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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一票人便去安乐侯府闹事!虽说我与与严家父子不合,但严弑终归是我大夏的勋贵,当今圣上亲封的二等侯爷!他江彬胆子竟是如此之大!难道不晓得惹了勋贵,便如同挑衅于当今圣上吗?!”
赵勋一边气愤的说着,一边在桌边来回的踱着步,一对剑眉拧在一起,显然是气愤到了极点。“夫君。”夏云落将手上的信笺放在石桌之上,站起身形,走近赵勋的身边。
“夫君还请息怒,江总督如此做,怕是也另有隐情。”“另有隐情?夫人呐,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这江彬了,他江彬江疯子是何等脾性的一个人,难道夫人你还不晓得?行事武断,气躁如牛!莫说是个小小的安乐侯爷,就是当今的圣上,这老小子都干敢当面顶撞!”“若非我在圣上面前,屡次保荐于他,江彬这颗大好的头颅,早就去见了阎王!如今又不认清时势,擅自挑衅于严家父子,这明摆着是自取灭亡!咳!这……这个老混蛋!”
赵勋一边说着,一边来回急怒的踱着步,一双铁拳狠狠的握着,想必若是江彬在眼前,必能获得赵勋的一顿猛捶。“夫君,照妾身看来,此事并非江总督主动挑衅那严弑,却也未为可知。”“哦?夫人此话怎讲?”听到自己的夫人对此事有不同的见解,赵勋停下了焦急的步子,返身望着自己的夫人,一脸的疑惑。“你啊,这是气急攻心,一时之间,迷了心智,故而此等简易之事,未曾看得透彻。”
夏云落伸出玉臂,挽着赵勋重新坐下,再次替他斟满了一杯热茶,然后将那封信笺再次放到了赵勋的眼前。“夫君请看,张勇信中所说,那安乐侯严弑将那百死,这些,严弑在叮嘱下人之时,却明显未曾提到,而且除了那陈厉之外,还有不少士卒也是此等的状况,比之其余的死者,显然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其中的不同。”“更何况,江彬浸淫武道数十年,这等浅显的事情,必然瞒不过他,而且,据张勇所言,那安乐侯严弑有采集人血而食的习惯,这便不得不令江彬联想到这一层,毕竟那包括陈厉在内的十数名士卒乃是被人放血至死后,才将头颅砍下,这些情由综合,便不得不令江彬联想到这些士卒,乃是被严弑所杀,也嫁祸于那叫萧逸的名头之上。”
“江彬江大帅爱兵如子,这在整个朝野都知道,即便我这深闺之中的弱女子都有耳闻,似这等将自己的士卒虐杀之事,他江彬何来不怒?若不为这些兵士报仇雪恨,讨要说法,江彬在水师近万官兵面前,又何以立足?”夏云落语声幽幽,声色婉转,听在赵勋耳中,却恍似惊雷!“依夫人所见,那百名士卒不是为那萧逸所杀,却是由严弑手刃?”
赵勋一双剑眉下的星目,瞳孔陡然放大,实在不敢相信这皇上敕封的安乐侯敢如此大胆。“即便不是全部,但也应有一部分乃是被这严弑所杀。”夏云落樱唇含笑,望着自己的丈夫,一双美眸中智慧之光在不停的闪耀。“那这严弑小儿,如此作为,陷自己于不利之地,却又有何意图?”“意图?”夏云落轻轻摇了摇头,小嘴轻轻绽开一抹如花般微笑。“公欲取之,必先予之!依妾身推断,这严弑,怕“苦肉计?”“不错,严弑之父严威,也就是当朝的严太师,一直以来,都与夫君不合,那严弑想来对夫君,怕也是暗藏芥蒂之心。”
“江彬身为水师总督,朝野上下,皆知晓江总督乃是夫君的人,那严弑若是趁此机会,将江总督一举拿下,那夫君岂不是断了一臂?”“依夫人之言,那严弑便是利用了江彬冲动易怒的性格特点,故意将尸体上的破绽卖与江彬,然后在府中静候江彬的到来……”
“只是夫人,为夫还有一事不明,那严弑论年纪不过二十出头,而江彬今年已然是不惑之年,论年纪论经验,更为重要的是,论武功,那严弑必定不是江彬的一合之敌,这严家的小子,便不怕这苦肉计假戏成真,到最后,自己枉做了江彬的掌下冤魂?”夏云落听到自己的丈夫赵勋如此发问,臻首轻轻的摇了摇。“对于此事,妾身便不甚明了了,但毫无疑问,那严弑若是构想到此,必定为自己想好了退路。既能将江彬除掉,又能使自己的性命无忧。”“如此说来,那严弑小儿恐怕就是想借着江彬硬闯侯府之事,向圣上进言,告江彬一个藐视勋贵,欺辱大夏皇室之罪!”
赵勋背着手,在夏云落面前驻足,双眼眯起,一股危险的气息正在酝酿。“怕是不止,若想扳倒江彬这个水师总督,怕是单单这一个罪名难以服众,而且这严弑父子,不出手则已,出手便是杀招,妾身想,这严弑必定不惜将自己弄得奄奄一息,再向当今圣上禀奏,再由严太师从旁挑拨,那江彬江大帅的处境便危矣!”“这严弑,我虽少于接触,但从其父严威平日的作为与表现,若行此事,其子也定当有其父之风,夫人的分析,当是十之八九,其父如蝎,其子如蛇,当是尤为可恨!”赵勋一甩袖子,剑眉蹙起,眼中露出隐隐的憎恶之色。
“张勇信中所言,那严弑平日里竟以处子鲜血为食,当真尤为可怖,此等人,又有何资格位列公侯?夫君,若是任由这等人逍遥法外,任由其随意诬陷,却是大夏不幸之至!”夏云落也莹莹起身,望着赵旭的双眸,一脸的担忧之色。
“如此,此刻最为重要的一环,便在江彬身上。此刻江彬若还有些理智,应当考虑此事并非表面上如此简单,即便并不能如夫人般将此事分析的如此透彻,也应当窥见那冰山一角,不至于做出难以挽回之事。”赵勋凝眉,脸上残存着一丝希冀。转瞬,却又是一脸苦笑。
“是为夫着相了,若江彬能够参透其中玄机,‘江疯子’之称,却又何以得来……?”“福伯,备笔墨纸砚!”“是,少爷。”站在月门外的福伯听到赵勋的吩咐,急忙打发了一名家丁前去取文房四宝。
第75章 图穷匕见()
赵勋抬起头,望向邬江所在的方向,眉头紧锁,发出一声长叹。
“夫君……”夏云落小手握住赵勋的大手,莹莹水眸中,布满了丝丝宽慰之色。
“夫君,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若是天公不作美,我等凡人,却也难以逆转天机……”“是啊,但愿天遂人愿,保佑江彬,保佑我大夏江山社稷,无忧啊……”赵勋将娇妻轻轻揽入怀中,遥望着邬江所在之地,目中,难掩一抹焦虑的神色……
邬江城,安乐侯府。此刻,在严弑正堂外的一片废墟中,江彬倚着身后的一块碎石一手捂着自己的胸口,一手拄地,保持平衡,黑着一张布满虬髯的大脸,正一脸恨意的望着面前一身血色的严弑。
“严家小儿,你父子二人,竟与北凉有勾结!?”距离江彬不到十步的一处洼地,原本是平整的石面,被二人打斗是所散发出的气波所破坏,此刻形成了一处方圆近半丈的大坑,严弑便仰坐在这坑中,望着面前一脸阴翳之色的江彬,虽是满脸血渍,状态却要比江彬好的多。“江总督,此言本侯可是受之不起啊!那北凉大军,是否要过江,那也并非是我严弑所能决定的。而且,依江总督所言,即便我与北凉有所勾结,那我严弑又可以得到什么好处?”“呸!小贼!莫要逞口舌之利!难不成,你安乐侯严弑,却是敢做不敢当吗?!至于好处,嘿嘿,怕是要给北凉蛮夷做子做孙吧!哈哈哈……”江彬一仰脖颈,发出一阵肆意而又张狂的大笑,笑毕,复又盯着严弑那张有些扭曲的血脸。
“呸!”在地上狠狠的啐了一口血痰。复又大骂道:“你个狼心狗肺的卖国贼!”严弑一张脸顿时扭曲起来,目有血丝的盯着面前一脸轻蔑之色的江彬,目中散发出一抹怨毒与狠辣之色。只是少顷,严弑的脸便伸展开来,望着面前的江彬,竟是笑如旭日。“江大帅,江总督!本侯不与你逞口舌之争,实话告诉你,就在你我刚开始见面之时,我便已然令我府中管家派人将一纸诉状送入洛京皇宫之中,待到皇帝亲览,即便你能保住性命,只是这水师总督之位,怕是要易手他人了!”“诉状?”江彬听到这两个字,心中陡然一颤,目光中泛起隐隐的不妙之感。
“不错!正是参劾你江彬的诉状,虽说我乃是勋贵,没有参政之权,但今日之事,皆是自我家中而起,故而本侯有参劾诉冤之利!本侯参你江彬为冒领军功,不惜杀害自己军士,取其首级以充军数!本侯还参你藐视勋贵,携全副武装的甲将,来我安乐侯府,杀我府中家丁,还意图谋害本侯!本侯还参你,擅离职守,在北凉大军即将压境之时,为了自己所谓的恩怨,弃边疆安危于不顾,擅自离任,陷我大夏于大危之中!”
“这条条罪状,桩桩罪行,哪一条,不令你江彬身首异处?哪一桩,不使你江彬难逃活路?嘿!今日你来得我安乐侯府,却要知道,我侯府进来容易,出去可是比登天还难!江彬,今日算你倒霉,不晓得你可曾听过一句箴言?此言名为‘一入侯门深似海”,今日,我这侯府,你来得,可去不得!”严弑话音刚落,便只听到“唰!唰!”,半空之中陡然响起几道破空之声,江彬何等眼力,在那声音未起之前,便从空中望到几个黑色的身影,不消一个呼吸间,便齐刷刷的落在严弑面前。“参见侯爷!”那五道身影始一落地,便双手抱拳,齐刷刷的向严弑单膝而跪。“侯爷,请问有何吩咐?!”为首一人,黑衣遮身,黑帕蒙面,向着严弑低声请示道。
“拓跋宏,今日江彬江大人来我侯府做客,只是席上我与他有些政见不和,江大人火大,释放出洪荒之力,将我的宅院毁成如此模样,本侯并非气量狭小之人,江公待我如仇寇,我待江公似锦袖。况且江大人气大,因而伤了身,看这满身的鲜血淋漓,本侯实在不忍,故而派你等众人,为江大人在府中寻个好点的去处暂住下来。”
“江大人旅途劳累,又发了一顿肝火,此时定是全身滚烫似油,你等务必要用盐水替江大人沐浴全身,而后,为江大人备上饭菜,让江大人吃饱喝足,然后小心看守江大人,在朝廷诏令未下之时,为保江大人的人身安全,不得令其踏出处所一步!”
“还有,一日一餐要按时供应,江大人脾脏火大,故不可令其食那油腻之物,每日一餐,仅以水煮青菜即可。你等,可明白?!”“是!谨遵侯爷令!”在场的五名黑衣人便是一直贴身保护严弑的“暗影”,若非严弑授意,众人不会出现在人前,即便方才严弑即将命丧于江彬之手,严弑也未曾令隐藏在暗中的拓跋宏等人唤出,以助自己,将江彬打退。
不得不说“暗影”的隐匿手段之高明,即便在江彬这等高手未加仔细勘察之下,也未能轻易的察觉众人之所在。当初萧逸闯楼船,救童玉姐弟二人之时,便察觉出躲在暗中的“暗影”等人,但那也是因为萧逸生来便是杀手的敏锐感的功劳。
尽管论实力,萧逸与江彬,确是远远不及,但在敏锐这层面,江彬比之萧逸,却还是略逊一筹。“严弑小儿,莫非你要软禁本座不成!你莫忘了,本座可是官拜水师都督的封疆大吏!朝廷钦封的二品大员!你个小小安乐侯,二等的所谓勋贵,无职无权,竟要软禁本座,嘿!莫非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