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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一声重重的鞭响,便只见黑脸大汉身旁提马出队,走出一个同样罩袍束带,满身盔甲,且满面厉色的人,用手中的马鞭重重地抽在牙将的脸“哎呦喂!”
牙将一声痛呼,被面前那人抽了一个趔趄,脸上顿时起了一条深红色的血印。
“你你……你们竟敢打我!你们这藐视安乐侯府!这是对侯爷的亵渎!你们这是找死!”牙将一手捂着脸,一只手哆哆嗦嗦的指着面前的一队人马,气急败坏的言道。平日里这些看门的牙将,随严弑作威作福惯了,哪受到过这等冤枉气,登时面色涨红,手拔腰刀,便要朝对方砍去。
只是还未等牙将将口中的话说完,手中的腰刀还未出鞘,紧接着,“啪!”又是一声鞭响,这次牙将看清了,不是刚才那人,而是当前那名身着暗红色盔甲的黑脸大汉,扬起手中的马鞭,带着一缕罡风,狠狠的抽在自己的脸上,这也是这名牙将生前看到的最后一幕,随着那身着暗黄色铠甲的将军一道鞭影划过,只见那牙将身躯便陡然间飞起,在空中打了一个转,然后“砰!”的一声,砸在众军士面前的土地上,溅起一阵尘土,而那牙将却已是面上两道“x”型的鞭印,双眼圆瞪,却已是气绝身亡。“哗啦啦……”
一阵甲胄声响,侯府门前的七八名整盔冠甲的牙将,呼啦啦从府门内奔出,手持明晃晃的钢刀,将面前这一队数十人的骑兵包围起来。
“尔等是何人?敢在安乐侯府面前闹事!枉杀人命,尔等还不快快下马受死当先一名牙将,似乎是牙将首领,望了地上自己下属的尸首,瞳孔猛地一缩,转过头,举起钢刀,冲着面前数十骑兵高喝道。
“枉杀人命?”
为首的黑脸大汉听到这牙将之言冷冷一笑,随后提着马缰移步上前。
“本座不与你废话,快将你家严家小儿叫出来!本座有话要与他问个明白!”
牙将听到黑脸大汉自称本座先是一愣,心中暗忖起对方的身份,毕竟并非每个人都敢自称本座。“快点!还在这愣干什么!快将严弑小儿喊出来!他周爷爷要与他问话!”
说话的是另一名大汉,即方才在那牙将脸上留下一道鞭痕的将领。此刻,他露着一口白森森的牙齿,一脸阴骛的望着面前的一众牙将。
“大胆!贼子胆敢直呼我家侯爷名讳!弟兄们!将尔等拿下!缚到侯爷面前发落!”
听到对方一口一个“严弑小儿”,牙将顿时怒了,若是不将面前这一众人拿下,此言若是传到侯爷的耳中,而自己却无动作,必定性命不保!“杀呀!”
第32章 大闹侯府()
“贼子敢尔!”
黑脸大汉虎目一瞪,立时朝众牙将一声高喝道。
与此同时,黑脸大汉一撩手中马缰,坐下龙驹“希律律”一声嘶鸣,那马前蹄上举,朝着当前的一名牙将便狠踏过去。“噗!”牙将收身不住,被马儿前蹄正踏在心口,随后只听到一声碎骨之声,那牙将一口浊血喷出,身子犹如倒卷的落叶,被马蹄的力道一直踢出数米。
“砰!”随着一声重响,那牙将的身体直接撞在侯府的大门上,在门上留下一道血印,随之,“噗通!”身子翻卷,从丈许的府门上栽下来,砸在门前的石板上。
“嘶……”
众牙将瞧见,无不惊骇莫名,就连那名牙将首领,也是震惊的张大了嘴巴,眼瞧见那名牙将已然死透,殷殷的鲜血染红了门前的一大片空地,众牙将心中无不感同身受,一时间,竟有些愣在当场,毕竟谁也没有想到,竟有人敢在安乐侯府门前接二连三的杀人,虽然自己这些牙将是最为低等的看门人,但也不是为人肆意屠戮的猪狗,更何况,这还是在安乐侯府门前!
反应过来后,众牙将义愤填膺,那名牙将首领更是目中冒火,高举着寒气逼人的钢刀,一声大吼:“弟兄们!把这群狗娘养的剁成肉泥!”
“吼!”
十数名同样盔甲鲜明的牙将一声应和,挥舞着钢刀便向端坐在马鞍上,对他们冷眼而观的数十名将士砍去。
“希律律……”
又是一阵嘶鸣,众牙将抬头观瞧,只见那为首的黑脸大汉又将坐下骏马前蹄扬起,一副踢人的傲娇模样摆的十足。
“你妹的,还有完没完?!”牙将首领心中直骂娘,望着那跨在马鞍上的高大身影,在阳光下,只望见一个黑色的轮廓,牙将心中顿时有些踌躇。“躲还是不躲?”
牙将首领在内心深处拷问着自己,毕竟自己虽然身着铠甲,但架不住那马的力道奔放,更何况,那血淋淋的前车之鉴还在那府门前“咕嘟嘟”的冒着血泡,牙将首领可不认为自己这小身子骨能够抗下那人马合一之下的重击,若是盲目上前,怕是与那死去的牙将无异,但,若是不躲……
须臾之间,这牙将首领脑中便闪过无数念头,情急之下,他不由得望向身旁自己的副手,见那副手也一脸焦急的望向自己。“老大,躲不躲“不能躲!即便是死也要为侯爷尽忠!”“好!大哥,小弟听你的!”二人片刻之内便完成了眼神与精神上的双重交流。
那副手登时皱起眉,瞪起眼,张着嘴,手持钢刀,向那黑脸大汉冲杀过去。
而那名牙将首领,却是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黑脸大汉胯下的骏马上,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转身,便欲奔逃。只是黑脸大汉此次并未让胯下骏马抬腿踢人,那马前蹄扬起,顺势便落在地面上,似乎只是单纯的炫耀一下,那在阳光下锃光瓦亮的马蹄铁。
众牙将欺身上前,还未到那黑脸大汉的一步之内,便只见随着那马蹄踏地,陡然间自马蹄处掀起一阵无形的气波,朝着奔涌而来的众牙将扩散出去。
“砰!”巨大的冲击力作用在前仆后继的牙将小腹,只见众牙将前进的身子顿时弓成了虾米。“嗷呜!”
一声声此起彼伏的惨叫,搭配那一张张猪肝色的俏脸,一只只活蹦乱跳的对虾新鲜出炉。
只是那刚一转身的牙将首领,同样受到了那气波的冲击,他人作用在小腹,只是一口口鲜血喷出,而对于牙将首领来说,那近乎实质的气波却是恰好作用于其脊椎之上。
“嘎嘣!”一声脆响,牙将首领亦是一口浊血喷出,那脊椎却是寸寸尽断,若是其他牙将只是标配产物,而这牙那脊椎却是寸寸尽断,若是其他牙将只是标配产物,而这牙将首领却是顶配,一声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便双眼一翻,“噗通!”一声,倒地身亡。
“砰!砰!……”几乎是那首领倒地身亡的刹那,周遭十数名牙将皆是喷血倒地,一口口鲜血喷洒在空中,如同一朵朵怒放的梅花,绽放在众人面前。那黑脸大汉正是前来向安乐侯严弑讨要说法的水师总督江彬,而那先前抽了牙将一马鞭的人便是虎啸营都统周达。
此刻,眼望着遍地哀嚎打滚的牙将,江彬黑着脸,将马鞭向地上重重一掷,随后拖鞍离蹬下了马,众军士随后也都下了马,江彬将马缰递给身后的一名小校,将身后的罩袍用力一甩,大踏步便向侯府的台阶上走去。
众军士紧随其后,足蹬马靴,身披盔甲的众人,甲叶子“哗啦啦”作响,随着江彬便向府内奔去。
“侯爷!侯爷!侯爷不好了侯爷!”
严弑所在的正堂外,严安气喘吁吁,一边小跑,提着下摆,一边慌慌张张的高喊,一边向严弑所在的房间奔去。
“严安,本侯的话,你这么快就忘了?”严安始一迈步进入房间内,便听到一声颇有威严的声音道。
严安顿时缩了脖子,向门外退了一步,唯恐严弑再将自己打的口吐鲜,良田美姬,府中的下人,所衣者,也比自己军中的将校好的多,更不用说那身为安乐侯的严弑,又将是何等的豪奢。一时间,在场的众将士在江彬与周达的言语撩拨下,眼中皆是隐隐泛起了红光。
“呵呵,江总督说笑了,这楼阁皆是侯爷自己花费所建,与民脂民膏之说实在无有半点关联……”
严安有些尴尬的笑笑,只是那笑容中的勉强,任在场的每个人都看的出来。
“行了,勿要多言,快将那严弑小儿呼喊出来!”
江彬皱着眉,显得颇为不耐,毕竟对于他而言,严弑建再豪华的楼阁皆与他无干,当务之急,应是将严弑寻到,以报谋杀属下之仇。
严安正欲答话,却见那楼阁之中,房屋之外,蓦然间走出一道人影。身披白衫,足蹬白靴,长发披肩,发梢处,系着两条白色的丝带。
第33章 入府()
尽管对于严弑的计划并不知晓多少,但严安知道,严弑对于江彬前来,还是颇为期待的。不过,即便再如何渴盼江彬亲至,对于江彬一路过关斩将,将看门的手下都打死打伤之事,严安微微抬起头,望着面前喜形于色的严弑,内心一阵腹诽。
严安哪知道,对于严弑而言,江彬的到来,无异于对其所谓的大业成功更近了一步,若趁此夺了江彬的军权,即便褫夺不下,令江彬被贬或被杀,赵勋折去一翼,丧失了对乌江水面的制导权,届时引北凉军入大夏,对于严家父子那可是有莫大的好处,当然,这只是二人如此想罢了。
“快!告知府里的护卫,那江彬要闯,随他闯便是!切莫阻拦,本侯在此静待他的到来!”
严弑面有喜色,丝毫没有被人欺压上门的愤怒与窘迫。“是!遵侯爷令!”严安拱手向严弑一拜,随后转身走出。严安走出严弑的正堂,穿过一处富丽的亭榭,远远望见一名身披暗黄色盔甲的黑脸大汉,带领着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军士,面带怒色的冲自己方向而来。
严安虽未见过江彬,但见那名黑脸大汉的盔甲颜色,以及那久经厮杀,长年戎马倥偬的无敌气势,便知道来者必定是那位盛传的江彬江疯子。
很自觉的向路边一站,严安为即将到来的江彬让开了道路,眼梢上扬,微微注视着即将到来的这队人马。
“哗啦啦……”
须臾间,江彬便带领着身后数十名军士,迈着沉重的步调向前而来,江彬旁边,有位偏将押着一名家丁模样的人,随众人一起前行。想必是江彬不认得侯府千纵万错的道路,特地抓了一名侯府的家丁,为其指引严弑所在房间的道路。
当江彬众人来至严安身边时,正望见躲在一旁,侧着身子的严安。江彬似无意的望了严安一眼,严安身体顿时一颤,江彬身上自带的摄人气魄,令严安自心中不由得升起一阵战栗之感。
“严安拜见江总督!”严安弓着腰,向着江彬重重一拜。“你认识我?”
江彬皱着眉,望着面前低着头的严安,随及释然,想必是自己硬闯侯府,全府已然知晓。“江总督大名,小人早已神闻,小人是侯府管家,若江总督有命,小人足可代劳。”
严安微微抬头,似无意的望了江彬身后的那名惊恐万分的家丁一眼。江彬上下打量了面前有些貌不惊人的严安一眼,对于他那对自己身旁的家丁似无意的一瞥有些诧异。
严安那一眼,江彬自然知道是何意,更何况,严安已然说明,对于引路之事,自己便可代劳。言外之意,无非是让自己对这家丁莫要为难,或者干脆放了这家丁。“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