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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同时也瞬间觉得,宋氏前几日不把事情告诉谢芷,的确是一个英明的决定,不然再让谢芷在这里头这么闹一闹,那谢家的什么脸面都没有了。
想到这儿谢放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这件事儿太太看着办吧,三丫头如今年龄也大了,太太也多替她操操心,省得以后手忙脚乱没个下场。”
宋氏听得谢放的这番话,心里不由得一沉,这话明里暗里暗示的不就是给谢芷找下家吗?谢芷是宋氏看着长大的,她是什么性情,宋氏可能比苏姨娘还要了解,为人鲁莽,性格火爆,脑子又蠢,往日里宋氏这么放养着她,其实也是受了谢放的暗示,毕竟她有一个不安分的姨娘,愚蠢一些总比聪明一些好,所以宋氏往日里都是有意无意的纵着她。
可是如今……苏姨娘倒是去了,可是谢芷的下场却又不好说了,这样性子的庶女,要是嫁到了京城,那难免又要惹一些闲话,她作为谢家的主母,作为谢芷的嫡母,肯定要被人口舌一番,到头来也落不着好,更重要的是,这很有可能会影响谢家底下几个姑娘的婚事。
想到这儿,宋氏也不由得咬了咬牙,但是看着坐在旁边教着谢子征描红的谢菀,倒也不好把这话挑明,只能先敷衍着过去了,然后又把话头扯到了谢萱身上:“芷姐儿亲娘去了,我心里也是极为怜惜的,自是不会亏待了她,其实,说起来萱姐儿的婚事也近了,不知道贺家有没有拿出个什么章程?”
谢放如何不知道宋氏的难处,所以倒也不把话说死,又顺着宋氏的话头说了下去:“萱姐儿哪儿,我自有章程,你只要按着咱们之前说的,好好给她准备嫁妆就是了,其他的一概别管。”
听得谢放这样说,宋氏心里到底是松了口气,谢萱再怎么讨喜,那也是庶女,隔着一层肚皮,那件事儿……她能少管一些到底是好一点。
倒是谢菀坐在下面听得有些糊涂。
今日因为家学的杜先生生病了,所以谢子征也被放了假,而因着她往日便与谢子征亲厚,所以今日早上来给宋氏请安的时候,就被谢子征给缠上了。
宋氏看着谢子征闹得不像样子,便也就许了谢菀留下来教谢子征描红,谢子征如今不过堪堪六岁,笔都握不稳,但是却早就开蒙了,字也写得有些章法了,只不过还是稳不住性子,所以谢菀倒也没什么压力,只是坐在旁边看着谢子征写字,再时不时的提点两句。
而现在她听着谢放和宋氏的这一番对话,心里却有些费解,谢萱的婚事谢放这般交代,却像是不信任宋氏似得,谢家这样的大族不管是嫁闺女还是娶媳妇都是有定例的,再说了宋氏这般重名声的人,也必不会在这个上面亏待了谁,而往日谢菀冷眼看着,谢放也很是尊重宋氏,那这个时候为何又说这样的话。
谢菀心里疑惑,脸上却不敢显,只是垂着头继续教谢子征写字,接下来谢放又和宋氏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话,这才又笑着问了谢菀和谢子征几句,无非就是平日吃得可好,课业可好,下人伺候的可好,这种老调子。
谢子征年幼,还能一本正经的想着回答,但是谢菀早就总结出了一套答案,回答起来端的是斩钉截铁,诚心实意,倒是把谢放看的有些好笑,等问完了几个儿女,谢放就甩袖子走了,他外书房还有不少公文要处理,自是不能老窝在内宅。
等谢放眼看着走远了,谢子征也开始犯困了,宋氏就赶紧着人带谢子征下去歇午觉,屋里也就剩下了谢菀和宋氏。
宋氏看着谢菀一副鼓着嘴巴满脸憋屈又不敢问的样子,不由得戳着她的脸蛋笑了一声:“行了,有什么话就说吧,看着你这样,我也觉得憋得慌!”
谢菀看着宋氏这般说话,也不由得有些讪讪的,但是到底还是没忘了心里的话:“太太……老爷……老爷怎么这般不信你呢?太太疼大姐姐都是有目共睹的事儿,老爷说这话,不是让外人看了笑话,也让太太寒心吗?”
宋氏听了先是一愣,继而心底又是一酸,养了这么大的女儿,也知道心疼人了,也知道她的不容易了,这对宋氏来说,就像是吞了一颗蜜糖一般,一下子就甜进了心里,心也一下子就软成了一团。
她伸手将谢菀搂紧了怀里,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我的儿,娘养了你这么久,有你这句话,这辈子也就知足了。”
谢菀一下愣住了,等到宋氏的眼泪滴到了她的领口里,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继而心里就有些泛苦,这世上没有不向着自己儿女的父母,他们为了自己的儿女能做任何事,但是却从来不向儿女要求些什么,就像她今日这般简单的话,竟然都能让宋氏这般激动,谢菀心里不由得有些羞愧,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倒是宋氏,搂了半刻钟也就松开了,只是眼底却还是一片慈爱的看着谢菀,眼角也有些微微的泛红。
宋氏屋里的下人都是精乖的,一看宋氏气儿顺了,赶紧就端了水上来让宋氏净面,宋氏倒也没狠哭,就是看着自己原本有些懵懂的女儿,终于知道向着自己,体谅自己,心里激动了些罢了,所以只是拿了热毛巾擦了擦脸,这才挥手让下人退了下去,仔仔细细的和谢菀说了起来。
“你心里想着我,我自然是知道的,但是这件事儿你却是想岔了,你也该知道,贺家的那个哥儿,虽然对你姐姐是满意的,可是贺家的那位太太却不是省油的灯,孙太太娘家是泰安伯,她当年可是以伯府嫡长小姐的身份嫁过去的,如今虽然贺家没有之前那般势大,但是孙太太的性子我确实清楚的,她只怕是有些看不上咱们萱姐儿庶出的身份,虽然现在情势比人强,伯府不管他们孤儿寡母,她看在咱们老爷真心提拔她们母子的份上,不会说什么,但是心里却还是免不了要有些微词的,所以老爷为了不让萱姐儿嫁过去为难,就想着将萱姐儿记在的名下,估计也就是这几个月的事儿,你爹爹刚才同我说的便是这件事儿了,并不是不信我。”
宋氏说到这儿谢菀这才算是明白了,原来这里面竟然还有这么一出,谢放倒也是个精明的,之前不说这事儿,到了这会儿才不声不响的弄出这么一出来,前后有这样一个落差,想来那位孙家的太太心里这点疙瘩也能小点儿,心里也能记得谢家的好。
虽然是个假嫡女,但是到底是记在了太太名下,面子上好歹过得去,而且这件事儿宋氏的确要少掺手,毕竟隔了一层肚皮,要是太热心了,到让人怀疑,还不如在家里老老实实的准备嫁妆,等记名的时候,回去再大大方方的应了,到底事儿少些。
想到这儿谢菀心里也舒坦了不少。
第24章 杂乱()
谢菀是个心大的,自从那日宋氏给她说了给谢萱记名的事儿,倒也没有多想,整日里还是上上闺学,绣绣花,闲了就听樱草说上几句家里仆妇的趣事儿,倒也十分的惬意。
只是有些事儿却是躲也躲不过的,就像是……苏姨娘的丧事。
苏姨娘在绿竹园停了七天,终于在第七天的时候,宋氏亲自去了谢芷的长天楼,谢菀不知道宋氏到底怎么跟谢芷说的,她只是隐隐听樱草说,宋氏一早就带了宋妈妈进去,刚刚说了不到一刻钟的话,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尖利刺耳的叫喊声,后来又是一阵瓷器的碎裂声。
听樱草的意思,后来几个原本在门口听令的粗使婆子都被唬的进去了,而等宋氏出来的时候,也是一脸的惨白。
谢菀当即听了就吓得不行,原本想去找宋氏问一问,却没想到却是扑了个空,宋氏竟是径直去了绿竹园,谢菀听了心里疑惑,却也没奈何,只得先回河洲院,只遣了琥珀去绿竹园探一探情形。
却不知这一等就等到了掌灯的时分,琥珀回来的时候,脸色也不大好看,看见了谢菀,只语气有些僵硬的道:“太太做主,苏姨娘的灵柩已经从角门抬出去了,三小姐狠闹了一回,却也没捞到什么好下场,又被老太太禁足了,这次大概也是把老太太气得狠了,等闲年前是出不来了。”
谢菀听了心里却不知喜悲,一边觉得谢芷可怜,一边却又觉得苏姨娘自作自受,一时倒是有些反应不及。
倒是一旁的崔妈妈听了觉得解气,眼底的笑,挡也挡不住:“哼!落到这个地步,苏姨娘也是活该,姑娘还小,却不知道当年苏姨娘的可恶,当年苏姨娘刚被接进来的时候,大少爷也不过刚刚四岁,二少爷也才刚刚两岁,太太为了照顾两位少爷,忙的是脚不沾地,也没时间理苏姨娘,谁知道她却抖了起来,整日在院子里指桑骂槐,端的一副当家太太的架子。”
“老奴当时就觉得气氛,但是太太到底是好计谋,一开始的时候,总是纵着她,到最后只把她纵的惹出了大祸,又传到了老太太耳朵里,老太太终于出手收拾了苏姨娘,她这才老实了不少,只不过也连累太太吃了挂落,但是终究老实了不少,结果老实了还没几天,又使了计怀了三小姐,这又抖起来了,得亏是个姑娘,要不然,这谢府哪里还有咱们站得地儿!”
崔妈妈越说越咬牙切齿,谢菀听着,却越听越觉得好笑,这个苏姨娘这一年看着这么老实,却不知竟然还有这样彪悍的历史,竟然胆儿这么肥,和宋氏别苗头,怪不得宋氏这次出手这么狠辣,看来当年也是吃过她的暗亏。
只是崔妈妈未免也讲的太片面了,像是谢菀,他就不信谢家的这几位主子,会由着一个姨娘这么嚣张,想来当年宋氏也是知道了苏姨娘和慎王府的关系,这才隔岸观火来着,要不然这样的人物,放在宋氏的手底下,绝对走不过三个回合,更不要提上跳下攒摆谱了。
想到这儿谢菀心里倒是敞亮了不少,这个世上,种下什么样的因,就会有什么样的果,苏姨娘既然会仗着慎王的势,拿捏谢家人,那就应该预料到如今这个下场,只是不知,苏姨娘死的那一刻,可有后悔过,后悔卷入这场风波,后悔当年的种种作为。
谢菀一时间有些感叹,只是下一刻又被樱草端来的酥酪引了过去,这点感叹也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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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谢菀就早早起来去给宋氏请安了,崔妈妈看着今日谢菀这样勤快,脸上的笑也多了几分,一边替谢菀穿衣裳,一边道:“姑娘如今终究是大了,老奴才回去了几天,姑娘起床竟然就不用老奴叫了。太太晓得了,不知要多高兴呢,姑娘以后可得一直这样才好,太太这般疼姑娘,姑娘可不能再使小性儿了……”
这话只把谢菀听得耳根通红,她的瓤子好歹也是二十六岁大龄女青年一枚,如今竟然被人这样鄙视,实在是太丢穿越同胞们的人,但是她懒床这件事儿却是一件赤果果的真相,所以此刻也没什么话反驳,只把一张脸涨的通红,而其他几个在屋里伺候的丫鬟,看着谢菀这般样子,也不由得脸上带出了一丝笑意,只有琥珀,还是一副淡定认真的样子,一丝不苟的替谢菀净面。
谢菀嘴角微抽,想了想,还是闭嘴了,崔妈妈的唠叨*绝对不是浪得虚名。
等终于准备的差不多了,谢菀这才领着琥珀和樱草朝着宋氏的蒹葭院走去,原本崔妈妈也该跟着的,但是这几日崔妈妈离开的久了,崔妈妈怕底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