无重大的事情禀告,就千万不要打扰。
所以伏思雨与璇珠此时是万万不敢作声。
半晌,朱梦敲响桌面的食指突然停止,她把放在书桌上的白纸摆正,一手拿起毛笔蘸墨,却发现砚台已干,见两人站在那里,她对璇珠吩咐道:
“帮我磨墨。”
“是。”璇珠连礼都没的行,连忙上前快速的磨着砚台,趁机问道:“王妃,您叫我们来,是想要说什么呀?”
伏思雨是个闷葫芦,话少,但她早就憋不住了,她也不敢打扰朱梦,但总得有个头吧。
朱梦一怔,抬头看了一眼璇珠,见到她有些小幽怨的神情不禁笑了笑,自己想事情想得太过入迷,都忘记了她们一直在等着。
“今日的西城门险些被破,我在想有什么方法可以在那种情况下扭转局势。”
朱梦一边说,一边已经用毛笔蘸上了墨汁,一笔一画的在白纸上画着。
璇珠离得近,见朱梦画画停停,有些好奇的偏着头想看看朱梦在画什么,但看了半天,她好像也没看出是什么。
感觉到璇珠的动作,朱梦的眸子有些下沉:
“陈飞没有说过,主子做事不能窥探么?”
她的语气有些沉冷,璇珠一听惊得连忙放下墨条,急急忙忙的跪在地上:
“属下该死!”
伏思雨一见这状况不禁紧了紧拳头,心里替璇珠紧张,两人一组了那么久,她们早已形同亲姐妹,璇珠的性格开朗,有些小机灵,但心底却不坏。
“打探情报都打探到我身上来了?”朱梦放下手中的笔,一字一句的说道:“是谁给你的胆子?”
她很欣赏璇珠,但这不代表璇珠可以在她身上耍小性子,今日是好奇她在画什么,那明日是不是就可以好奇她的行军部署?
她并不想那么严厉的对待她们两个,但有些东西只能是她一个人知道。
“属下知错了!”璇珠一听朱梦的话确实吓着了,她万万没想到那个平易近人的王妃也会有这么严厉的一面,她连磕了两个响头:“属下不敢了,属下知错了!求王妃原谅。”
一旁的伏思雨也被朱梦沉冷的面容惊住,她原以为陈飞口中的王妃不过就是说说而已,为的是令他们忠诚于朱梦,但今日一见她却不敢再有其他的怠慢。
朱梦见她被吓得不轻的模样叹了口气,扶额说道:
“起来吧。”
其实她画的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她还想着画完之后吩咐璇珠去按这上面所画的命人赶造出来,所以璇珠迟早也要知道这上面的是什么。
但她愿意公开让她看,跟她在一旁窥探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
璇珠战战兢兢的从地上站起,低着头不敢看朱梦的脸。
朱梦看了一眼璇珠,又看了一眼紧张的伏思雨,再次说道:
“你们都是隐鹤的成员,隐鹤是我创造的,里面的规矩大多也都是我定下的,我不要求你们绝对忠诚于我,但我要你们绝对不能背叛我,我去隐鹤大本营的时间少,或许你们不太了解我的脾气,但隐鹤里的规矩还是希望你们能遵守。”
伏思雨跟璇珠听罢,连忙福身:
“是。”
朱梦再次拿起毛笔,吩咐道:
“继续磨墨。”
璇珠这回不敢四处瞄,她低着头乖乖的拿起墨条,麻溜的磨着砚台。
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的那一番话,让她想起以前刚创立隐鹤的时候,朱梦现在很想见到赵子之,她一想到创立隐鹤的那段时间,就总觉得下一刻赵子之就会推门进来,向她抱拳行礼,唤她为小姐,然后汇报着一整天的任务。
这么想着,朱梦的唇角不禁微微扬起,那时的隐鹤就是她的全部,创立隐鹤也不过是想给自己留下的一条后路。
“璇珠,说说你今天在战场上观察到了什么?”
朱梦没有停下毛笔,心情似乎不错的问道。
第373章 不好的念头()
璇珠从登上城墙开始就一直注意着北蒙的军的后方,五万军队以五千人为一阵,后方的其中一个阵营中有一辆马车,虽然远,但璇珠是看得清清楚楚,她一边磨墨一边不敢怠慢的说道:
“属下在北蒙军后方见到有一辆马车,想必那马车就是王妃想要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