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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让他们立即派轿辇来洛神庙。”
两人一走,南风玉就坐到安清尘床头,轻抚她的脸颊。她是大周安国将军的爱女,亦是大周皇帝想娶来做皇后的女子,她本可以在大周安享荣华,只要她想要的,恐怕周筱什么都会给她吧。但她却使巧计逃出了皇宫,甚至还想逃离大周。真不知,这个女人心中到底藏了什么。
安清尘在梦中呻。吟一声,眉头紧皱,双唇干裂,南风玉连忙端来一杯水,将她扶起,喂她慢慢喝下,再将她轻轻地放。到。床。上。看着她痛苦的容颜,他心中难受,她紧闭的双眼,放佛两扇门,将她与这个世界隔开,南风玉甚至有一种感觉,如果没有了这双眼,安清尘就放佛不属于这个世界。
就在南风玉盯着安清尘的脸发呆之际,顾千离匆匆而回,道:“少主,查到了!”
南风玉将眼神从安清尘脸上移开,道:“说!”
“伤花公子的是暗夜的人,而雇主,雇主是”
“是谁?”
顾千尘自知隐瞒也是无用,一咬牙,道:“是绣绣公主。”
竟然是她!南风玉一掌劈下,砸碎了厢房中唯一的茶几,几个茶碗顿时轱辘轱辘滚了一地。
“下令烈焰盟,今晚血洗暗夜,凡与暗夜有关之人格杀勿论,一个不留!还有,传旨回盛京,将南风绣禁足,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宫门。”敢动他的人,即使是皇叔的女儿也不例外。
是夜,暗夜总部遭不明身份黑衣蒙面人血洗。暗夜首领死不瞑目。据江湖传言,暗夜遭此劫难,是因为他们动了不该动的人。
虽然江湖上最近腥风血雨,人人自危,但凤栖梧的小院中却是春意浓浓。安清尘已在弦儿的悉心照料下悠悠醒转,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精神尚可。南风玉则是派人送来了南唐最好的药材,以及两个丫鬟。
两个丫鬟来时清尘还在昏迷之中,等她醒来,南风玉已经走了,这两个大活人她退都无处去退,只得暂且留她们在厢房住着。
还有弦儿,虽救了她的性命,但清尘心中还是颇为不悦,她一开始接近她就带着不纯的目的。
见弦儿来到她的床边,清尘冷冷道:“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弦儿往地上一跪,道:“公子,弦儿接近公子确实是带着目的的,但是弦儿的目的绝不是害公子。”
清尘又道:“是谁派你来的?”
“是是少主,就是玉公子。”
这个玉宁,原来早就知道她来了南唐。这么说
“你们是有意引我进南唐的?那砍柴老者莫非也是你们安排的?”
弦儿点点头。自家主子聪慧过人,凡事只要给她抓住一点蛛丝马迹,马上自己就能猜个大概。
安清尘前后一联系,已能猜出七八分,这个玉宁,真可谓处心积虑啊。
不知是体内余毒未清还是受人欺骗心情抑郁,清尘忽然觉得浑身没劲,她示意弦儿将她放倒,准备继续好好睡一觉。
就在此时,有人推门而入,清尘睁眼一瞧,是玉宁,风尘仆仆,脸上甚至还出现了细小的胡渣。安清尘正要出口的责备就这么咽回了肚中。
南风玉今日凌晨得到消息,说她已醒转,就连夜赶来了。他解下身上的狐裘大氅,随手往桌上一放,走到她床前,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饿不饿,可要吃点什么?”
清尘一言不发,弦儿欲言又止。
南风玉望了一眼弦儿,弦儿立马识趣的禀告道:“少主,小姐她已经知道弦儿的身份了。”既然知道了,她也不用再隐瞒,只得改口叫小姐了。
南风玉闻言,在安清尘床边就坐,道:“清尘,此事是我办得不妥。是我为了一己之私,没有征求你的意见。我只是想快点见到你,所以才出此下策。”
清尘在心中叹息,唉,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她幽幽开口:“罢了,反正于我而言去哪都一样。”只要离开那牢笼,南唐也无妨,只是她的身份敏感了一些。
南风玉见清尘没有责怪于他,心中也是松了口气,道:“你再睡会,我去给你弄点吃食。”说着卷起袖子,就往小厨房而去。弦儿见南风玉要亲自下厨,忙道:“少主,有什么事让属下来做吧。”
南风玉也不理会,将袍子一撩,就开始为伊做羹汤。弦儿在一旁看得战战兢兢,堂堂南唐国主,居然在凤栖梧的一个小厨房内为一个女子下厨,要是让朝中一些老臣知晓,她弦儿估计会被他们的口水淹死。
只是南风玉却毫不在意,没多久,就熬好了一锅清粥,做好了几个小菜,还亲自端到了安清尘的面前。清尘本就没有熟睡,他一进来,她就已经知晓,她起身,看着眼前的这一桌吃食,有点发愣。她与他,仅一面之缘,他何必对她如此。
她拿起汤勺,静静地吃着。而他,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弦儿在门口看着这画面,竟有点恨安清尘,她家少主本是天上的神,就是她,把他们高高在上的少主拉下了云端。
第七十三章()
安清尘带着弦儿,还有两位南风玉送来的丫鬟,移到了洛城的一处别院。听弦儿说,这别院是玉宁的父亲在世时为她的母亲而建,位于洛山脚下,就在洛河的源头,景色之美自不必说,还冬暖夏凉,很是适宜养病。
于是安清尘就过起了足不出户的深闺小姐生活。什么都不用亲自动手,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只要眉头一皱就有人上前伺候,玉宁更是三天两头跑来看望。若是还在凤栖梧,清尘还有权利拒绝,现如今,她是寄人篱下了,总不能不让玉宁进自己家。清尘又叹口气,往池塘里扔下今日的第一百八十粒鱼食。
南风玉远远走来,看到百无聊赖的安清尘也是失笑,如此活泼生动的一个人,要将她这么关着,确实也不是长久之计,看来他得想个法子让她活动活动筋骨,也不至于如此无趣。他走到鱼池边,将一个锦盒拿到清尘面前,道:“朋友给我从南阳带了个手串,你看看喜不喜欢。”
清尘望了一眼玉宁打开的盒子,道:“你知道,我不喜这些。”清尘曾在南阳小住过几日,玉的好坏还是能分辨的,这个暖玉手串,水头好,杂质少,是难得一见的好玉料,这么细细打磨成手串,估计价值不菲。
南风玉将锦盒递给弦儿,对着安清尘道:“你就当拿着玩。”
弦儿收到南风玉的眼神暗示,拿着锦盒就先行退下了。
安清尘很是好奇,玉宁家到底有多有钱,这么好的玉只是给她拿着玩。清尘无奈,自从搬进了这个别院,他每隔几日就会送点稀奇古怪的玩意,许是怕她无趣吧。
南风玉见日头开始大起来了,就伸手欲牵清尘的手,清尘一惊,往后一缩,鱼食就落入了池中,引得一群锦鲤竞相争抢。
南风玉苦笑着摇头,缩回伸出的手,道:“日头大了,还是回屋去吧。我从盛京请来了一位御医,让他给你把把脉。”
“御医?玉宁,你真的不必如此,何必花这个钱呢,我已好得差不多了。”
南风玉笑而不语,只要她好,花钱怕什么,别说南唐朝廷,就是烈焰盟的银两,她花几辈子也花不完。
安清尘看着玉宁笑意盈盈的脸,忽然一点灵光在脑中一闪而过,这双眼,好熟悉,不仅是因为江玉恒,她似乎在其他什么地方也见过这双眼
南风玉见安清尘盯着他的双眼发愣,立即心慌地牵起她的手,拉着她往主屋而去。他知道她有着惊人的记忆力,若是她想起来了,想起了西原的战场,那他又该如何面对她含恨的眼。想到此处,南风玉的手心开始冒出了冷汗,与其让她自己发现,还不如,他现在就对她坦白
可是,该如何开口。他脚步一顿,在紫竹林边停了下来。
“清尘,有一事,我想我想”
清尘笑盈盈地看着他,难得玉宁也会有吞吞吐吐的时候,甚至,忘了一直被他握在手心的手。
看着安清尘带笑的眼,南风玉还是下不了决心,他若是告诉她,玉宁就是南风玉,就是西元战场上的鬼面将军,就是一箭射杀了墨轩然之人,她还会如此笑靥如花的望着他吗?
“我想带你去看看盛京的烟花。”最终还是没说出口,这样宁静的美好时光,他真的舍不得。
七日之后是南唐新皇登基满一年,年轻的皇帝下令放烟花三日以示庆祝,盛京无论男女老少,都会上到街头,欣赏这百年难得一遇的盛况。
而这七天,安清尘一刻也没闲着,就在南风玉的别院,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有黑衣刺客到访。令清尘感到好气又好笑的是,这些刺客根本不是来要她性命的,因为每天来的人,身上根本没有杀气,而且来的时间都相当固定,都是在她晚膳之后半个时辰准时出现。来人的武功路数各种各样,有使刀的,用剑的,用软鞭的,还有善飞刀的
而且,来的这些人都是与她对上百招就自动消失,且从来没有一人伤到过她。每次这些人来,弦儿就在旁边观战,表面上虽装作很是紧张,实则丝毫无动于衷,这一点清尘看得真真切切。
于是,趁有一天玉宁来别院,安清尘忍不住问道:“你这别院天天晚上都有黑衣人来报道,你可知晓?”
南风玉摸摸鼻子,道:“弦儿已经跟我说了,我今日就下令他们加强守卫。”
清尘心中疑惑,又道:“玉宁,这些人难道不是你派来的吗?”
南风玉知道瞒她不住,只得老实答道:“被你看出来了。本以为还能撑些时日,他们也太不争气了!”
安清尘好笑地道:“玉宁,就这些个人你都是哪里找来的啊,看起来武功都不弱啊,虽没有伤到我,但也从来没有被我伤到过,显然是保留了实力的啊!你们家是不是还经营了一家杀手组织?”
南风玉一惊,她的直觉也太灵了,看来,只得坦白了:“是是经营了一家杀手组织,不过,你可千万别报官啊,我们不杀人放火的,就是有时用来要要债,吓唬一下别人”
她只是随口说说,竟然真的被她猜中,她也是吓了一跳,随口而出,道:“你们家的杀手组织不会正好叫烈焰盟吧?”说道烈焰盟,安清尘又觉一丝疑惑一闪而过,但她就想不起来,她到底想要抓住什么。
南风玉立即否认,道:“没有,没有,那烈焰盟可是出了名的凶狠,我家那些三脚猫的武师怎能与人家烈焰盟相提并论。”南风玉掌心已是汗涔涔,若是清尘继续追问,他恐怕就会忍不住合盘脱出。
“那你为何要让你们家的打手天天来找麻烦。”说打手实在是太有辱他们的实力了。
刚要进门的弦儿一听此言,也是“噗嗤”一笑,烈焰盟中的各大高手若是知道自己被称作打手,不知心中会作何感想。
“我见你每日甚是无趣,一天到晚只知喂鱼,我那一池锦鲤都快肥的不成样子了,所以只好找人来陪你练练手,让你消消食。”
清尘见玉宁说得好笑,便也不想再深究,转换话题道:“明日是不是就是烟花大会了的日子了?”
闻言,南风玉终于松了口气:“对,就在明日,我们今日午后就出发去盛京,在京中的玉家老宅住一晚,顺便带你游览一下盛京的夜景。”
安清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