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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健康长寿。她就算是一辈子孤单也心甘情愿。
就在马娉婷的自我折磨达到一个崭新的高度时,文舒慈和的话语再次浮动在她耳边,“婷婷,生命就是如此,你得到一些,就必然会失去另一些。就比如,高门大户,拥有权力和财富,可是他们的心并没有平常老百姓活得那样自在与舒服;而平民百姓拥有碌碌的、不被打扰的生活,却又被钱财和权力所困惑。
奶奶和爷爷最大的幸福就是婷婷你能够快乐成长,幸福生活,你的笑容与快乐,是爷爷奶奶最真诚的愿望,为你牺牲再多都不叫牺牲,而是因为奶奶和爷爷爱你。不要责备你自己,也不要为爷爷和奶奶伤痛,你肩上还有你所要担负的责任。
不要忘记你的初心,相信自己的选择,好好的认真的走下去,奶奶相信,你所爱的那个人终将相伴你左右。”
就在文舒说完这句话的时刻,桌上那只明晃晃的红烛陡然烧到了尽头,一堆烛泪之中躺倒着那根已然黑焦的烛芯。
屋内陷入一片冰冷的寂静,当马娉婷手忙脚乱地点燃第二根蜡烛的时候,桌子对面坐着的文舒和马文涛早已消失不见,桌上除了那根燃尽的红烛,饭和菜还是原本马娉婷最开始准备好的模样。
刚刚那一切难道都是自己的幻觉么?马娉婷举着蜡烛缓缓来到桌对面,坐在文舒和马文涛刚刚坐下的地方,一阵凉风陡然从背后吹进屋内,马娉婷站起身子,看着那打开的门扉,她记得,她是关好了门的,所以,爷爷和奶奶一定还没走远,一定又在闹她玩了是不是?
急急忙忙窜出打开的门扉,漫天的星子闪闪烁烁,照的这一方天地明亮辉煌。
马娉婷娉婷朝着旷野大声喊叫道:“爷爷奶奶,你们在哪里,不要和婷婷玩捉迷藏了,快出来啊,婷婷一个人很害怕!”她的声音很大,传到很远很远的地方,甚至有缓缓的回音在震荡,可是文舒和马文涛的身影始终没有再出现。
筋疲力尽,马娉婷跪倒在菜畦边,无声地哭泣起来,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马娉婷已经无泪可流的时候,风中似乎传来了文舒那温和慈祥的声音,“婷婷,奶奶的乖孙女,你是奶奶的骄傲,抬起头,不要哭泣,勇敢走向你自己选择的道路,奶奶和爷爷会在天上一直一直看着你。”
就在马娉婷抬起头的那一刹那,整个夜空中陡然爆发出一阵绚丽的星雨,一颗颗流星追云逐月似的坠落到地面上,此刻的星空就好像是大师的画布,那星雨就如同大师的泼墨,每一颗星星都承载着一个愿望,落到地上,生根发芽,等待着许下它的人去培土浇灌。
这是宇宙的力量,这是自然的神奇,马娉婷几乎被这绚烂的星雨夺去了呼吸,然后耳边陡然又响起文舒的话语,“我们占星一族是星星的后人,离开人世后我们都会回到天上去,化作那亿万星辰中的一粒,婷婷,奶奶和爷爷从来不会离开你,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伴在你身边。”
“奶奶,我相信你!”面对那场星雨,马娉婷低低说道,然后双手合十,闭上双眼,虔诚地许下自己的愿望,“我希望奶奶文舒和爷爷马文涛不论在哪里不论以何种方式存在,都能够获得自由与幸福,如果可以,我愿意用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去交换,来修正命运中的错误。”
就在最后一个字落音之时,天空中最大最闪耀的那可流星陡然间无声地爆炸开来,可低着头的马娉婷根本没能看见这一幕。
再次抬起头,马娉婷的眼中满是坚定与信念,她现在知道了,不论是重生,还是来到上京,还是遇见这许多人和事,都是她自己的选择。命运只是决定了大致的方向,所有具体的一切都是人自己造成的。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和奶奶教导自己的那样,遵循自己的心,好好的走完这条路,不论等待她的到底是怎样的结果。
看着满天的星雨,马娉婷大声喊道:“奶奶,爷爷,你们放心,婷婷一定会坚强地走下去,婷婷相信自己的选择没有错,婷婷要去完成婷婷承诺过星葶圣女的事情,你们就在天上好好看着,婷婷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话音末了,马娉婷陡然就感受到脖颈上的剧烈疼痛,那鲜血汩汩流动的熟悉,和呼吸不畅的难受,让她紧紧的蹙起双眉。
想要挣扎,只听得身后一声熟悉的坚定言语,“那第四张图纸,我是不可能交给你的。”
然后马娉婷便感觉到脖子陡然被一直如铁木般干燥皱巴的手所掐紧的窒息与疼痛,而随后响在自己耳边的如厉鬼办嘶哑的声音更是让马娉婷心中都颤栗起来,“言懿轩,我才刚刚说你上道懂事,你怎么转眼就变了,你的小情人可还在我手上,她还痛着,难道你真的不顾她的死活了?”
陡然又是疯狂收紧的手爪让马娉婷痛哼出声,帝鸿懿轩那急迫心疼的声音随之传来,“丫头!”
撑着一口气,马娉婷一直垂落在身体两侧的纤细手臂缓缓伸起,用那微微冒头的指甲狠狠掐进抓住她的黑袍老者的手臂里,可是还不等黑袍老者吃痛,马娉婷便感受到指掌之下那枯瘦无肉的手臂,一节枯干的骨头如果没有这身宽大的黑袍遮挡几乎可以挠出嘎吱的声响。
一个阎家的长老,怎么会是这样一副如柴的骨架,即使再不爱荤腥、再保持素食,也不可能是这个样子,马娉婷手掌下的感觉就像是前世爷爷奶奶生病住院之后,长久卧床,很久很久都没有好好吃过饭的病人才会有的那种松垮干瘦的质感。
不会错的,曾经,她还亲手摸过爷爷奶奶卧床的身体,那种病弱之态简直让她心底抽痛。
可不待马娉婷想透彻,那黑袍老者便狠狠把她往地下一甩,一个巴掌紧跟着拍到马娉婷的右颊之上,那嘶哑的声音还恶狠狠说道:“小/贱/人,敢抓我!”
脸上泛红的指印和脖子上因为扭动幅度过大而撕裂性的伤口更加可怖,让站在帝鸿懿轩身后的卢芳忍不住惊叫起来:“婷婷!”
帝鸿懿轩则是握紧了双拳,右手悄然搭在腰际,准备不再顾忌什么,为了自己心爱的人不再受伤而准备大开杀/戒。
“老怪物!”就在双方一触即发的时刻,马娉婷却缓缓的从地上撑起自己,拖住受伤的脖颈,眼神炽烈地盯向对她施暴的黑袍老者,一把拽过他触地的拐杖,用那尖锐的拐杖尖对准自己的咽喉,“有本事,够胆的,你就杀了我!”
第二二七章 逆转&谈判(6000+)()
两方战火陡然加剧之际,马娉婷决绝尖锐的声音几乎刺破长空,小手不放松的拽住黑袍老者的那根利器般尖锐的拐杖,从她那小小的嘴唇中,一字一句吐出的话让人心惊,“你这个诡谲的黑袍老头子还有傅昀,抓着我一个小姑娘来逼迫帝鸿懿轩,算什么本事?当然,我知道像你们这种心思诡秘肮脏的人是不再乎什么手段的,就算得到了完整的藏宝图,你们也不会放过我。
可是不要怪我没有告诉过你们,古蜀国占星一脉的宝藏,除了我之外,这世上再没有任何人能够开启!”见黑袍老者陡然僵了僵的身子和傅昀上挑的眉角,马娉婷扯起已经没了血色的苍白嘴唇,弯了弯嘴角,“你们不相信?呵呵,那现在你就可以杀了我,来啊!”说着,马娉婷狠狠地把那拐杖往自己的脖颈上牵引。
“丫头!不要!”“婷婷,不要!”“马娉婷!你疯了!”帝鸿懿轩、卢芳、俞越、俞方和温然几人见状,心惊的叫声陡然破口而出,帝鸿懿轩此时已经不管不顾了,像是没有见到傅昀对面的军人都竖枪对着自己似的,他猛地箭步冲向黑袍老者脚边的马娉婷身边。
就在那尖利的杖锋即将因为马娉婷陡然发力的小手,穿透她早已浸满血色的细嫩脖子时,那黑袍老者像是突然反应过来,手上瞬间施力,把那拐杖狠狠拽了回去。马娉婷则因为反作用力整个身子向地上倒去。
在马娉婷的小脑袋磕在地上的前一秒,帝鸿懿轩及时来到马娉婷身边,手掌狠狠贴着地面窜入马娉婷的后背与地面的缝隙之中。血肉因为与地面的摩擦狠狠擦破表皮,一阵血色挂上帝鸿懿轩的手背,可是帝鸿懿轩却浑然不在意,一把拖住了马娉婷的背脊。手臂一个回收,把马娉婷抱回自己怀里。
才刚刚抱定,帝鸿懿轩便拖住马娉婷的脸蛋,焦急的问道:“丫头,你没事吧?”
在马娉婷缓缓摇动脑袋之后,帝鸿懿轩才放下一颗悬起的心脏。舒了一口长气,淡淡的责备着马娉婷,“怎么可以这么傻,你要知道,图纸、宝藏,无论什么,都没有你对我而言那么重要。如果没有了你,我即使坐拥整个世界,也不会快乐。何况,你应该明白。我本身就不贪图那份宝藏。”
“我……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可是……可是……如果……如果一定要开启……开启那份宝藏,把……把占星一族的宝藏交付……交付到一个人手里,我……我相信你是最合适的人选。”马娉婷眼睛微微闭上,出口的话语有些断续,脖子上的伤口和长时间的血流不止似乎带给她无比的压力和痛苦。她的眉头紧紧蹙起,左手死死拽住帝鸿懿轩的衣襟。
还没等两人诉完情意,“咔嗒”一声突然从帝鸿懿轩脑门后响起,“少爷!”随之,贝铭和驰的惊呼从不远处传来,那坚硬冰冷的质感,帝鸿懿轩不用回头也知道是什么东西,仍旧抱住马娉婷不放,抬头看向眼前不远处自觉有可乘之机的傅昀,他无比冷静。“傅上将现在这么做,是真的寂寞太久了,迫不及待地期盼硝烟的降临么?”
谁知傅昀却是哈哈大笑道:“言先生这话就说的太过了,我只是想要言先生乖乖的合作而已。马娉婷小姑娘既然那么坚持她的不可或缺性,那么傅某又怎么会不体谅她的心情。当然是要带她一起回傅家的,可是这藏宝图四缺一的感觉真是不好。
只要言先生肯把最后一瓣的残图和马娉婷小姑娘拱手相让,那么傅某答应你,今天俞家和在俞家的所有的人,我都可以放过,而且以后也不会再找他们的麻烦;可要是言先生不答应,那么……”
傅昀一个眼神递向拿着手枪,狠狠抵住帝鸿懿轩后脑的卫一,手朝下做了个斩杀的姿势,帝鸿懿轩随之便听见脑后那冰冷机械的拨梢声。傅昀那自负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么,傅某就只有心狠手辣,先拿言先生来开刀了。”
听见傅昀几近赤果果的威胁,帝鸿懿轩眼睛一眯,一抹暗光从他眼中一掠而过,想凭一把枪一个人就伤了自己,傅昀未免也太小看自己了。正当帝鸿懿轩想要用自己的行动给傅昀一个“惊喜”的时候,他的衣摆却猛然被一股轻柔的力量拉动。
不解的低下头,帝鸿懿轩看见马娉婷那睁大的黑白分明的眼眸,她的小嘴正一张一合说着些什么。和马娉婷长久以来的相处已经让帝鸿懿轩对心爱的小人儿有了深切的了解,知道她既然能从丧亲的打击中清醒过来,必然是有了自己的一番打算与决定的。既然她希望自己那么做,那么他相信她,就算他心底有着浓浓的担忧。
深吸一口气,帝鸿懿轩微微闭目,然后再次抬头看向站在他身前,虽然保持着自负状,却紧张盯视着自己的傅昀,缓缓开口道:“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