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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的气息一滞,菲尔德有些慌张,以为自己弄疼了西蒙,舌头立即滑向那处牙齿边,略带安慰地用舌尖一一舔过那排牙齿。
就在一瞬间,菲尔德的呼吸猛地被夺去!西蒙停滞的气息瞬间转为灼热,并扑面而来,温润炽热的唇紧紧地压迫着菲尔德,辗转厮磨寻找着出口一般。
倏地,西蒙的右手掌猛地托住菲尔德的后脑,左手拦腰拥住他,菲尔德的嘴里全是西蒙的气息和味道,冷厉中夹杂着不为人知的火热,西蒙的唇舌柔韧而极具占有欲,菲尔德完全被西蒙的气势所惊扰,他从来不知道一向冷漠如霜的西蒙,居然也会如此火热和狂野。不过,这样的反差却让他更为心动和喜悦。
渐渐地,菲尔德便沉浸在其中,他配合西蒙的动作,将手绕上他的脖子,努力地仰着头,贴近那副宽厚的胸膛。
似乎从没有这样无所顾忌过,身子不停地变换角度以满足对方的需索。
西蒙加重在菲尔德腰上的力量,菲尔德加深揽着他后颈的手臂力道,在唇舌来往中胸口渐渐发热发烫,时间仿佛静止一般,激起的莫名兴奋与躁动通过双方唇角的银液牵扯泄露出来,耳边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这个吻简直是场灾难,几乎要耗尽了彼此体力一般。
西蒙犹如梦似幻地沉浸在这甘甜的旋涡中,突然觉得怀里的身子一软,他急忙揽住菲尔德下滑的身子,有些好笑地看着菲尔德迷蒙不清的小脸,深情地再次俯下身,用舌尖替他擦去唇角的津液。
菲尔德的脸被浸润的绯红,水润的杏眼微微阖着,胸口剧烈的起伏,西蒙忍不住在他一翕一合的唇上亲了又亲,才抱起他坐在椅子上。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坐在椅子上,拥抱着彼此。
缓了好一会,菲尔德才顺过了气,他将脸埋进西蒙的颈侧,发热的头脑被新鲜的空气一激,渐渐醒悟过来,他绝不承认自己因为接个吻就晕了过去。
这时,西蒙转过头来,正对上菲尔德羞红的耳朵,那只耳朵好像贝壳一样,小巧可爱又带着粉红色的光彩,让西蒙忍不住在那上面落下一吻。
菲尔德禁不住那又麻又痒的甜蜜骚扰,捂着耳朵抬起脸来瞪视着他。
西蒙伸手揉了揉他另一侧的耳朵,心满意足地叹道:果然又小又软。
他青灰色的眸子此时看来,好似一颗青色的月光石,充满神秘和梦幻的色彩,只听西蒙开口道:“你的回答呢?”
菲尔德轻哼一声,有模有样地回道:“哼,我还要考虑考虑呢!”
西蒙搂着他,在他的后颈郑重地落下一吻,纵容道:“好。”
这天,莱顿庄里的所有人都惊掉下巴地有幸看到了向来骄傲的将军,依依不舍地将少年法师送到了门口。并且一直站在门口目送着兽车离开,直至消失不见。
能够享受将军亲自相送的待遇,这样的人还真不多。
菲尔德虽然了却了一桩心事,但是日子依然忙碌,从勒比斯回来不久,他就听说了近来帝都里盛行的一件绝世炼金产品,那就是被菲尔德命名为多米的传声器。
菲尔德绝没有想到这件炼金产品会有如此火爆的行情和销路,乃至他不得不从艾登先生的店铺后门才能挤出来,等到他坐在兽车里望着手里的晶币卡的时候,还有些不敢置信。
这里面是多少钱来着?以法兰托利亚的通行货币换算,一晶币等于一千金币,这里面足足有五万的晶币!
菲尔德将晶卡翻过来调过去地盘算起来,那现在,他是不是也算是有钱人了?
有钱人菲尔德志得意满地回到了康德大街,从街头逛到街尾,扫了不少的货品后才心满意足地走进爱玛的药材店,爱玛许久不见菲尔德自然是‘关爱’地搓揉一番才罢休,菲尔德将从泽布和勒比斯采来的药材,一部分送给了弗丽嘉老师,一部分留下配了一些药水,剩下的全部拿出来给了爱玛。
爱玛自然是不肯要的,菲尔德只好假说寄存在她这里贩卖。
等到菲尔德回到瑟伦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
门口的青鸟依然扯破喉咙一般地嘶叫着,菲尔德推门进去,乔瑟夫正闻声弯着腰从柜台后站起身。
从菲尔德的角度望去,乔瑟夫的后背居然有些驼了。
菲尔德心中一动,只见乔瑟夫咧着大嘴,露出一个畅快的微笑道:“哈哈,菲尔德,你总算回来了。”
他说着目光不动声色地一一掠过菲尔德的周身,见菲尔德安然无恙才似松了口气般捋了捋他浓密的头发,道:“回来就好。”
他从柜台后走出来,问道:“你还没吃完饭呢吧?我也没吃呢,走,我们出去大吃一顿。”
菲尔德看着他溢于言表的高兴神色,没有开口,只是点了点头。
次日一早,菲尔德就和乔瑟夫坐上了前来迎接他们的兽车,时隔两个月,又能见到他的小多米,菲尔德激动得都有些坐立难安。
他带着眼罩,手指细细地摸索着袍子布料的纹路,在心中罗列为多维特准备的礼物的同时,只觉得车子行进过得异常缓慢。
这个时候,菲尔德还不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去往戴瑟伦斯城。
第82章 罗德纳()
这次的行程,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到了城内的后门,依然是亚当在那里等着他。
菲尔德从来不去思索,这座神秘的城在哪,也不想知道这城里的人都在做些什么,他只要能见到多维特就好。
去往多维特房间的路上,菲尔德问者亚当,“多维特还好吗?他是不是又长大了一些?睡觉还会哭吗?是不是又长牙齿了?”
他又是紧张又是急切,一连串的问题让亚当苦笑不得,只得转过头去,笑道:“他都好,你……”
他未说完的话瞬间咽了回去,恭身行礼,低头道:“安柏大人。”
菲尔德回头,只见许久不见的安柏正站在他身后,他今天居然没有做任何掩饰,蓝发蓝眸看起来异常冰冷。
安柏盯着菲尔德,许久才道:“你,跟我过来。”
他说完转身就走,菲尔德知道,安柏话里的人显然不可能是亚当。
他下意识地望了一眼亚当,亚当同样有些惊讶,对着他摇了摇头,菲尔德犹豫一下,才跟随着声音,向着安柏的方向走去。
长长的走廊幽深昏暗,仿佛没有尽头的深渊一般。菲尔德想起自己最初走在这长廊里几乎目不能视,如今他已经在微弱的萤石灯下,跟日常无异。
安柏的步子并不快,菲尔德小心地跟在他身后不着痕迹地望着他的背影。
安柏并不魁梧,只是身材挺拔,从背后看去,好像一棵倔强的白杨树。
最初的时候,菲尔德是有些怕他的,任谁对着一块随时可能暴力相向的寒冰,都不可能有任何好感。
可就是这块千年寒冰居然答应了自己毫无倚仗和根据的要求,放了自己一条生路,给了他梦寐以求的自由。
他没有感激和千恩万谢,对于囚禁自己的人,归还了自己自由,又哪里来的感恩戴德呢,何况是上了枷锁的自由。
再后来,是多维特,为了他无辜的孩子,他必须要讨好安柏,所以他主动给他提供抑制剂,这虽然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可他没有在药水中动任何的手脚,因为他还有的多维特,他不能让多维特收到一点点伤害。
他保质保量的药水,换来了多维特在戴瑟伦斯城里安然无恙地成长。
他偶尔会听到亚当小心翼翼地提起,安柏特意吩咐过要好好照顾多维特。
那时,菲尔德也只是想,这个人也不算是毫无良知。
菲尔德思绪乱飞,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不想一头撞进安柏的胸口,安柏不知何时停下脚步,转过了身子。菲尔德来不及止住去势,整个身体都栽在安柏身上。
挺拔的小白杨纹丝不动,顺势一伸手就将菲尔德整个人抱住。
安柏垂下眼睛,从小到大他很少与人亲近,他讨厌别人靠近他,更加不能容忍自己去触碰别人,为数不多的几次接触里,似乎都有这个少年。
少年与被他从路边捡来的时候相比,长高了不少,却仍旧那么瘦弱。
安柏的视线落在菲尔德的棕发上,那时候他能发现倒在草丛中的他,全靠他一头耀眼的银发。
因为他自己需要改变发色,所以便用随身携带的药水改变了他头发的颜色,顺手救了他。
那时候,他完全是出于对他身份的顾虑和猜忌,在确认罗兰大公国根本没有这号人物后,这少年的存在便一文不值了。
也不知为什么,美貌的少年一直痴痴呆呆,这样倒是方便了父亲的试药试验。
随后的一切意外的顺利,只是少年再次醒来后居然恢复了神智,不仅恢复了神智,少年如同一颗被百般蹂躏却仍旧放射光彩的宝石,不由自主地吸引着人的视线和注意力。
安柏抱着菲尔德,果然自己没有讨厌的感觉,他不仅不觉得讨厌,反而觉得这少年身上暖烘烘的,异常舒服。
他的思绪被疑惑的声音打断,菲尔德揉着鼻子,语音不清地唤着他的名字,“安柏,安柏!”
安柏望着菲尔德的眼睛,这双眼本来是碧绿色的,动人心魄的银色长发和碧绿双眸,这些都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他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譬如他偷偷配制解药,私下接触西蒙。
譬如,他帮助西蒙使得他们的计划全盘落空。
虽然他并不知情,不是有意针对他们,然而这并不能阻止父亲的怒火。
他抬起手,拇指按在菲尔德的额间,一个蓝色的魔法阵在菲尔德眼前出现。
菲尔德僵着身子,一动不动地靠在安柏胸前,反抗的念头一瞬闪过,就被菲尔德推翻。
无论怎么看,他都得忍耐,何况他察觉不出安柏有任何的敌意和杀机。
蓝色的魔法阵旋转了两周就化成一圈蓝光,从头到脚将菲尔德包裹住,随后消失不见。
安柏放开菲尔德,退后一步,随后背过手转身接着向走廊尽头走去。
他,居然,什么也没说!
菲尔德瞪大眼睛,他没有察觉任何不适,倒是被安柏的举动吓了一跳,好端端的走路干嘛要停下,又为什么在他身即便安柏走得不快,上施加魔法?
这个人年纪轻轻,却像个脾气古怪的老头儿。
菲尔德几步跟上忍不住腹诽道。
然而,他越走下去却越有不好的预感,这个方向的路,他走过两次,没有一次不是惊惧恐怖的体验。
安柏停在一扇纯黑色的门前,他推门的手迟疑了一下,压着嗓子,用极低的声音说道:“你,不要反抗。”
菲尔德的心猛地一沉,随着安柏推开门的动作向屋内望去,黑漆漆的屋内,有个人身着袍子坐在宽大的椅子上,他身上的袍子比屋内的昏暗还要深,除了城主博伟尔再想不出别人。
菲尔德只觉得一股阴冷的视线落在身上,自己好似被狙击手锁定的目标一般,再难脱身。
他浑身冒出冷汗,一步也迈不出去。
安柏见他苍白的脸色,想了想便挡在菲尔德身前,想要在他前头走进去。
却听博伟尔嘶哑难听的声音传来,“让他自己进来,你留在外面,安柏。”
菲尔德暗暗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