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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云带来的周奶娘,笑着便说道:“奶奶说笑呢,二奶奶和二太太还能不知道?全赖了琮小爷给薛大公子出的主意,如今薛家的生意,是一日比一日兴旺,人都说,再过些时日,怕是比薛老爷在时也不差什么了。就是往日有那么三两句闲言碎语,日后,也算不得什么了。”
薛姨妈虽不许家人张扬,可她管得住家里下人,管不住薛蟠啊。
薛蟠那是什么人,纯粹的二愣子,同人吃酒做耍,人还没问,他自个就拍着胸脯倒了干净,琮兄弟啊,大好人啊,对兄弟啊,没话说啊。真个是叫人无话可说,只能说傻子命好啊。
贾母等人听了周奶娘一细述,才知道这些事。
邢夫人这心里头,半天没好气,她又不是没嫁妆铺子,贾琮这养不熟的东西,有好主意,也不给自家人,偏给了薛家,邢夫人少不得脸上带出些来,只是当着贾母也不敢言语。
王夫人和王熙凤对看一眼,这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王熙凤轻笑一声:“原是这样,也得亏是薛大哥哥,换了旁人,谁肯信他。”
邢夫人此刻再无和王熙凤的婆媳矛盾,忙不迭点头道:“可不是保龄侯夫人过奖么,什么济不济的,要我说一个是病急乱投医,一个是瞎猫撞上死耗子——”
“老大家的。”贾母一眼瞪过来,邢夫人一个激灵,不得不收声住口,贾母慢悠悠道:“什么病不病的,一个迎丫头,一个琮哥儿,这才好了几日——”
贾母心里清楚的很,为什么保龄侯夫人对贾琮赞不绝口,还不是看到了贾琮给薛蟠出的主意?
史家两位侯爷,可谓文武双全,贾母的哥哥,老史侯在世时,便常说两子皆有封侯之相。但这太平年间封侯,哪里是容易的事。
这一门双侯的爵位,那是闹灾的年间,提着脑袋平乱杀人和十数万两金子上供换来的。
史家看着荣耀光鲜,实际上……只不过这些事,贾母是万万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贾琮可不知道史家的故事,他的关注点,只在于今天又是平静的一天。
他可以迈着小步子,在房间里晃荡着,可以喝杯茶,写几行字,再啃点花银子买来的鸡爪猪蹄,悠闲的在躺椅上入睡。这样的平静日子,在他看来,还有很多很多……
作者有话要说: ps:郁闷啊~~
第108章 有心没心()
所以; 在湘云送来的文房四宝面前,贾琮丝毫没有多想。原著中宝钗是怎么评价湘云来着; “说你没心,却又有心,虽然有心; 到底嘴太直了。”
贾琮这种比天线还要直的铁直男; 若是分清什么有心没心,前世也不至于年年在游戏里过双棍节了。
再说了,他自打弄了个神童的名儿,倒也没少收礼; 一套文房四宝; 又不是五年模拟三年高考,有什么值得他多心多想的。
贾琮倒没想过外头人送的礼,他固然收的不少,但自家这几个姐妹,自从他一时图嘴上痛快; 得罪了迎春之后; 别说文房四宝,就是一张纸; 丢进火盆烧成了灰; 那灰倒的墙根儿也得离他的院子隔着几里路呢。
似湘云这种英豪阔大的性子; 自然是姐妹一气,同仇敌忾……
许是前世宅的太久,贾琮此刻心里甚至还有点沾沾自喜; 未免想,虽然文房四宝这东西他见得多了,但这回好歹是湘云送的,俗话说,礼下于人,必有所求,也就是他这样的正人君子,换了旁人,少不得会联想到红楼遗什么上头去的。
一想到红楼遗什么,贾琮低了低头,瞬间觉得颇没意思,望见窗前流光,一时观美人图如见白骨,阅万族志犹视幽魂,金石珠玉几乎尘土,顿生长叹,人生万事如浮云,惟有修仙是正道啊。
“琮兄弟,琮兄弟,我嫡亲的兄弟……”
大呼小叫的声音,由远及近,不用说,也知道是薛蟠来了。
贾琮皱了皱眉,油然而生一股优越感,然后接着叹气,尼玛,还是修仙好,弹指一千年,什么红尘俗事都绝了。
等不及丫头掀帘,薛蟠拿着个洒金的贴儿,就闯了进来,见了贾琮,眼睛瞬时就亮了,朝着贾琮就扑过来,欲将贾琮拦腰抱起:“好兄弟,想死哥哥我了。”
贾琮一阵恶寒,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旋即勃然大怒,顿生了凤姐儿诛贾瑞之心,贾琮飞起一脚踢在薛蟠的小腿上,卧槽尼玛隔壁,薛蟠你个死基佬。
贾琮牙花子锉得咯咯直响,咬牙道:“薛大傻子,你想死是不是,小爷今天就成全你!说吧,你想怎么个死法?”
薛蟠挨了这一下,正要生气,听见这言,不禁打了个寒颤,脖子一缩,吐着舌头疯狂摇头道:“我不想死,我……我还没娶郡主呢?”
贾琮啼笑皆非,真真是薛大傻子,死到临头还想着娶郡主呢。
贾琮翻了个白眼,板着脸道:“不想死,最好离我远远的。”
薛蟠嘿嘿笑了两声,抓了抓头,瞧见贾琮跟前摊开的纸笔,连忙打躬作揖的赔不是道:“都是哥哥我的错,扰了琮兄弟你的兴致。”
说着,薛蟠撒开腿,扑通一条腿落了地,作势就跪下要给贾琮磕头认错,“都是我混账,欢喜过了头了……”
贾琮也无法了,正常人和傻子计较什么,薛蟠要真给他磕头认错了,说不得王夫人就要上门问罪了。虽说他不惧王夫人,但男子汉大丈夫,成天和女人叽叽歪歪成什么道理,还不如参禅修仙呢。
故而贾琮大度的摆了摆手,将薛蟠拦住:“俗话说的好,男儿膝下有黄金。薛大哥哥好端端的,何苦与这地砖过不去,你这一跪下,我是挖呢,还是不挖呢?”
薛蟠是个直性子的人,听得这话,忍不住就咧开嘴笑了,嘟囔道:“要真是跪下就有金子,我倒巴不得多跪跪呢。”
末了,薛蟠也觉自个这话大不像,忙又描补道:“原是我不是,乱了琮兄弟的才思,我虽读书不多,也知道那什么重阳催租,这罪可大了,磕头赔礼也是该的。”
贾琮笑道:“满城风雨近重阳的佳句,我如何能得?不过是想起那府里敬大老爷句句不离什么修仙得道,一时所感罢了。也担不得薛大哥这话。”
薛蟠听了,忙笑道:“好兄弟,你可千万别信敬老爷那些修仙得道的荒唐话,从古自今,有几人能长生不死……要我说,若能娶个郡主媳妇,再生个状元儿子,家里有万顷良田,金银满库,每日只管同娇妻美妾吃喝玩乐,岂不比成仙得道还有乐趣?”
贾琮努力摆出道不同不相为谋的嫌弃脸,但心里却在疯狂点头的,再加上长死不死和互联网,这就是他等宅男的梦想啊,果然古今直男的梦想都是一致的。贾琮在心里举起白球鞋跳起海草舞疯狂打call,富婆看我富婆看我……
薛蟠嘿嘿的笑了两声,脸上微微发红:“琮兄弟,你是有大本事的,自然和我不同。”
那是因为薛蟠这种有钱人的快乐,他这种扑街压根想象不到啊。
贾琮吐槽着,默默移开话题,问起了薛姨妈和宝钗的近况如何。薛蟠忙道:“好着呢。要不是我妈吩咐,我也不敢惊动。只因我们家搬了出去,归置了也有些时日,如今倒也收拾妥当了,我妈特置了几席酒,备了一台戏,欲请亲戚们,算是暖房。这不,写了帖子让我送来。我几次请了琮兄弟去吃酒听唱,琮兄弟都不应,这回可不能辞。”薛家搬家请客,这可是原著没写的事儿,也不知薛家在京中的宅子是什么样子?贾琮对薛家的宅子很是好奇,忙道:“既是姨太太请客,我自是不能不去。”
听见贾琮答应,薛蟠登时欢喜起来,忙又道:“琮兄弟上回给我的主意,可帮了我大忙了,我这回来,还带些好吃食好点心,也没什么稀奇的,只送给琮兄弟尝个新鲜罢了。”
说着,吩咐着就要人将礼物抬进来。贾琮因笑道:“这怎么当的,本该我备礼送上门才是?”薛蟠忙道:“当得起,当得起,琮兄弟,你不知道,自打进京以来,这是我最快活的日子,我妈和妹妹再不天天操心问我和什么人闲逛吃酒了,就是我往柜上支银子,那些掌柜们,也不唉声叹气了……琮兄弟,你真真是有大本事的。我不知道怎么说,往后,琮兄弟,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干,说一个不字,我就不是人。”
贾琮飘飘然,仿佛喝了肥宅快乐水,这就是穿越者的力量。但面上贾琮摆着手道:“薛大哥哥这话说的,若不是薛大哥哥信我,我再有千万个主意,也无计可施啊。”
薛蟠一脸谄媚,说道:“我不信琮兄弟,难道还信宝玉去……不过我快活倒是快活,只是这郡主,嘿嘿,再说我妹妹……”
郡主心里苦啊,薛蟠你怎么就认准了郡主不放呢,嗯,前世清宫老照片里的格格们,那可是一个赛一个的贵〔鬼〕气十足。
贾琮撇了撇嘴道:“薛大哥哥既信我……”
难得的好天气,太阳照的人身上暖洋洋的。
住在史家胡同下街的孙三婶子,望了望天,难得的露出了笑容,天气好,城里的活儿也好找些,哪怕她接些针线活儿,也能做得快些,多挣一文是一文。
想当初,她才嫁过来时,哪里操心过这些事,偏是十几年前一场饥荒,官府征兵平乱,公公没了,丈夫残了,她一个寡妇,拉扯着几个儿女,什么苦都尝尽了。
怨天不是,怨地不是,只能怨自个命不好。可要说命不好,那观音庙前的陈瞎子前儿替她算命,还收了她十来个铜子,谁不知道陈瞎子看相,遇着穷相孤相都是不要钱的……
初一十五的素口,她从来是吃着,娘娘的生日,再忙再累,必是要赶到庙里烧注香的,虽没有补过路,修过桥,但讨饭的人要到门上来,剩饭剩菜她也是给过的。
去年腊月,她去拜血盆仟,那奶奶庙的姑子还说她前世积了好儿好女,今生自有后福……
一想起奶奶庙,孙三婶子少不得看了看天,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咒骂道:“还说积的好儿好女,女儿还不知怎样,这儿子出门买个米,也不知野到哪儿去了,还要累的当娘的出去找他。”
才骂着,就看见她儿子提着东西进来了,衣裳皱巴巴的,活像是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儿,又放在坛子腌了一个冬天。
孙三婶子上前扯着耳朵,跺了跺脚,菩萨祖宗,混账东西,唠叨个没完没了,只是唯恐打坏了东西,不敢上手打。
她儿子也是极委屈:“是你吩咐的不许去打鼓担子上卖,要去那什么恒舒的铺子。偏今儿他们家极热闹,说的凡买东西的人,都能得一张彩票,凭这票儿,七天之后,最差也能得一升糙米。那铺子里,人山人海,我能买到东西都不容易。”
说着,还把那票儿拿出来。孙三婶子接过票儿一看,见正面只印着一文虽微,满目光生四个字,背面却印了一串金色的怪异符号,透着光看,那符号里隐隐约约还有些花纹。
作者有话要说: ps:国庆快乐!!!!
这一个半月过的极不开心,我捡了两只幼猫,去世了一只……
和男朋友商量见家长,然后吵架了,我还是继续做个快乐的单身狗吧……
已经决定了12月份离职,也提出申请了,然后上司一直针对我,各种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