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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房与京城的二房不是很熟悉,但都姓赵,也是一家人,过几日夫君空出时间来我们过去拜访一下吧。”赵容思量着说道。
她熟悉的是徐州的二房,京城的二房已经是鲜少回去了,她也就认识几个小辈,二房夫人也是只见过两次,估计她也记不住自己的相貌。送礼自然是可以,但是登门拜访更显得诚意,他们是小辈,又是独自上京城,总要表现得知礼一些。
“你安排就好。”林正对这些事情没什么兴趣,见赵容又注意就全部推给她,由她处理。
这院子已经是空了几个月了,屋子里没人居住容易有破败之气。除去老夫人那间屋子,赵容和林正这间屋子已经是最好的了,但是比起徐州的家也是简陋了许多,房子里面还有淡淡的霉味。
两人都有些累了,说完这些就上床了。京城的夜风有些冷,赵容缩在林正的怀中,林正的身强体壮,体温也高,在他怀中,赵容慢慢进入了梦乡。
林正这些日子也是柳下惠做习惯了,枕边熟悉的香气让他放弃思考诸多的问题,轻轻的打起了鼾。
第二日,大家都起了个大早,得月楼不抱早餐,厨房也暂时不能开火做饭,林德早早就查看好四周,叫了个摆面摊的送来了几十碗面。
林母还在睡,林正匆匆吃过面,与赵容说了几句又出门去了。
赵容打起精神,开始继续吩咐侍女打扫院子,今天天气不多,他们一路水路,东西都有些潮,赵容让丫鬟仆役把东西拿出来晒晒。
孟家的下人也是早早的就过阿里了,赵容自然是不方便外出看房的,派了管家过去看看情况。她自己则是列条子,把接下来要买的东西要做的事情全部记上去。
桌椅板凳那些东西,看了房再买。京城有些冷,要请裁缝来给下人们做衣服,她知道下人们积蓄都不多,冬衣也是只有一件,现在才入冬,再过十天半个月再无新衣可就难受了。婆婆怕寒,还得多买些炭火来。
这院子虽然是暂住,但是少说也得住上一个月才能搬,锅碗瓢盆的带的不多,也要重新买。饭菜总从酒楼送,虽然是孟家出的钱,但也不好。过几日就让厨房开火,柴米油盐这些管家怕是忙不过来,可以让厨娘先去买。
事情不少,赵容又是第一次做,也是忙得昏天黑地的。
另外一边,林正去了金玉楼。
在京城里面,金玉楼是最好的酒楼之一,比得月楼还要好上几分,这次邀请他的是沈重山和沈嘉文两位。林正在京城有不少合作伙伴,但是有些是纯粹的商人,还是奸猾的那种。贵族子弟只有四五位,而沈家这两位和林正关系又是不同。
沈重山是沈家嫡系,年龄比林正要小一岁。沈嘉文今年二十有七,乃是是支系,但是也是少年英才,二十岁便考上了进士,现在在翰林院就职。
现在距离沈重山成亲之剩下几天了,百忙之中能抽出时间过来也看得出他对林正的重视。
“子铮,一别经年,甚是想念。”
见到林正,沈嘉文拱手为礼,请他入座。
沈重山脸上透着股春风得意的味道,给林正倒了杯茶。
时间还未到中午,这二人也只点了些糕点和茶水。
“久别重逢,重山与嘉文兄还是当年的样子。”林正笑了笑:“我也甚是欣喜,以茶代酒,浮一大白。”说罢,将茶一饮而尽。
“当年子铮说要回乡科举,我还以为须等候多时,没想到这么快又能见面。当年只见得子铮杂学精通,未曾想这科举上也是这般出众。”沈重山和林正一样是举人,不过他考得早些,但这一届他不参加,下一届才会入场。
他是沈家人,压力大,目标和林正也不同。他未考上一甲二甲,与没考中也没什么差别。所以得缓上三年,以备周全。
林正道:“我也以为要再等几年,这次乡试也是多亏了二位相助。”
沈嘉文摸着短须,道:“子铮兄也是帮我们甚多,那只是小事情,这次会试你有多少把握?”他是早考完了,名次还不低,如今在翰林院混得不错。
林正摇摇头:“并无太多把握,你们也知道,我学的时间不长,过院试轻松,过乡试就是仰仗你们的助力才拿到好名次,如今会试,天下学子聚于此,难度更大,我又能有什么把握?不过还是想一试。”
沈重山道:“父亲曾说过子铮为人稳重,文章也是如此,他对你也是颇多褒奖。子铮不必如此忧虑,我也知道你名次,乡试第六,徐州乃文风鼎盛之地,这样的名次已经是不低了,足见子铮兄的才华。”
沈嘉文道:“子铮来了京城,好好备考就行,会试有什么消息,我那边知道的快,到时候也可如乡试那般,多少助你一些。”
林正点头称谢。
沈家这两人和林正的联系多是因为太白书斋。
林正创办太白书斋之时,家产已经颇丰了,但还是拉了这两人入股。看重的便是沈家的文名。
沈重山当年还是个少年,性格脱跳,主要是出钱。沈嘉文那时候已经在翰林院了,而且他管的是藏书那块,太白书斋贩卖不少孤本都是他借出来的。
虽然是买书,说上去也是文雅之事,但是沈家毕竟是沈家,这两人都是沈家看重的,做书斋的事情被家中知道,也是好好说了一番,后来还是林正前去,言明太白书斋虽然是做书本买卖,但目的却是希望天下学子都能读书。沈家人看到太白书斋卖的书价格低廉,也就只觉得是沈重山有点胡闹本意却是好的,也就不便多说。
这些年的发展下来,太白书斋已经在各地都开了,不过名声还是一般。毕竟只开了几年,会去太白书斋买书的最多也不过是秀才。
沈嘉文是最看好太白书斋的,他在翰林院工作不多,京城的太白书斋就主要是他管,当然他管的不是什么商业,而是选择书来出版。去年那些各地乡试院试头名考卷的整理都是他做的。
林正对太白书斋未来的规划,也是同他说得最多。
如今太白书斋出书已经是把书价压低了不少,其实本来还能卖得更便宜,在林正大笔赏金的诱惑下,太白书斋收购的造纸铺子已经做出了价格更低的纸。不过为了顾及市面上其他的书商,他们不敢减价。
三人聊天,从科举聊到时政,最后还是要聊这太白书斋。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水中月、小路、珊珊、飞瀑静潭的地雷,么么哒
第042章()
事实上这次沈家两人和林正见面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沈重山之父沈鸿轩乃是国子监祭酒;主管文教。因为沈重山之故,他也是见过林正的,对林正颇为看好,也曾指导过林正几次。这次林正上京;他有意收林正为弟子。沈重山这次也是探探林正的口风。
沈家威望甚重,而且名声极好,不知多少人想入沈家门下而不得。
林正听到这件事情,也是欣喜。他敬佩沈鸿轩学识,亦觉得有沈鸿轩的教导指点,会试的希望也会多几分。
毕竟他要参加会试,到了京城也是要读书的。他在徐州是在书院读的,然而针对会试;很多书院就不够格了。京城因为有太学,所以并无什么有名的书院。但是古代这读书,还是弟子亲传最为重要。
不过这些日子因为沈重山的婚事,沈家比较忙,沈嘉文对林正说,过了这半月,他们再准备拜师的事情。沈重山念着要林正参加自己的婚礼一定要准备一份厚礼。
林正自然是备好了贺礼的,不过沈重山这么一提,他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孟行送我的宝马可还在?如今我上了京城,也该放到我家保管了吧。”
古代宝马与现代名车类似,都是男子追捧的东西,在大夏一匹好马千金难求。沈重山虽然是沈家弟子,但是沈家一贯节俭,哪会给给他那么多银子去买这东西。
沈重山顿时不语,然后迅速转换话题,说起了太白书斋。
三人一起吃过午饭,就各自拜别。
到了下午,林正又是去见了京城里其他几个朋友,这些人年岁较大,都是京城有名的商人。林正久未来京城,这些人也是和林正聊了很久,晚上一同吃过晚饭,林正才回家。
租住的院子又经过一番整理,不过因为买来的东西很多,还是有些乱。林正不在意这些,让侍女准备热水沐浴,就进房间找赵容。
赵容这一天也是累,刚洗过澡,披着衣服坐在椅子上,正在记账。
见到林正回来,她连忙让春兰去把热着的饭菜端上来,林正说吃过来,还与朋友喝了些酒,她就让春兰去拿醒酒茶。
林正喝了醒酒茶,觉得精神好些了,问道:“林德去看了几间房子,都是怎样的?你可有中意的?”
赵容从桌上拿过一张纸条递给林正,说道:“孟家找了五座宅子,我觉得城东柳巷的那座不错。那地方多住的都是学子,风气很好。宅子也很大,就是价格贵了些,里面也有些地方破损。城西有个也不错,要价很低,那家人急着搬家,里面的东西也一并出售,若是搬过去能剩下很多功夫。不过那地方多为商户所居,旁边也是集市,有些吵闹,婆婆有难眠之症,这京城很多铺子晚上开到天明,我怕扰到婆婆。”
“明日我去看看城东那家,若是合适就买下来,宅子还是要休整一番才好,破损倒是无所谓。”林正一听,觉得还是城东的好,他不喜欢吵闹,价格在他看来也非重点。
赵容点头:“夫君做决定就是了。”
想了想她又问道:“夫君先前说这买房的钱不必担心,只有人出,究竟是何人?城东的要价四千三百两,可是很大一笔钱。”
林正笑道:“我还觉得这笔钱太少了呢,那人家财万贯,但就是抠门。几年前他赌输了我,欠着我一座宅子。他很讲信用,让他出钱他虽然肉痛,也是会出的。”更何况林正让他赚到的远比这四千两银子要多得多。
这男人间的赌局,赵容不懂,不过林正说过几日又有一笔分红会来,她也就不再担心了。
林正将自己要拜师的事情说给赵容听,赵容听到林正要拜的师傅是国子监的祭酒惊喜万分。
“难怪夫君与沈家的公子交好,原来是这个原因。”
林正笑了笑不语,赵容这句话恰好是反过来的,他是因为和沈重山认识才能拜师沈鸿轩的。
“沈公子与我族妹的婚事还有几日,我们明日去赵府走一走?我二房的族妹也是认识的,想趁着她未成亲见上一面。”
林正道:“那就明日早上吧,你备好了礼物吗?下午我们也可去看看城东那座宅子,等会你让春兰去通知一下马夫,准备好明天的马车。”
女子不好随意出门,不过若是有丈夫陪着,坐马车只到宅子里面看看倒也没什么。
其实赵容也想看看京城,只犹豫了一下,她就点点头。
清荷来说热水已经烧好,林正去洗漱一番,回来发现妻子还在记东西,便偷偷的站在她身后,从她手中抢过笔。
赵容被吓了一跳,看见是丈夫,没好气的瞪了一眼。
林正笑了笑:“你写得慢,还是我来写吧!”
赵容也只是粗通文墨,和林正这样为了科举必须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