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困扰墨家多年的难题也未可知。
“安小姐,请留步!”墨管家双膝跪地,道:“听老奴一言。”
清尘脚步微顿,“老管家请起来说话。”这古人也真是的,动不动就喜欢往地上跪。
墨管家重新坐定,慢慢开口:“小姐莫怪老奴,老奴实在是有难言的苦衷。这璞玉的价格我们都知道有问题,王爷在世时也曾派人暗中查访,只是,这南阳的矿主都与陈掌柜交好,我们派其他人去收购,价格比这还要贵。因此,明知陈掌柜中饱私囊,也是束手无策。”
清尘一听,心中明了,原来是内部员工与供货商之间达成协议,共同侵吞本来属于东家的利益。
“老管家能否详细描述一下陈掌柜此人。”问题的关键就在这个陈掌柜身上。
“陈掌柜名陈长贵,十三岁起就跟随着老王爷了,玉满楼就是在那个时候创建的,只因这陈长贵办事利索,老王爷每次去南阳都会带他同行,老王爷去世之后,玉满楼就一直由他打理,王爷念他是老王爷的旧仆,一直也没去动他,可谁知,他却变本加厉”
听到此处,清尘算是彻底明白了,原来是历史遗留问题。
“那老管家的意思是”
“此人根基颇深,此时动他,老奴怕墨府的基业会受影响。”
清尘思量片刻,觉得老管家的话不无道理:“老管家尽管放心,我暂时不动他就是。”正好趁着此次南阳之行去探探玉石矿主们的虚实。
从墨府出来,清尘顺道去了一趟明镜阁,因她此次未着男装,掌柜的居然没有认出她来,看一切正常,也未多做停留。只是路过天音坊时,微微往内张望了一下,也没见到周允,也不知他最近在忙什么,许久未见他了。
一路闲逛,不知不觉就逛回了将军府,她刚进门,忠叔就上前禀报:“小姐,黄世仁之子黄显祖刚刚抵京,现正在花厅候着,不知小姐有何安排?”
黄显祖,就是被周筱绑来京都的土郎中的儿子。
“先去见见。”清尘随忠叔走向花厅。
还未到花厅门口,黄世仁已与一年轻男子出来相迎,走到清尘跟前,跪地磕头道:“小姐大恩,世人永世不忘!”
清尘被他们这么一跪,甚是手足无措,“你们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
“小姐将小儿接入京都与我团聚,又让小人在府上听差,实乃天大的恩惠。”他一拉身边之人:“显祖,还不给小姐磕头。”
清尘仔细端详了一下所跪之人,身材匀称,皮肤白皙,尤其是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显然,这个黄显祖与他父亲并不相像。
“好了,起来吧。显祖就先跟你住一起,过几天我再给他安排差事。”
父子两千恩万谢而去。
转眼,三日之期已到。一大早,雍王府的马车就在门口等候。清尘将一切事宜吩咐妥当,换上一身男装,带了些细碎银两,就出门而去。
等到了门口,却被这宏大的排场吓了一跳,三两马车,一路排开,后面还有一队骑兵,再加丫鬟奴仆,不下百人。
就在她愣神之际,只见第一辆马车的帘子被掀开,露出周筱如雕塑般的俊脸,以及他怀中的奶娃。
“就你一人?”周筱问道。
清尘点点头。莫非他要带旭儿同行。
“你也不带个丫鬟随从?”真不知道这个女人千金小姐是怎么当的。
丫鬟随从?丫鬟只有小桃,而小桃要帮她照看明镜阁,显然不可能与她同行;随从,似乎没有
这时,她脑海中忽然跳出黄显祖那双眼:“忠叔,叫显祖出来,跟我去南阳!”
第四十八章()
见清尘站着未动,周筱掀开帘子,不耐地道:“还不上来!”
清尘慢悠悠爬上周筱所在马车,将自己的小包裹往边上一放,道:“你这排场,未免也太大了吧!”
周筱无奈地看她一眼,道:“本王这是代天巡视,排场代表的是皇室的威严。”
清尘撇撇嘴心中暗想:真是劳民伤财,他就不怕贼人惦记。
“旭儿也与我们同行?”孩子才刚满月,经得起舟车劳顿吗。清尘望了一眼周筱怀中的小肉团,很想伸手摸摸他的小脸,但看到周筱一脸的严肃,只得作罢。
“嗯。”周筱显然不愿多做解释。
清尘想起许久未见的周允,问道:“不知王爷是否知道睿王近况?”他们是兄弟,他,应该知道吧。
周筱俊脸一沉,目光微冷,清尘忽然觉得车内温度骤然降低,不知她哪里又惹到了这个冷面王爷,想起他的手段,清尘立即噤声。
就在清尘觉得周筱不会回答之际,他却开口道:“三皇兄由于近来不务正业,正被梅母妃禁足在漪兰殿,罚抄经卷。”
罚抄经卷,难怪不见他去南门大街,看来做皇子也有做皇子的痛苦。他所说的不务正业,莫非指的是天音坊?
有侍卫上前禀报,说将军府随从已上马,问是否可以启程。周筱点头道:“走吧。”
于是,安清尘踏上了她在古代的第一次南阳之旅。
南阳位于大周南部,离京都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跟着南巡的车队晃晃悠悠,走走停停,足足走了十日。清尘想,要是她的小奥迪还在,估计一天就能到。当然,这行程主要是被墨旭这个小家伙给拖慢的。只要他一醒,周筱定要命人停下马车,抱着小家伙下来散步,有时是他自己抱,更多的时候直接扔给清尘。照他的说法,旭儿乃是墨府的小王爷,安清尘理应与他多培养培养感情。因此,除了第一天是他自己抱着小家伙,其余几天照顾婴儿的活都是安清尘一人在干。清尘甚是纳闷,明明奴仆众多,却从不让他们碰一下旭儿,就只让乳母喂个奶。清尘强烈怀疑,周筱若是有哺。乳功能,他恐怕连乳母都不会请。
第十日午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终于抵达南阳,清尘从马车窗口偷偷往外张望,只见街道宽阔,商铺林立,小桥流水,绿树成荫,端的是一副江南水乡的雅致韵味。看来此次周筱名为南巡,实为度假。
进城大概走了一炷香的时间,马车在一处宅前停下,清尘掀开帘子,从窗口一望,“南阳行宫”四个金灿灿的大字立时映入眼帘。周筱对清尘道:“下车,去接着旭儿。”
清尘只得放下帘子,乖乖下车,接过周筱手中婴儿,周筱才跨下马车。两人刚下马车,忽听得众人大喊“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着实吓清尘一跳,周筱俊眉微皱,道:“都起来吧,在议事厅候着。”说完看也不看地上之人,顾自己进了行宫大门。清尘只得抱着旭儿跟上,还得不时拉一下她的随行小包裹,在周筱的威严之下竟没有一个仆人上前帮忙,情形之凄惨自不必说。此时,旁边一人,一把拿过清尘肩上的包裹,背到了自己肩上,清尘正要大喊“抢劫”,一想不对,她们这是在代皇帝巡视,谁敢来抢,回头一看,却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伙,正是清尘此次出行所带的唯一随从黄显祖。
“多谢!”清尘对这个刚上任的随从顿生好感。
黄显祖腼腆一笑,沉默地跟在清尘身后亦步亦趋,谨守一个随从的本分。
清尘跟着周筱一路走,一路感叹,这古代的帝王生活是何等奢靡,光是这偶尔来住住的行宫都如此富丽堂皇,不知浪费了多少民脂民膏
周筱带着小安子走向行宫西面的议事厅,清尘略一思忖,抱着旭儿就打算跟着丫鬟仆人去休息,走到一半,周筱就好似背后长了眼睛,道:“跟本王去议事厅。”
清尘根本就没想到周筱在跟她说话,还是跟着丫鬟继续往前走,周筱见安清尘没有跟来,转身怒道:“安清尘!不要让本王再说第二遍。”
清尘这才意识到,周筱是在跟她说话。
“但是,旭儿”总不能抱个奶娃去议事吧。
“无妨。”
于是,南阳的大小官员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他们俊朗无双的庸王千岁,居然带着个襁褓婴儿来议事,而抱着这个婴儿的却是一个面如冠玉的年轻男子。
大家嘴上虽不说,但心下都在暗自猜度:这个孩子,难道是庸王爷的?可是没听说庸王娶妻纳妾啊;而庸王向来不近女色,现如今,身旁却多了这个一个美男子,莫非
至此,坊间就开始流传庸王不好女色好美男的传言,据说还有一个私生子,庸王对他极其宠爱,而这个私生子的母亲是谁,无人知晓
南阳的官宦小姐们听到谣言,芳心皆碎。
清尘抱着旭儿,无趣地坐在一边听一群男人议论政事,旭儿这个小奶娃也真是能睡,一路下来醒都未醒,现在依旧呼呼大睡,看得清尘也昏昏欲睡。
谈话过半,周筱却是话锋一转,道:“南阳府以产玉闻名于世,不知官家的玉矿经营得如何?”
一听到“玉矿”二字,清尘马上清醒,竖起耳朵倾听。
此言一出,南阳府尹立时汗如雨下,“回回王爷,近年来由于私矿的挤兑,官矿的近况是一日不如一日”
“哦,堂堂南阳府的玉矿,难道还比不过那些民间私矿吗?”
“王爷有所不知,那些私矿矿主资本雄厚,又加之对玉石之道甚为精通,本来官矿的那些老匠人,都被他们以高价挖走了,因此因此,官矿即使挖到好料也卖不上好价钱。”
清尘边听,边分析这官矿经营不善的原因,不外乎两点:资金短缺、人才流失。
正待继续细听,不想怀中婴儿扭动了一下身子,继而开始大哭
听见哭声,本来正在议事的大小官员纷纷朝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清尘只得尴尬地立在当场,哄也不是,不哄也不是。
周筱却依然坦然自若,道:“今日就先议到这里,关于官矿之事,本王会详查。”
南阳府尹只得率众人退下,临走还不忘往清尘这边望了一眼,看得清尘心中发毛。
待得众人退尽,清尘才道:“许是饿了。”
周筱吩咐小安子道:“让乳母过来。”小安子闻言而去。
不久,王妈妈、陆嬷嬷匆匆而来。她们从没干过如此轻松的差事,只需哺。乳,其他什么事都不用干,还每天好吃好喝地被人伺候着。王爷说了,她们一定要吃得好,这样孩子才能吃得好,因此,下人们个个都不敢怠慢了她们。
将旭儿交到乳母手中,清尘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她甩了甩酸痛的手臂,道:“庸王爷,是否容小女子下去休息片刻?”这抱孩子真不是人干的活,再加上旭儿由于营养充足,比刚出生时不知胖了多少,着实有些压手。
周筱嘴角微扯,道:“去吧,门口有人给你引路。”
清尘如获大赦,带着她的小厮,出门而去。
门口一位小丫鬟,带着他们,绕过弯弯曲曲的回廊,穿过草木苁蓉的庭院,又穿过一条潺潺流淌的小溪,终于到了清尘此行的落脚之地:兰苑。
小丫鬟甚是伶俐,对着清尘道:“小姐,这就是小姐的居所,旁边另有厢房,乃是小姐随行之人的住处。房中一切皆以备好,小姐若有其它吩咐,可以随时叫奴婢,奴婢柳儿,就在旁边耳房。”
这行宫的丫鬟做事真是周到,“多谢柳儿。你先下去吧。”
柳儿受宠若惊:“小姐莫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