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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都是你说的吗?我们收拢人脉需要资金,我这才帮你洗出来的钱,你现在翻脸不认人了?”张明远不可思议的看着陆宜。
陆宜冷笑一声:“你以为这么简单?张明远,你是真的老了。你以为把钱还回去,谭月就会放过你?好,且不说还了钱之后的事情,你说,这钱你准备怎么拿?去找夜总会的小姐把钱退给你么?要还,你自己去还,收红包的人是你,项目负责人也是你。这事儿和我没关系!”
张明远不禁后退了几步:“你这是什么意思?当初可是你说的这事情是万无一失,没有人会知道的”
“我是这么说的,可我没让你去夜总会,也没让你去**!如果不是你自己这么不小心,出去玩儿女人,她谭月本事再大也抓不到把柄。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只能怪你自己!”
“好啊陆宜,你现在翻脸不认人是不是?我是老了,可是我也不傻,要是我真被抓了,把你和你妈供出来,我就是做牢,我也拖你们一起垫背。”张明远愤愤的说,
陆宜转过身来,一步步逼近张明远,“你要是不怕你女儿生个没爹的孩子,我就去陪你做牢啊。”
张明远愣住了:“什么?乐乐你,你混蛋!
陆宜笑了:“混蛋?张副总,不对,岳父,你说这话我可要伤心了,当时是你鼓励你女儿和我在一起的。还说往后谭月死了,两家人就是一家人,你当时贪得无厌的表情我还记着呢,现在怎么了?说我混蛋?那行,你要是让我做牢,我就彻底混蛋给你看。让你的女儿和外孙,都变成混蛋的孩子。你看怎么样?“
张明远什么都说不出来,此时老泪纵横。
“我是真舍不得乐乐啊我倒是想给她一个名分。让她做谭家的儿媳妇,等谭月死了,她可就是谭氏的少奶奶不过你这么闹下去,我就是再心疼乐乐,也得自保不是?只可惜乐乐要做单身妈妈了。”陆宜意味深长的看着张明远。
“你你!你这个畜生!!”张明远扑了过去,“你对乐乐做了什么!我打死你!打死你这个畜生!”
然而,临近退休的张明远怎么是陆宜的对手。陆宜灵巧的往旁边一闪,张明远见扑了个空,回头又挥拳冲陆宜追了过来。陆宜反手一把抓住了张明远的衣襟,张明远一张脸憋得胀红,动弹不得。
“你放开、放开我!”张明远两只手徒然的扑腾着。
“闭嘴,我现在没功夫听你闹。”陆宜咆哮的压住张明远。“这事情你要是自己扛下来,算是成全乐乐和我。等到谭月一死,你家乐乐就是谭氏儿媳妇。你做的脏事儿,人们很快就会忘掉的。”陆宜说完手一甩,张明远跌坐在地上。
“你你要我我们怎么扛?我扛不下来啊,他们都有证据。”张明远坐在地上自言自语。
陆宜整了整被打架而挪松的领带。又擦了擦额角的汗水。“怎么扛是你的事情,后果我已经告诉你了。至于你后面的死活就看你自己了。
陆宜说完转身刚准备离开,突然又停住了脚步。背着声对张明远说。
“我早就提醒过你,不要玩女人。你女儿现在的受的罪,都是老天爷给你的报应,你好自为之吧。”陆宜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张明远连连后退,两腿一软,颓然的跌坐在地上,他抬头,看到湛蓝的天空和惨烈的阳光,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从天台看下去,黑压压的一队人马正从办公大楼走出来。谭月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唇色暗红。秘书和保镖交换了下眼色,可经过刚才这么一闹,没人敢主动和谭月搭话。
陈妈看见众人神色闪烁,再看谭月的脸——不好,谭月看上去情况不妙。陈妈三步并作两步,搭住谭月的左手,轻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感觉不太舒服?”
谭月回头,一张秀气的脸上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汗珠。她点了一下头,说道:“我还撑得住。”
陈妈一看这个情况赶紧吩咐“先去医院。”陈妈扶住虚弱的谭月向车上走。
天有些热,烈日照在水泥地上,好像有一层水汽浮在空中。
砰!空气中忽然扬起了灰,有什么东西从天上掉了下来,正落在谭月的鞋尖前。砰!又是一声,谭月倒在了陈妈身上,撞到了秘书。秘书一转头,定睛一看,掉在地上的那个东西面目已经被撞烂了,脑浆和血液撒了一地,溅到了谭月的鞋尖上。而这摊血肉身上穿着的——正是陈明远的、皱皱巴巴、又被冷汗浸湿的西装。
谭月当即昏了过去。陈妈火速的把谭月塞进车里。“快快去医院。开车。”车子启动,陈妈有些后怕的看着地上那血肉模糊的尸体。
第五章()
白。一片惨淡的白蔓延开来
谭月一路昏迷过去。什么都不知道。一路被护送进医院。她只能依稀的记得,有紧张的尖叫声。医护人员急促的喘息声向她靠近。
“快。病人快不行了,血压越来越低。快点你们快点。”
突然谭月感觉到身上有一个重量压入。不停的按压着她的心脏。并且不停的吼叫着“谭月,你不许死!你还没有嫁给我。你不许死!”
谭月皱眉。原来是杨彬来了。这下她可以安心了。重压一下接着一下的向她涌来。身体不自主的颠簸起来,那片白光越来越近。白到让她现地没有知觉。
杨彬一脸严肃的走过过道。只要他走过的地方都会传来护士们的窃窃私语。今天看到他抢救病人的样子,早就传遍了医院。平日里杨医生是华商医院里头出了名了医草。不仅专业好,家世好,为人和善,就连长相也是俊美的不像话。可是今天却传闻在急救一个女病人的时候,不止哭天喊地,还吼着人家没有嫁他不许死。这下可把全医院的护士们都惊动了。小有小的嫉妒,老有老的羡慕。谁不希望被这么一个像电视剧里走下来一样的人儿这么霸道的爱着。不是霸总,胜似霸总。
此时的杨彬没有心情去留意走廊两边的唏嘘。他一心就想着谭月应该怎么办。这次的发病已经是压死骆驼最后的一根稻草。寻找心脏迫在眉睫,可是该死的!杨彬想到这里就愤恨。这该死的谭月居然拒绝他,拒绝公开寻找脏缘。这不是一心寻死是什么。口口声声的说,家里还有很多后事没有处理。难道处理那些破事儿,比自己的命还重要说?护士们看到唬着脸的杨彬开始压低交谈开来。而杨彬依旧一团寒气的众走廊里飘过。
“那个住vip病房的女病人就是杨医生的未婚妻?”一个小护士一脸羡慕的说。
有了羡慕自然有恨,不然很难成局。恨嗔咬牙“什么未婚妻呀,就这种身体,怎么照顾我杨?难道让我杨每天去给她做胸口按摩吗?”
恨恨的小护士说完眼白随即翻上去,呈翻不下来状的死鱼。
“呀,天天按压胸部,你们想的好坏哦。“年纪最小的小护士,说着脸红的低下了头。看来,护士意淫医生的戏,这是一个光荣传统。而杨彬此时推开了谭月的病房,把这些花痴都隔离了开来。
唬着脸进门的杨彬一进屋,就看到谭月一人半靠在床边,看着窗外的风景。这间vip病房是陈妈为了防止陆宜他们会做手脚,而私下安排的,所以以往的谭月一般都是去两家医院。明面上的一家,这是暗地里的一家。这也足够显得出,谭月生活的艰难。一个女孩,孤军奋战。庞大的财产加速着她的死亡。病房是按照谭月的品味布置的。没有一些多余的装修品,只有两个装满各种书的大书柜耸在房间里。就像谭月的人一样,总有这么多惊喜,让人总觉得读不懂她。谭月此时听到了杨彬的声音,转过头。而杨彬也同时在这一刻破功。看到谭月憔悴的面容后。他怎么还可能生的起气来。
为了掩盖病容的毫无血色,平日里谭月总是让化妆师给她画烟熏妆。眉眼的犀利加上她行事风格的磊落,都让人不禁觉得她是一个女魔头。而此刻的她妆容尽无。一切神情全都还原到最初的状态。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娥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这时的杨彬脑里崩出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形容词,结合着谭月哀怨的病容,把他都搞懵了。而谭月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
“还有多久?我还能活多久?“谭月看着杨彬。就像是一头面对猎人寒箭的小鹿一样。害怕而坚强。杨彬大步向前一把把谭月按压入怀里。
“谭月,你想什么呢?你还没有嫁给我,你没事儿的。我愿意我愿意陪你一直到最后。你能答应嫁给我吗?“杨彬什么都不管不顾的”按压着,请注意是按压着的姿势等待回答。而底下的谭月却脸色被憋的通红,话都说不出来。杨彬这才赶紧放开她,紧张的端详看她有没有什么事。
谭月一反刚才小鹿的表情,马上换成了一只病狮子,张牙舞爪“你有病啊,老娘是在问你还可以活多久,没让你现在就给我安乐死。”
杨彬此时一脸尴尬的站在床前,一上爪子就被谭月机灵的打掉,看来这么多年来他的毛手毛脚把谭月训练的很机警。杨彬心里有些懊悔。早知道会这样,上手上脚应该省着点用,这样才能在最需要的时候吃上豆腐,不然重病状态下的谭月,居然也能在条件反射下让他无法得逞。可惜了。
“陈妈呢?“两个闹完一阵,谭月想起了陈妈。
“陈妈看你缓过来了,就去处理公司的事儿了。你不记得发生什么了吗?“杨彬试探的看向谭月。谭月却陷入了最后那一幕。
砰
一声巨响撞击着地面。空气中瞬间弥漫出一股血腥味,地上分明是刚才张明远穿过的那身西装。只不过此时不再笔挺,而是一团皱皱巴巴。就像这套西装的主人一样。再也无法站起来了。
谭月再次打开杨彬伸来想抱自己的手。叹了一口气看向他“杨彬,别闹了。我好累,让我睡一会儿好吗?”
杨彬点点头,收起了自己不正经的样子。然后帮谭月调好床位。
“你休息吧。别想太多。”
谭月听话的点点头。然后闭上眼睛。杨彬叹息着转身离开。谭月直到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后,才眼开眼睛,鼻子通红。眼角有泪流下。她追求了这么久的生命,有的人却为了钱就这样放弃掉。他们真的不知道钱可以给他们带来什么吗?想着想着,谭月就这样沉睡了起来。
一关上门,杨彬又换上了冰如寒霜的表情。他不能就这样任由谭月任性,一会儿陈妈到了,他必须要把谭月的病情公开,这样才能让她活下来,去他的谭家财产,他杨家的财产也不少。谭月要由自己保护。就算谭家垮了,就凭他自己也能给谭月一切她想要过的生活。
杨家一直是出了名的律师世家。只有在杨彬这一代里突然出了一个医生。当时家里上下也反对过,好在他的志向是心脏外科,也算是有名有姓,也就不再多作反对。从小杨彬应该是家里最有资质的律师接班人了。别说考法学院。按照杨家的规划。他在五十几岁的时候应该是能当上**官的人,可是因为杨彬执意要为了谭月去念医。杨家人转念一想,要当律师法官,就这孩子这点****,那是搞不好了。资质再高,也逃不了一个情字。所以这才罢手。
陈妈总算到谭家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