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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三媛看清那个退下的身影,是之前引路的小丫头。
“白城安,明日我就要离开了,能不能陪我去鱼儿坟前看看?”苏三媛问道。
“这么晚,你不怕那边有埋伏么?”白城安歪着头,笑问苏三媛。
苏三媛一愣,听不出白城安话中的意思。好久,点了点头,“明日离开了,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鱼儿她是个怕孤单的人,我得过去跟她道别一番。”
57。暗杀者()
门从外头推开。om
于妈妈站在门外,紧盯着一地摔成碎渣的宝贝,肉疼的抽搐着眼角。
东施手持软鞭,呼啸着朝貂婵挥去。
貂婵手撑着桌面腾空跃起躲过软鞭,而后,脚踩着桌沿,狠狠一踢,桌子猛地朝着东施方向而去。
软鞭啪啪鞭打声音,那张桌子被瞬间折成两半各自朝着角落飞去。碎渣落得满地都是。
一屋子家具陶瓷,如今大部分已经成了残渣碎片了。
于妈妈咬着牙,忍住心里头涌起的悲愤。
“哎哟,我的两位姑奶奶,打够了没有?”于妈妈头疼的劝架,见两人不听劝。一转头扭着腰走到白城安边上,皱着眉头眼泪都快掉出来,“坛主,我这醉红楼就靠她们俩了,这要是打的一死一伤,我可怎么跟那些达官贵人做交代?再说了,我这跟护法他老人家都没法交代了。坛主,你可行行好,劝劝她们吧。”
白城安抬头看于妈妈,问她,“怎么劝?”
于妈妈一愣,心里头觉得古怪,这白城安什么时候需要别人教他做事了?莫不是在戏弄自己吧?心中猜想着,于妈妈笑笑,“坛主,你瞧你这话说的!谁不知道白衣教除了教主护法以外,地位最高的就数坛主之首的白坛主了。只要坛主你让她们停手,量她们两个再有本事也不敢继续放肆!”
“这种小事你解决不了么?”
于妈妈怔楞住。难怪刚刚觉得坛主怪怪的,明摆着要引她进陷阱!也怪自己被一时肉疼屋里宝贝被砸碎的事情迷了心窍,一下子忘了在坛主面前小心翼翼行事。om于妈妈惶恐地盯着白城安,想说话弥补自己前头的话。
白城安板着脸没有给于妈妈辩解的机会。
“白衣教向来不养废物,要是这点事你都处理不了,那醉红楼可以考虑换一个妈妈了。”白城安冷意在眼眸中更深了几分,语气毋庸置疑的笃定。
于妈妈一下子没了声音,滴滴冷汗从额头上冒出来。
“知道怎么解决了么?”
“属下知道了。”于妈妈语气弱下来道。
白城安听了,目光中才渐渐多了柔和的光芒。见于妈妈微屈着身子,神经紧绷,整个人都比任何时候见到的于妈妈都要苍老好几岁。
“东施、貂婵。”
白城安的声音响起。
于妈妈愣了下,不知道白城安是什么意思。
东施、貂婵,几乎同时停下了手,朝着白城安方向看来。“都退下。”白城安说道。东施、貂婵朝白城安行了礼,随即互相怨毒的看了眼对方,退出屋子分别由两边不同方向离开。
苏三媛侧头看白城安,想到什么,扯唇轻轻笑了起来。
于妈妈跪在地上,“坛主,求你宽宏大量饶过我这一回,我这一辈子就靠着经营醉红楼为生,要是没有醉红楼,我都不知道能去什么地方了。”说到动情处,于妈妈悲伤地哭了起来。
白城安没有说话,态度冷漠疏离。
于妈妈掏出手帕擦干泪水,跪在地上往前爬了几步,哽咽道,“坛主,我于妈妈向来对白衣教忠心耿耿。往后坛主你要是有什么事,只管吩咐一声,让我于妈妈上刀山下火海都成!”
白城安点了点头,视线落在于妈妈身上,“这些年于妈妈把醉红楼经营的有声有色,没出过什么大差错,这些我都看在眼里。于妈妈只管好好做事,别在我面前耍什么小花招,教主护法那边自然不会拿你怎么样。”
于妈妈松了口气,连着几下重重的磕头道谢。
“没什么事,那你就退下吧。”
“是。”于妈妈毕恭毕敬的退了下去。
直到门关上的那一瞬,白城安才恢复了往日脸上的那抹柔和神情。
白城安回过头看苏三媛,“刚刚为什么笑?”
“没什么。”苏三媛搪塞道。
刚刚以为白城安帮于妈妈是出于善意。没想到转了个弯,白城安不过是想要于妈妈真心实意的替他办事。
这种人,城府实在太深了。
“白夜,去准备两匹马。”白城安出声道。
小丫头的声音隔着门传了进来,“是,坛主。”
似有若无的脚步声音远去。那阵脚步声音消失的很快,像是走了两步之后就消失了一般。只可惜隔着门看不到那小丫头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那个小丫头我之前怎么没见过?”苏三媛好奇道。
白城安看了苏三媛一眼,从她脸上一闪而过的表情大致能看透她心中猜想的事情。白城安沉默了片刻,回答道,“那个小丫头代号白夜,是我刚收的手下,也算是我破例收下唯一的徒弟。”
苏三媛皱眉,心里头觉得很不舒服。
“为什么收她做徒弟?你不是说白衣教不缺高手么?”苏三媛语气有点冲。
白城安想起那日在总舵看到的画面。那是他曾经亲身经历过的厮杀,也是当一名旁观者看到的残酷厮杀。当日白夜手持长剑,一刀刀的砍着她敌人,昔日情同手足的姐妹。像是生怕对方还会起来反击她一般,白夜发狂的将对方剁成碎块。边上其他人以为白夜杀戮战斗力没有那么强,纷纷将矛头对上白夜。那是一场血泪厮杀。
倒下的人爬起,站着的人身上沾满鲜血,所有人都在发狂,互相残杀
白城安闭上眼,不愿回想当时的画面,也不想勾起往日自己从山洞中出来的那场厮杀。
久久等不到回答。
苏三媛以为白城安不想回答,就在她放弃解开疑惑的时候,听到边上响起白城安低沉好听的声音。
“这是教主、护法的命令。包括我在内的三位坛主,都分别收了一位徒弟。往后这三名徒弟,都会有很大的胜算接替坛主之位。这是白衣教历来的规矩。”白城安简单的解释道。
“那他们是等你们死掉以后接手坛主位置吗?”苏三媛看着白城安,忍俊不禁的笑了出声。白城安现在才多少岁啊?要是四五十年后才死掉,那白夜不是都已经长成老妇人了么?
白城安无奈的瞥了眼苏三媛,“他们不同于其他白衣教杀手。在白衣教中,关于这一类徒弟,有另外一个称呼“暗杀者”,他们是可以提前对我们下手,一旦坛主之人先死去,那么她们就可以跟其他杀手竞争坛主之位,并且他们居于最高位,可以由那些手下互相厮杀最后胜出的一人对他发出挑战。”
58。小心驶得万年船()
“这样子啊。om”苏三媛抿了抿唇,有些小尴尬起来。
沉默了一小会,苏三媛沉不住气,追问道,“白城安,那为什么你们不提前杀了他们?”
白城安抿了抿唇,将一些关于白衣教秘密的话题咽回肚中。侧头看苏三媛稚气的脸颊,白城安眼含戾气,语气沉闷道,“杀他们?谈何容易。他们只要出任何差错,总舵一定会派人查清!一旦出现坛主提前杀了他们的现象,那么这一任坛主也将受到教规处置。”
苏三媛轻叹了口气,被白城安堵的说不出话来。
察觉到白城安目光警备的盯着门看去。苏三媛顺着他的视线回过头,就看到门被推开,门缝外站着白夜,她眼神空洞,干净漂亮的鹅蛋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见屋内说话的人注意到她的存在,白夜推开门走了进来。
白夜的步子一直没停,一直朝着前面走去。
与苏三媛擦身而过的时候,白夜停下脚步,扭头很认真的看着苏三媛。只停了几秒,又继续朝着前面走去。
白城安俊颜上浮上笑意,眼底笼罩上一圈阴霾。静静地看着白夜朝着他,越走越近。
十步、八步、六步
距离挨得越来越近。
苏三媛看着白夜,心理素质也没有白城安那么强大。她迈开步子,朝着白夜身后追去,很快就追到白夜身影。苏三媛伸手去抓白夜,突然手头一空,眼前的身影矮了一截。白夜居然跪在地上。
苏三媛愣住。om
“我不想接任坛主之位,我更想要一直活下去!”
白城安嘴角上扬,双手抱胸前,倒退一步拉开跟白夜之间的距离。漫不经心的笑语道,“白夜,这可由不得你想不想。”
白夜皱眉,深深地看着居高临下的白城安。他身上那种运筹帷幄统领者的气场,是她穷尽毕生也学不来的。白夜深信这一点。如果可以,只想祈求能在白城安羽翼下得到庇护。
屋子里安静了好长时间,久的好像隔了一个世纪。
白夜胆怯地抬起小脸,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心脏扑通扑通紧张的跳动,她知道白城安不能现在杀了她,也不敢轻易杀了她。可是总会在看到白城安的时候,心脏紧张的跳个不停。白夜捏紧拳头,“坛主,外面的马已经准备好了。”
白城安点了点头,扫了眼苏三媛,她皱着眉头,不知道又在杞人忧天什么事。
“白夜,你留下来盯紧沈异弟。”
白夜低垂下头,“是,坛主。”
白城安从白夜身边走过,在苏三媛身边停下脚步,“三媛,我们走吧。”
苏三媛被白城安的声音从思绪中拉回现实。回头看去,白夜跪在地上,低垂着头,一缕零碎的发梢垂落,将她半边眼睛遮住,她本就没有表情的脸显得更加木纳。苏三媛收回视线,回身追上已经消失在门口外边的白城安。
等脚步声渐渐远去。
白夜双手撑着地上站起,缓缓抬起头,嘴角上扬,望着眼前的空气,嘲讽的笑了笑,喃喃道,“坛主。”
苏三媛追着白城安的脚步,一路无言。不知道走了多长的一段路,才从米铺那条暗道走了出去。
他们从米铺走了出来。苏三媛回头看了眼,米铺内的店家老板、店小二像是不曾见过他们一样,井然有序的在店铺内忙碌着。这么晚了,真不知道这家米铺靠什么维持生计?
两匹马,缰绳被系在边上的木头上。
那两匹马温顺的望着他们走近,一匹棕色的马儿低头,嘶叫了一声,踢踏着前足,一幅迫不及待要奔跑的模样。另一匹白色的马儿没有动静,任由着他们靠近过来。
白城安走过去,翻身轻松跃到棕色马背上,手扯着缰绳,试着驱马往前走了几步,马儿没有先前的烦躁,异常温顺的任由着主人的命令往前走了几步。白城安伸手抚摸马头上光滑得棕色毛发,一跃下了马。
“三媛,你会骑马么?”
苏三媛摇了摇头,“不会。”
白城安走到那匹棕色马儿面前,伸手抚了抚马,这匹马异常的温顺。白城安皱了皱眉头,陷入了一瞬间的沉思。这两匹马是白夜安排挑选的。一匹马通人性又充满野性,显然是匹能奔跑千里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