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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侍卫就回转而来,向清尘小声报告道:“皇上说他早已知晓,让皇后安心就是。”
清尘挥退侍卫,心中暗叹:原来她又是瞎操心,看来周筱早有安排。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趁此机会练练心法,说不定待会还能派上用场,她得先养精蓄锐,设法不给周筱添乱。
走着走着,天色渐暗,安清尘心中一动,树林中那些人呼吸开始变得浑浊,显然离他们动手的时间已经不远了,果然,还没等清尘开口提醒,一股凌厉的杀气就扑面而来。紧接着是一阵箭雨,一支支利剑“嗖嗖”地朝着他们呼啸而来。
清尘赶紧躲到木门之后,避开易受攻击之地,凭着敏锐的感觉左右闪避,只是没过多久,就没有箭能进她的马车了,只有外面“叮咚”之声不绝于耳,显然是冷兵器碰撞的声音。清尘心中稍安,看来周筱确实做好了周全的准备,连盾牌都有带上,那两辆木板车上看来藏了不少兵器。
一阵箭雨之后,一群黑衣人就从密林中冲了出来,来得快而轻巧,显然内力都不弱。在刚才的箭雨攻势之下,皇家护卫队损伤不大,但是黑衣人一出,就势如破竹,护卫队的侍卫们都一个接一个地倒下。黑衣人逐渐接近周筱的马车,柳太后见状,一声惊呼:“皇上小心!”
清尘一听,正要掀开帘子往外冲,忽然感觉到另一股力量已然接近,就在黑衣人的剑接触到周筱马车的那一刻,从黑暗中竟然又出现了一群人,同样是黑衣蒙面,唯一的不同是这群人的面巾上都绣有一条栩栩如生的龙,还是金色的,在黑暗中依然闪着金光,很是炫目。清尘一看,心中暗笑,这个周筱,真是爱臭美,连暗卫都打扮得如此花枝招展。
来人将黑衣人的剑一把挡开,且毫不留情地一剑正中对方眉心,局势立马扭转。而周筱早已出了马车,气定神闲地站在上面观战,他倒想看看,这支他训练了大半年的暗卫,到底实力如何。
清尘依然躲在马车内,听着外面的惨叫之声不绝于耳,也丝毫没有出去观战的打算,刀剑无眼,万一飞来冷箭伤了自己就不好了,不仅自己要受皮肉之苦,还要让周筱分心,此时此地,对周筱最有帮助的就是她好好保护自己,别出什么意外。况且,就刚才所见,显然是敌方更应担心自己的安危啊。
果然,没过多久,刀剑之声渐平,清尘不出马车也知道,肯定是她们胜了。此时有人掀开帘子,清尘抬眼一看,竟是周筱。
“没事吧?”
清尘微笑以答:“很好!”
周筱放下帘子,道:“待在车上不要出来,朕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接着只听周筱吩咐暗卫首领,道:“传朕口谕,南阳玉商肖遥,天磊刺杀皇上,意图谋逆,责令傅天凌将其收押,带回京城再审。”
清尘听得心下疑惑,周筱是怎么知道这些黑衣人是肖遥、天磊他们派来的,难道,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清尘觉得凭周筱的性格,很有可能。
那暗卫嗖地一声消失在夜幕之中,剩下一些侍卫收拾残局,而皇家仪仗队继续前行,清尘听到柳太后一直惴惴不安地询问着周筱的情况。
清尘还是很听周筱的话的,坐在马车之中安静地打坐。马车慢慢悠悠,走走停停,一路上再无事端。安清尘则是享受着大周皇后的待遇,舒舒服服地回到了京都,比来时不知舒适了多少倍,当然,那次刺杀事件除外
终于回到了京都,清尘没有进宫,让马车在将军府门口停下,直接回家睡觉了,这一路的颠簸,总还是不如在床上舒服啊。
待得一觉睡醒,华姚韵早已端上了热腾腾的饭菜,笑眯眯地看着她狼吞吐艳地吃完,又端上来一碗燕窝粥,以期待的眼神看着清尘。清尘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道:“母亲,实在是吃不下了。”
“尘儿啊,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快多吃点,老娘才放心啊。”
清尘无奈地端起碗,一口将它喝下,道:“真好喝,谢谢母亲!”华姚韵这才心满意足地端着碗下去了。
清尘挺着肚子慢悠悠地往安明夏的书房而去,刚才听她娘说,父亲就在书房,她觉得关于柳思思的事,还是早点与安明夏商量一下为好。
第九十九章()
安清尘将柳思思事件详细地叙述了一遍,然后问道:“父亲对此有何看法?”
安明夏看着清尘闪闪发光的双眼,沉吟片刻,反问道:“尘儿觉得呢?”
安清尘实话实说:“女儿觉得周筱这是要借机削弱柳家的势力,正好女儿成了他所借的那把刀,进而连累到了将军府。”
“尘儿想多了,你就是将军府,将军府就是你,无所谓连累不连累。况且此事与你无关,皇上要对付柳相,就算没有你他也会找其它机会的;而皇上若是信任安府,不管你有没有成为他借的那把刀,他都还是会信任安府的。放心,最坏的结果就是为父辞官。若真的到了那一天,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为父正好与你母亲逍遥江湖,岂不自在。”
“父亲”清尘是真的感动,她这个父亲,对她真是没话说。
“父亲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将你一人留在宫中,朝中若是无人帮衬,你恐怕”
“父亲不用担心女儿,父亲忘了,女儿功夫可不弱,况且周筱他,对我还是不错的。”
“尘儿,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宫中多龌龊之事,而尘儿从小又过于心思单纯”
父女两人的谈话就在安明夏絮絮叨叨的担忧声中结束,既然知道了安明夏的想法,安清尘也就无所畏惧了。
第二日早朝之后,群臣一片哗然,柳相之女柳思思,假传圣旨,被打入天牢,柳相欲保爱女,主动辞官。咸宁帝只是削了柳相左相之位,勒令其掌管国子监,负责未来太子的教习,现在太子还未出生,周筱令其教授从小养在宫中的墨王府未来王爷:墨旭。因柳家曾助太祖登位,立有大功,周筱免了柳思思牢狱之罪,改为禁足三年。至此,柳氏一族辉煌不再,曾与柳家交情颇深的一些朝臣更是人人自危,纷纷上将军府探听消息,顺便请求庇护。现如今,在大周朝,权利如日中天的正是这安府。安家的花痴小姐,成了现今的皇后,护国大将军安明夏又新立战功,在朝中的地位可说坚如磐石。
而这些朝臣还未进安府大门就被告知安大人不在府中,几日前,安大人就向皇上告了假,带着将军夫人,随高僧了然云游去了。起先,有些人以为这是安明夏拒绝见面的借口,来了三次之后,才确信,安眀夏是真的云游去了,只得叹息而去。
安清尘看着老爹的作为,心中暗笑,带着夫人去旅游,这也不失为一个避风头的好方法。她今日还要进宫一趟,回来好几日了,都不曾见过旭儿,听说周筱想让“柳大人”教授旭儿,心中是一百个不情愿,万一他在背地里给墨旭灌输不良思想怎么办,不行,这件事情,定要让周筱让步。
安清尘匆匆进了宫,一路上无人阻拦,只因周筱临别时给她的一块令牌,他将令牌交给她时曾说:“每日辰时必须进宫给朕请安。”清尘嗤之以鼻,每日,还辰时,将军府离皇宫这么远,还让不让人睡懒觉了?于是清尘这么多天也没用过这令牌,今日去看墨旭,倒是派上了用场。清尘一路晃晃悠悠地往星月居方向而去,此去南阳,一晃三月,也不知墨旭小家伙长得如何了。正想着,路上来了一人,在她面前跪下道:“皇后娘娘,皇上说在华阳殿静候皇后娘娘大驾。”
清尘甚是纳闷,立后大典还未曾举行,怎么宫中之人都知道她是皇后娘娘了。安清尘有所不知,这宫中的消息流传的最是迅速,这么重要的事情,做下人的怎可不知,万一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一不小心,脑袋就会不保。
清尘沉思之际,那宫人依旧跪在地上,纹丝不动。清尘忙道:“你先起来,跟周皇上说,就说我去了星月居就去华阳殿。”
“皇后娘娘,皇上说娘娘若是想去看墨小王爷,就直接去华阳殿吧,墨小王爷今日一早就去华阳殿给皇上请安了。”
这么小的孩子还要一大早去请安,这也太不人道了,清尘无语,反正华阳殿离星月居也不远,去华阳殿也无妨。
宫人见状,立马起身,在前面引路。
还未进殿门,清尘就听到了殿内的玩闹之声,墨旭稚嫩的声音不断地喊着:“皇叔,皇叔”
清尘不禁莞尔,这周筱,看来伤口好得差不多了。她刚踏进殿门,墨旭就一头撞进了她的怀里。清尘一把将他抱起,笑眯眯地道:“旭儿可还认得我。”
墨旭瞪着圆溜溜的眼睛,过了一会,才道:“姑姑,姑姑!”
此时,周筱也迎了上来,故意冷着脸道:“皇后你可知罪?”
清尘抱着旭儿,道:“不知罪。”
“朕命你每日辰时进宫请安,你为何今日才来?”
“哦,我给忘了。”请安这种事情最是劳民伤财,还不如留点力气做点有益于社会的事情。
“不过念在你知错能改,今日就不罚你了。”
清尘一听,忽然想起了她此行的目的:“皇上,听说你让柳相做太傅教导将来的太子,教导太子我是没什么意见,但是为什么旭儿也要让他教导?就不能找个其它职位吗?”他真的会把旭儿教歪的。
“此事朕也曾顾虑,不过柳家的事需要慢慢来。眼下适合的职位只有太傅最为合适,一则不失他左相的身份,二则太傅一职没什么实权,再则,让他教导旭儿朕也可借机时时监督,防止他有什么不轨之举。好在旭儿还小,等过个一年半载,再慢慢处理也不迟。”
清尘一听,周筱之言倒也有道理,遂闭口不再多言。周筱看着抱着旭儿在怀中逗弄的安清尘,忽然开口道:“尘儿,朕定了一月之后举行封后大典。”
“什么?”清尘心中一惊,为何这么突然:“不是说好再等三年吗?”
“先举行封后大典,正了你的名分,也好让那些心存侥幸之人绝了念想。大典之后你还是可以住在宫外,只是每月初一,十五必须进宫住一晚,以示帝后和睦,其它行动,朕都不会限制与你,你看可好?”
清尘思索片刻,觉得这个提议还不错,便道:“待我回去好好考虑考虑,明日日落之时给你答复。”
“好,那明日酉时朕派人来问。”
第二日,周筱所派之人还未到,南阳倒是先传来了消息:肖遥、天磊等人均已伏法,即刻就要押往京都,南阳私矿全部收归官府,由墨家与皇家共同经营。
听到消息,清尘心中咋舌,周筱这一招也太狠了,审都不审就这么定罪了,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不会连刺杀的那帮黑衣人也是周筱自己安排的吧,故意设这么个局,就把南阳地方全部搞定,他还真是会曲线救国。若果真如此,那周筱此人真是太黑了,是个做皇帝的料啊。
只是这些都已不重要,目的已经达到,至于手段,不是她该关心的。
就在消息传来没多久之后,墨府老管家亲自登门,满脸洋溢着喜气,连皱纹都笑得更深了:“安小姐安小姐好消息啊,好消息!”
安清尘快步出迎,道:“老管家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