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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诸葛晴儿坐在椅凳之上,看着苏子岳在地上来回比划,忙碌不停。
“师弟,你这样真的可以?”
“当然,我寻了最近半个月消失四人的贴身之物,以搜魂摄影之法寻其踪迹,只要他们的魂魄还有一丝残留,就定能找到方位。”
苏子岳手中不停,也不忘开口解释。
“守株待兔可不是我的性格,主动出击才是!”
“好,完工了!”
拍了拍手,单掌朝下一按,一个个五彩光圈当即从屋内升起,一个照面,诸葛晴儿就觉得一阵眩晕上头,急忙定神稳住。
“师弟,不会引来外人吧?”
“师姐放心,我在外面还加了一层隐匿阵法。”
苏子岳信心十足的摆了摆手。
“好了,师姐给我护法,我来找人!”
“嗯。”
双眼一闭,心中默绘符箓,先天真气屈指连画,苏子岳悄然引动脚下的阵法。
光圈大盛,内里似有一道道虚影流转,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模糊的形象在这阵法之中渐渐清晰。
“师弟好厉害!”
虽然不通法术,但诸葛晴儿也知道苏子岳此时的手段极为了得,先天境界,可没有多少能够牵扯到魂魄道法的。
屋内光晕流转,四道虚影左突右冲,最后齐齐汇聚到了东南方向。
“找到了,那边五里处!”
苏子岳一声低吼,体内的气息猛一紊乱,脚下的阵法也随之散去。
“五里?已经出镇了吧。”
诸葛晴儿跃到窗前,朝外一望,漆黑的夜色不能阻碍她的视力分毫,直望远处那座漆黑的大宅。
“王家大院!”
夜色之中,四道身影悄然落在这处宅院之前。
既然知道了下手之人所在的地方,自然没有再睡下去的道理,师姐弟四人当即决定联合动手。
“没有高手!”
白青青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得出了这个结果。
“理所当然。”
褚钟点了点头,四人对视一眼,同时跃起,朝着后院而去,这里,是这个院落此时唯一还有光亮之处。
“娘,您喝一口吧!这是孩儿从司命观的道长那里寻来的灵药,喝了之后,您的病就会好的!”
屋内,王家大爷跪在床榻之前,正端着一个小碗,朝着里面的一位老妇人轻轻伸来。
那老妇人五官焦黄,双眸暗淡,但看着儿子的眼神中尽是慈爱。
“儿啊!辛苦你了。”
老妇人咧嘴一笑,露出口中零落老牙,漆黑的口腔之中,尽是腐烂。
当下,就见她颤颤巍巍的从床榻之上侧过头来,王大老爷则举着小碗,朝着老妇人口中缓缓倾斜。
“啪……”
一道劲风击来,猛然装在那小碗之上,色泽血红满是腥气的液体当即洒落地面。
“砰……”
苏子岳一脚踹开屋门,一脸凌然的跨步入内。
“竟然伤人性命,夺人精血,你好大的胆子!”
“你是何人?为何闯我府邸?毁我丹液?我给你拼了!”
王大老爷手腕颤抖的看着脚下的液体,猛然大吼一声,就朝苏子岳疯狂扑去。
“哼!”
冷哼一声,苏子岳脚出无影,狠狠一脚把对方踹飞数米。
“倒是个孝顺儿子,可惜,却没有天良!”
“说,你这炼人精血的邪门法术,是从哪里学来的?”
一声怒吼,苏子岳再次上前一步,重重的踏在王大老爷的胸膛之上。
“放开我儿!”
耳旁一声嘶吼,劲风扑面,苏子岳猛然转身,就觉呼吸一滞,神魂都为之一晃。
却见那床榻之上的老妇,猛然跃起,大口一张,獠牙突起,竟是化作一个恐怖之物,带着股无边血腥之气,猛扑而来。
那威势,竟是压得苏子岳身躯一颤,气血紊乱,就连神魂,似乎都飘飘荡荡,欲要立体而出。
“小心!”
与此同时,一根棍棒破开墙壁,直奔这怪物胸膛。8
940 司命道馆()
在苏子岳入屋之后,褚钟、白青青二人时刻都在注视着四周的环境,只是那床上的老妇人实在让人提不起提防之心,他们竟是在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小心!”
诸葛晴儿则是不同,她在踏入这后院的第一刻,就把注意力放在了这老妇人的身上。
这老妇人身上潜藏的那股血腥气,几乎让她作呕!
此时对方一有变化,诸葛晴儿已经手持棍棒破墙突进,抢在苏子岳身前,猛撞那老妇人胸膛。
“咔”
巨力之下,肋骨断裂响起,那满身血腥的恐怖之物被诸葛晴儿一棍轰飞数丈,撞破墙壁,砸倒在院落内一处假山之上。
心脏怦怦急跳,苏子岳此时脸色惨白,竟像是被吓的差点丢了魂。
他虽修为不凡,天资绝顶,但毕竟没有遇到过真正的生死之危,刚才那一刻,怪物的威势,竟骇的他甚至把自身所学,全都忘了个一干二净。
“那是什么东西?”
缓了片刻,苏子岳才定下心神,心有余悸的朝外看去。
“应该是血傀!以他人精血蕴养的血肉傀儡,魔道的手段!”
白青青跃入屋内,一脸正色的朝外看去。
“不过,这东西只有修行之人才能豢养,怎么会出现在普通人的家宅里?而且,这血傀似乎还有些理智?”
“不管是什么东西,先拿下再说!”
褚钟脸色肃然,一掐剑指,背后的纯钧法剑已经化作一道灰色剑光,朝那血傀落地之处击去。
吃了诸葛晴儿凶狠一棍,那怪物竟然没死,还犹自挣扎着想要爬起身子。
“呲”
剑光绕身划过,断肢落地,血水涌出,那怪物吃痛,猛然仰天一吼,双脚一踏地面,就朝着四人再次猛扑而来。
断臂之痛,似乎丝毫没有影响到它的行动能力,反而更增它的威势。
“嗯?”
本欲御剑拦截的褚钟脸色突然一变,那原本心灵相通、御使起来顺畅无比的纯钧剑竟是突然变得艰涩起来,速度更是陡降一半。
“天驰!”
白青青一声娇叱,发鬓之中的天驰剑倏忽而动,锋锐剑光于刹那间凭空闪现数十次,把那怪物的身躯给贯穿的七零八碎。
“嘭!”
诸葛晴儿再次举步上前,一棍轰碎怪物头颅,这才把它彻底轰杀。
“法剑,被污了!”
褚钟收回纯钧,拿在掌中,脸色阴沉。
一旁的白青青脸色也不好看,既然纯钧剑被污,她的天驰自然也不例外,灵性大减,竟是几乎降低了一个档次。
虽然经过蕴养,灵性还能恢复,但不过是一个凡物所造就的血傀,就能污染他们手中的极品法器,这也太过骇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子岳此时已经平复精神,也越发愤怒,当即弯腰,把王家大爷给猛然拽起,拉到眼前狠狠质问。
“你你们杀了我娘!”
“那是你娘?那明明是个怪物!”
诸葛晴儿朝他大叫,在她的感应中,这东西根本就没有一定点活人的特质。
“放放屁!”
王家大爷虽然清楚的看到刚才老妇人诡变的那一幕,但仍不相信,犹自大吼。
“把他带走,先离开这里再说。”
褚钟面无表情的收起法剑,经过刚才的一番打斗,宅子的人早已被惊醒,火把燃起,急促的脚步声也离这里越来越近。
“嗯。”
点了点头,苏子岳反手点了对方的穴位,拉起身子,运使轻功几下就跃出院外。
白青青顿了下脚步,随手扔出一张符纸,落入那妇人的尸体之上,当下烈火熊熊,片刻就把那怪物给焚烧的一干二净。
至于四人,早已消失无踪,以他们的手段,普通人要发现他们,还真不易。
少卿,一处密林之中。
王家大爷眼神迷茫的斜靠一棵大树,口中喃喃自语,叙述着数月之前的经历。
“司命观,张悟道观主。”
白青青迷眼回忆着关于空洞长廊内地域门派的记载,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寻到了这个小小道观。
“是个散修,据说是道基中期修为,有妻有儿,儿子拜在北岱宗门下,与其他三个年轻人并称为北岱宗当代四杰,在附近也算小有名声。”
“与北岱宗有关?”
苏子岳眉毛一挑。
“也不尽然,北岱宗在附近名望极大,附近鲜有与它没关系的修士,司命观算是正常情况。”
白青青摇了摇头。
“不管如何,炼制血傀之法是从司命观传出来的,我们就先去那里看看,道基中期,我们还能应付得来。”
褚钟闷声开口,他与白青青已是半只脚踏入道基的剑宗弟子,再加上身上的东西,足可以对付平常的道基中期修士。
“那他怎么办?”
诸葛晴儿一指这晃晃悠悠的王家大爷。
“要不然,杀了?”
白青青拿手在咽喉比划了一下。
“反正他杀了那么多人,死有余辜!”
“这”
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迟疑。
虽说修行之人手中沾血乃是常事,但他们毕竟年幼,少了历练。真真正正下手杀人,还是对自己毫无威胁的普通人,却也下不了手。
“算了,还是把他交给这里的人算了,他们自己会处理的。”
最终,还是褚钟下了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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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山山脚,司命观。
夜色之中,道观内燃起的灯油,仍散发着微黄之光。
道观后方,有一栋玉质阁楼,外有层层阵法包裹,远远看去,内里的阁楼似乎正在微微摇晃,如同活物一般。
离道观三十余里之处,一出山洞之内,五位灰衣男子正手捧一面圆镜,静静的注视着内里的情景。
在那圆镜之中,竟是司命观内部的情景。
“为了他的妻子,张悟道已经魔障了!”
黑暗之中,一人冷声开口。
“斗拳李家、云蒙武馆、劈山堂,再加上这司命观,他们都在一年前去过北岱宗,回来之后就出现了问题!”
“看来宗门前辈所言不差,北岱宗已被血魔渗透!”
“哼!别说北岱宗,就连那剑宗,不也出现了问题?”
“剑宗!沈师兄说,这一劫,剑宗首当其冲,我们要想渡过此劫,剑宗是靠不住了。”
“对了,沈师兄什么时候过来?这里的情况,越来越不对劲了!”
“师兄邀了剑宗缥缈峰的花师姐同来,快了。”
“都这个时候了,师兄还有心谈情说爱?”
有人愤愤。
“别那么说,北岱宗的华俞可不好对付,有花师姐相助,我们的把握更大。”
“好了,都噤声吧!轮流监视,其余人好好修炼,别把心思放在别的地方!”
“是!”
时光流逝,镜中朝阳初升,四道人影远远的出现在镜面边角,直奔司命观而去。
941 诡异之地()
“师兄,有人来了!”
山洞之中,有人悄声开口。
“嗯?又是来送死的?”
声音惊动了其他人,五人再次围到一起,朝着那圆镜之中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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