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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伊莎贝拉一本正经,对上霍熠炀那双洞悉一切的似笑非笑的眼睛,忽然把头一扭,“就算是,你也是一只限量版的!不——”她再度把头转了过来,“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孤版!”
霍熠炀无声笑了起来,说实话,自己被当成一只手包真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坦白说,这么多年,我一直把你当作一个不懂事的小女孩儿……”见伊莎贝拉要插嘴,霍熠炀微微摇了摇头,伊莎贝拉只好继续嘟着嘴不说话,“但是我突然觉得,小女孩儿也该长大了。长大以后,就该去追求真正属于她自己的东西。”说着话,霍熠炀像个叔叔一样,摸了摸小女孩儿的头。初见伊莎贝拉的时候,霍熠炀二十岁,伊莎贝拉才十三岁,虽然白人成熟的早,但霍熠炀一直觉得她就是一个小孩儿。
伊莎贝拉怔怔地看着霍熠炀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她猛地转头去找安之若,却没有看见那个从十三岁第一眼见到就很不喜欢的亚洲女孩儿。
这时候病房门忽然打开,李文芳探出头左右一看,朝霍熠炀道:“你们进来吧!”其实刚才伊莎贝拉在病房门口喊叫的时候李文芳就醒了,见安之若不在,便出来看看,正好被堵在门口的安之若又“送”了进去,但她却是再也睡不着了。于是安之若才告诉她,是泰臣的妹妹来了。
伊莎贝拉进门的时候像只高傲的孔雀,她先是去了泰臣的床边,亲吻了泰臣的额头,然后又低语了些什么,再度亲吻泰臣后,方立直了身体,看着病房里的三个亚洲人。
安之若注意到,伊莎贝拉在看到李文芳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讶色。
“嗯哼……”伊莎贝拉清了清喉咙,在看到李文芳如今的憔悴样后,她原本想说的话却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她清楚医生对于泰臣身体状况的“诊断与预期”,作为泰臣的家人,李文芳的“表现”多多少少还是让她有些好感的,当然,伊莎贝拉嘴上是不会承认的。
“你——”伊莎贝拉手指着李文芳,“泰臣可不喜欢这样一脸病态的女人!”
两个女人还没明白,霍熠炀已经笑了,正想翻译给他们听,突然门口传来一阵争执的声音,似乎有人要进来。
伊莎贝拉一听那声音脸色就变了,三步并作两步开了门:“亚瑟!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伊莎贝拉,你不该不接我的电话!”亚瑟手里晃着手机控诉着,然后见到病房里站着的人有两个都是见过的,脸上立马换上打招呼的表情,“啊你们好!小豹子和她的玉!”
想不到亚瑟还能记得霍熠炀和安之若,不过对于这个派人绑架美女陪他吃饭的男人,安之若也没有忘,亚瑟说的是英语,安之若也是差不多能听懂的,听到亚瑟对自己的称呼,也是又好气又好笑。
亚瑟显然知道这里是谁的病房,进来先去看望病床上的泰臣,说了一些“上帝保佑你”之类的话,便拉着伊莎贝拉在一边说着什么。起初伊莎贝拉的声音还很大,但渐渐的,两人说着什么,房间里的其他人也不太听得见了。
没过一会儿,伊莎贝拉先行离开了病房,看亚瑟的脸色,似乎谈话的结果并不是什么坏结果,因为亚瑟还有心情跟病房里的人道一下别。
“请稍微等一下,亚瑟先生。”出乎安之若和李文芳的意料,霍熠炀竟然在亚瑟出门时叫住了他,两人一起步出病房,并把房门带上。
“如果我没有了解错的话,在美国的领土上,很多事应该逃不掉亚瑟先生的眼睛。”
亚瑟脸上仍是带着笑,他出身黑帮世家,这并不是什么秘密,他等着霍熠炀下面的话。
“以下是我的私人请求,伊莎贝拉包括泰臣的父亲,并不知道。我从雷纳德以及我的一个杀手朋友那儿了解到,开枪的人似乎并不来自任何一个杀手组织,显然这是一个零散接任务的人,并且,似乎跟美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亚瑟的眼睛微微眯起,棕色的眼睛中尽是审视的目光:“我为什么要帮你?”
霍熠炀双手一摊,说的云淡风轻:“这并不是在帮我。”
慢慢的,亚瑟眼中的怀疑审视慢慢消散开来,他明白了霍熠炀的意思,这是在帮他自己。他也听说杀手现在还没有抓到,而如果抓到的人是自己,那无论是伊莎贝拉或雷纳德,都会对他有一份感激之情。
“其实我跟伊莎贝拉现在正在试着交往。”亚瑟可没忘记面前这个男人是伊莎贝拉喜欢过的男人,哦,现在可能还多多少少喜欢着。
“显然你还需要继续努力。哦……你不用这么看着我,”霍熠炀十分不情愿地再次拿自己打了比方,“我对她来说只是一只一直没有到手的孤版手包……”
亚瑟顿时对这个亚洲男人充满了好感。
“我会去查的!”他转身朝伊莎贝拉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那你必须尽快,毕竟有能力的不止你一个人!”身后传来霍熠炀的声音,亚瑟头也没回的打了个明白的手势。(未完待续。)
320。抓到凶手()
经过手术后一个星期的观察,医生基本判定,泰臣再醒过来的机率微乎其微。
这对李文芳的打击可想而知,这些日子以来的守候最后还是一场空,李文芳的情绪几近崩溃,她拼命哭着喊着,想让泰臣听见,可是床上的泰臣依然没有丝毫的反应。
安之若不知道一切怎么会发展到如今这个样子,霍熠炀说萧柔离世时自己几乎也是这个状态安之若现在已经不去遗憾那缺失的十年记忆,不管那其中有多少幸福和快乐,有多少再也无法重来的东西,可为什么缺失了十年的记忆后,那十年间的痛苦却仿佛还要再尝一遍。
安之若知道要尽最大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因为李文芳还需要她,她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还需要她。
她默默的出了病房,站在拐角处低低抽泣。
有一个人轻轻把她揽在怀里,什么话也不说,就是那样抱着她。
“我们……要好好保护自己,都要好好照顾自己,好不好……”
“嗯。”霍熠炀轻轻答应着,轻轻拍着她的背。
李文芳父亲派来的人终于出现在了法国。
李文芳没有办理任何手续从学校离开后学校就通知了她的父亲,她父亲给她打电话,但显然在电话中彼此都不会去控制自己的情绪,加上李文芳父亲希望她毕业以后能够回国,所以也并不支持李文芳跟泰臣的交往。两人在电话里大吵了一架,甚至说出“断绝父女关系”这种话。可毕竟是亲生父亲,数天的冷静之后,还是派人找到了这里。
这个时候李文芳当然不会走的,双方在医院吵闹自然是不合适的,可是雷纳德也很为难,自己儿子躺在病床上成了植物人,他不可能硬把别人的女儿留下来,可是李文芳却不断哀求不要赶他走让她留下来。
最后是霍熠炀跟李家派来的人谈了一下,现在李文芳的情绪非常激动,要给她一段时间去接受。等她平静下来再谈不迟。否则以她现在这个状况,如果强行把她带走,能不能活着回国还是未知数。
李家的人在请示了李文芳的父亲后同意下来,于是在医院附近住下来等。
现在李文芳的入睡常常要靠医生的镇静剂方能实现。安之若自知言语上的规劝在此时是多么的苍白无力。只能像照顾一个孩子一样。陪着她吃东西,陪着她一起看着泰臣。
霍熠炀一方面要处理国内的公事,一方面要照顾安之若。因为当地和国内的时差关系,霍熠炀常常需要在半夜里工作,而安之若这个孕妇因为白天午睡晚上睡得早,所以醒的特别早,所以霍熠炀常常在白天的时候在泰臣的病房里补觉。好在病房的条件很好,不仅有陪床,沙发也是又大又舒服。
这天安之若午睡醒来的时候发现李文芳不在泰臣的身边,她心中一惊正打算叫人,转头却发现李文芳在盯着沙发上的霍熠炀。
或许是因为镇静剂的作用,这几天李文芳常常呈现出一种梦游状态,呆呆的看着泰臣,而此刻,她就以同样的状态和眼神看着霍熠炀。
安之若知道李文芳再也不能这样下去了,她这状态就好像电视上那些有精神类疾病的人,安之若不敢太大声,她慢慢走到李文芳身边,轻声问:“你在看什么?”
李文芳没有说话,仍是直勾勾地看着霍熠炀,但是这句话把沙发上浅眠的霍熠炀惊醒了。
一醒来就看见李文芳和安之若站在自己面前,霍熠炀吓了一跳,想出声询问,却被安之若阻止。“你别说话,也别动……”
霍熠炀将目光转到李文芳身上,微觉头皮发麻,镇静剂注射多了对人体有副作用他是知道的,所以医院的医生在综合考虑了李文芳的状况后,建议将她收院治疗,如果不是雷纳德的干涉的话,李文芳现在也该换上病号服躺在某张床上了。
雷纳德当然不是不关心李文芳的身体,只是每次谈到住院治疗的时候李文芳就像什么问题也没有,仿佛只是一个悲伤过度但仍拥有清醒意识的人,请求着雷纳德:“您再多给我一点时间,我不想离开他的身边,我会让自己慢慢调整的。”所以才导致一拖再拖,但是现在看来,这副作用已经开始影响李文芳了。
“我现在该怎么办?”霍熠炀不敢乱动,他怕自己动作太大会刺激到李文芳,只能把嘴型做的大大的,用最小的声音问安之若。
安之若也有些手足无措,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不是该去找医生,如果自己去了,李文芳十有**要住院了吧?无错小说网不少字她这是悲伤过度导致的某种精神疾病吗?就像抑郁症一样?安之若不想自己的好友被当成一个精神病人,她一直希望李文芳能够像她自己说的那样,自己调整过来,人在悲伤过度的时候,不吃不喝,什么也不想做的状态并不是什么少有的事情,那并不代表她是一个精神病人,然而之前她只是在泰臣面前这个样子,现在却对着霍熠炀这样,难道她出现了幻觉,以为霍熠炀是泰臣?
“文芳?”安之若又试探着喊了一声,李文芳依然没有反应,甚至眼珠子都没有转一下。
安之若正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去找医生的时候,李文芳弯下腰,向着霍熠炀的脸伸出一只手去。
“医生!”安之若再不犹豫,李文芳恐怕真的已经失去本我了,安之若还跑到病房门口,就听身后传来霍熠炀的声音。
“之若!你等一下!”
霍熠炀之所以出声,是因为他注意到李文芳的眼珠子动了,那是一种正常的在观察人的反应。她的整张脸虽然仍是苍白瘦削的,但是有了一种自主的神采,尽管这神采是悲伤的,无奈的,充满歉意地。
就在指尖要触到霍熠炀的脸颊时,李文芳收回了手直起身转脸道:“你刚才睡觉的时候我去看你,一点肉都没长……霍熠炀也瘦了好多……”李文芳的声音哑哑的,却带着关心。
她开始关心人了!
安之若往回走到李文芳的身边,迟疑了一下,双手捧起李文芳的脸:“文芳……你走出来了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两行热泪流入安之若的手心。李文芳伸出手。紧紧抱着安之若:“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