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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盯着我看!”
柳含文觉得这人真是不要脸!
穆寒才老脸一红,连忙侧身示意柳含文过去。
柳含文瞪了他一眼后,哒哒哒的跑走了。
看着小哥儿的背影,穆寒才抬手抚了抚自己的跳个不停的胸口,“真是邪门,咋跳这么快呢。”
黑鹊从柳含文的肩上飞起来转了一圈,最后落下发出怪声,“穆家汉子傻愣愣的站在原地盯着你看呢。”
柳含文脚步一顿,脑子里闪过穆寒才那张有些俊朗的脸,“看我做什么?”
黑鹊歪了歪脑袋,“想求偶?”
求偶?
柳含文停住的脚步顿时迈出去甚至比之前走得更快了。
黑鹊不解的看了眼耳根有些红的小哥儿,再转过头看了看身后还站着的穆寒才,有些鸟秃。
柳老三回来的时候恰好刚上午饭,在王家吃了午饭后,三人和左娘告别准备去村口赶葛老三的车,可当他们到村口的时候,发现葛老三的牛车上已经坐了一个人,此刻正和葛老三说话。
“穆猎户?真是巧啊!”
对于救过自家哥儿的穆猎户,柳老三和柳王氏都心存感激,自己招呼完不说还让柳含文跟对方打招呼。
柳含文看了眼如小山一般占据了一方座位的穆寒才,“穆猎户,你平日里不是喜欢走路吗?”
村里人都知道,穆寒才身强体壮,只要身上没带猎物就不会坐葛老三的牛车。
穆寒才有些慌,不过还是假装镇定的看向远处,“今天想坐车。”
“是不是身体不如从前了?”
柳含文挑眉问道。
穆寒才坐直身体,还故意抬起手臂秀了一下自己的二头肌,“身体越来越好。”
“那怎么。。。。。”
柳含文正想反套对方呢,柳王氏就拉了拉他的衣袖,“人家今儿不想就不想嘛,你这孩子问这么多做什么。”
柳含文也觉得自己失态了,他干脆扭过脸不去看对方。
一路上穆寒才也不说话,柳含文和柳王氏也不说话,就只有柳老三和葛老三说着。
“啥?你明儿起就去镇上的同福酒楼做伙计?”
葛老三很是惊讶。
柳老三有些得意,“这不是运气好被选上了吗?所以我以后每天早上就靠兄弟你了。”
葛老三也乐意,“行啊,我天不见亮就会去镇上拉一趟客,你每天在村里等着,我拉你去镇上就是了。”
柳王氏的娘家在镇子的另一边,叫左家沟,村里大多数人都是姓左,王家和徐家一样,也是外来户。
当年王家本是镇上的住户,可因为多次不中第,家中日子越来越不好过,所以王老秀才也歇了心,带着家人去了左家沟落户,可王家没有徐家那个运气,左家沟那时候有两个中年秀才已经开设了学堂,而且因为王老秀才年龄大了,他们也并没有请他做夫子。
王老秀才病重的时候接下了柳家的求亲,把柳王氏嫁过去没多久便死了。
而王账房,也就是柳王氏的大哥多年童生都没考上,不过他在算账这方面颇有能力,为了不让自己步王老秀才的后尘,所以去镇上找了家酒楼做了账房先生,如今王家的日子也算是不错的。
要是只有柳老三夫妇去王家,那铁定是走路去,可加上柳含文后,柳王氏咬了牙掏出三文钱坐上了村口葛老三的牛车。
葛老三家里虽然有田地,可他并没有怎么打理,全靠着葛家其他兄弟种,他只需要守着牛车,到了秋收的季节给点钱给哥哥们就能分到自己的粮食,所以只要没事就在村口靠着牛车睡觉,有时会去镇上靠着牛车睡觉。
“葛老三,醒醒,”柳老三伸出手捏住葛老三的鼻子,感觉到窒息的葛老三睁开了眼睛。
“去哪儿啊?”
柳含文上了牛车后,伸出手将柳王氏牵上来。
“去左家沟看我大舅哥,来。”
说着就把钱递给葛老三了,葛老三接过钱等柳老三上了牛车便赶着牛往前走,“你日子倒是清闲,还有空去看你大舅哥。”
“哪有你清闲啊,听说你娘又要给你找媳妇了?”
柳含文看了眼飞在前方的黑鹊后,便开始听两人的谈话。
葛老三哈哈一笑,“你也知道了?我娘就是瞎折腾,我连买来的丫鬟都留不住还娶什么媳妇啊,别祸害人家了。”
葛老三一连娶了两个媳妇一个夫郎外加一个买回来的丫鬟,结果前面两个一个死了,一个疯了,后面两个一个跑了一个偷人被沉了河。
大伙儿都说葛老三克妻克夫郎,是个孤星命。
还有人说葛老三私下有某种变态的爱好,所以娶了这么多个都没成,也难怪大家爱用葛老三来吓唬家里的姑娘和哥儿。
“胡说,那是没缘分,等着吧兄弟,你的好事儿在后面呢,”柳老三说话从不往人家心口上戳,当然那是对一般人,对他不喜欢的人可专门往人家心口上戳。
到了左家沟后,柳含文三人下了牛车,葛老三扫了一眼到处张望的柳含文,冲着柳老三挤了挤眼,“你好福气啊,这么好的妻儿。”
40。第四十章()
此为防盗章 “好像是柳家地里发出来的。”
“是不是出啥事儿了?”
“不知道啊; 哟,柳老大两口子咋打架了!快过去拉着!”
随着阵阵议论声,村民们或是看热闹或是拉架的来到了柳家地里,把纠缠着的两口子分开了。
“杨氏,啥事儿让你下这么大的死手啊!”
一个五十多的婆子指着柳老大脸上那几条新出炉的血痕问道。
柳含文跟着柳老三凑过去看热闹; 柳王氏则守着水壶; 眼睛也一直盯着杨氏和柳老大他们。
杨氏的头发被柳老大扯乱了; 其它的还好; 大伙儿一看便知道柳老大这是让着她呢; 不然一个女人和汉子打架的结果只会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还想挣扎着给自己丈夫两巴掌。
“放开我!放开!”
杨氏一边哭一边往柳老大那边挣扎,可惜抓住她的妇人个个都壮实; 硬是没让她移动半步。
柳老大也难堪极了; 一边用手捂住脸上的火辣辣的血痕,一边躲开别人的打量。
柳含文凑到柳老三耳边低语了几句后,柳老三清咳一声; 大声叫道; “大嫂,有事儿说事儿,我大哥这么一个高大的汉子你咋能说动手就动手呢!”
刚才就觉得杨氏行为不好的汉子们也跟着起哄。
“可不是,要是我家夫郎敢这么对我; 我两巴掌就甩过去了!”
“也就柳大哥脾气好; 放在别的汉子身上早就把媳妇打得半死了。”
杨氏的脸色越来越差; 她怒瞪着一言不发的柳老大; “我告诉你,老太太分家可以,但是要分就得一起分,凭什么就我们大房分出去!”
“分家?柳老太要分家?”
“咋会事儿啊?”
柳老三扬起声音,“别胡说,娘啥时候说分家的事儿了?我咋不知道呢!”
说完还冲着赶过来的柳老二使了个眼色,柳老二向来喜欢听柳老三的,一看这眼色二话没说直接跟着,“是啊,我咋不知道呢?大嫂咋回事啊?”
杨氏脸上的愤怒随着两人的疑问声慢慢变成了疑惑,她看了看柳老二,又看了看柳老三,最后看向柳老大的眼神突然不善,趁着这会儿没人拉着她,直接变冲到柳老大面前又抓又挠。
“好啊你!你为了那个狐狸精居然敢向娘提分家!你是不是等着分家后没人管你你好娶她进门?!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最羞愧的事儿被杨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口,柳老大再好的脾气也没了,他直接甩了杨氏一巴掌,这会儿杨氏更觉得自己说到柳老大的心坎里去了,顿时疯了一般从地里抓了一把泥土冲着对方撒了过去。
柳含文提起水壶,笑眯眯的离开了。
等柳老太从别人嘴里得知自己的大儿子和大媳妇在地里狠狠的打了一架后,当天晚上便把人都叫到堂屋里说起分家的事了。
“凭什么把你们大房分出去,杨氏,我要是你我就不会问这么蠢的问题,”柳老太恶狠狠的盯着杨氏,“你要是还不清楚,我现在就告诉你,你意哥儿做的那些事我想起来就恶心,没把他交给村长只把你们分出去都是我心软了!”
杨氏咽了咽口水,“可是一个巴掌拍不响。。。。。。”
“所以,我退婚了。”柳含文耸耸肩提醒着。
杨氏哑口无言。
柳老太继续道,“今年含书要进考场,就你们大房现在的名声我可不敢把他分给你们,要是想要以后好好过日子,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分出去!”
还想多说几句的杨氏顿时住了口,而一直站着没说话的柳含意却着急了,“奶,大哥是我们大房的人啊,咱们都分出去了,他没分出去,外人一样得说他。”
“说他什么?说他不孝?不,我就喜欢他,我就宁愿要儿子在我面前伺候也不要那个不成器的老子!”柳老太拔尖的声音响彻了整个院子。
柳含意张了张嘴,最后被杨氏拉住,“娘,只要对含书是好事,咱们分出去就是了。”
她心里清楚,老太太说的拖累,最主要的还是柳老大和芬娘的丑事。
老子和寡妇偷人,儿子还能顶着清白进考场吗?
这一刻杨氏恨透了柳老大。
“既然整个村子都知道了,你们也别继续留着了,老二媳妇,老三媳妇把锄头和背篓、茶碗分出他们的份,老二老三帮着你们大哥大嫂把老屋收拾出来,明儿一早老大家就搬过去吧。”
柳含文听到这便知道老太太说完话了,正准备起身出去呢,就看见柳含意扑通一下跪在柳老太面前。
“奶,求求您,等我嫁出去后再分家吧,不然徐家会怎么看我啊!”
从一个破屋嫁出去,那他在徐家的日子还好过吗?
柳王氏冷笑,“就看你肚子里的孩子,徐家也不会大看你,只会小看你。”
这话虽然不中听,可说的却在理。
无媒苟合怀上的孩子就算是长孙,也在长辈心里留下疙瘩。
柳含意的脸瞬间煞白一片。
柳含文微微勾唇,直接踏出了堂屋,见他出去后柳王氏夫妇赶紧跟了出去。
堂屋里柳含意还在跪着,柳老太沉默半晌后,还是同意了,“先把老屋收拾出来吧,等意哥儿嫁出去后,老大他们直接搬过去。”
“是。”
至于柳含书,早在中午吃了饭后便去镇上了。
原本还有一天的假,可柳老太觉得这些日子家里出的事儿多,怕影响他念书,所以便忍着不舍将他送走了。
林愿上门找柳含文去后山坡挖野菜,他其实是从柳家门前过,然后和以往一样顺口叫柳含文一声,不想以往一直没答应过的柳含文居然点了头。
“等会儿,我去拿镰刀和背篓。”
说完人便进了屋子。
林愿傻乎乎的站在院子门口,傻乎乎的回着,“好。”
等柳含文准备好东西叫他时,他才回神发现这是真的,林愿难掩欢喜之色,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因为柳家和徐家退婚的事儿是私下做的,柳家没有外传,徐家更不会了,所以这会儿大家还不知道过几天柳家会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