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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种操作么!”雨秋平目瞪口呆地看着不碰蹴鞠过人的大叔直奔对面球门而去。对方的两个边后卫匆匆从两侧赶来协防,配合后卫包夹大叔。大叔扫了一眼右侧跟进的边锋,抬起左脚踢向蹴鞠,正在赶来的对方左后卫急忙后退去封堵传球路线,而对方的后卫也同样后退协防。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大叔那一脚似乎是故意踢在了蹴鞠的下方,带了很强烈的旋转,蹴鞠在向右飞去第一次碰地后就立刻因为旋转向中路飞了回来。大叔顺势过掉对方还在防守他的右后卫,直奔对方风流眼,前方一片空挡。
抬脚,抽球,蹴鞠划过一道弧线,直接贯穿风流眼。一气呵成,毫不犹豫,每一步选择都异常果断。
开场不过十几秒罢了。
周围的观众都已经看傻了,愣了半晌才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对方球员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怔怔地停在原地,和雨秋平一样嘴巴大的几乎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大叔,你真的需要队友么?”雨秋平看着一副风轻云淡表情的大叔,若无其事地从前场走回,不由得喊着问了一声。
“哈哈,那当然,”大叔打了个响指,“防守很累的,又不是只比一场,想多守擂几轮体力很重要啊。”
“那大叔你不需要保存体力么?刚才踢得那么猛。”雨秋平说话间,对面的球员已经从后场开球,踢着蹴鞠上来了。然而,大叔依然背对着对方,面对着雨秋平,没有转身防守的意思。
“我?我为什么要保存体力?”大叔如小孩子诡计得逞一般地笑了出来,对方的进攻队员也在他笑的时候快速越过了他的身边,直奔雨秋平的最后一道防线。
“因为我不参与防守的呀!”大叔笑着打了个响指的样子雨秋平已经来不及去看了,因为对方的三个前锋已经攻到了自己身前。
冲到自己正前方的球员脚微微一拨,似乎是要传球的样子。雨秋平下意识地准备上前抢断,却忽然明白自己不像是以前踢的中场位置,而是正面最后一个防守队员。于是他改了主意,原本已经迈出半步的左脚猛地点地,人也向后窜去。本以为已经用假动作晃开雨秋平的对方前锋不得不停下脚步重新调整,而此时,雨秋平的另外两个后卫队友则赶来协防。对面的前锋见势不妙背身护住蹴鞠,试图用力顶开雨秋平后强行打门,却反而被身体更为强壮的雨秋平顶了个踉跄。
雨秋平趁机向前一跃想要断球,可是对方前锋却扭身半挡住了路线,雨秋平看到断球存在风险后又立刻后撤半步继续稳固防守。对方前锋数次尝试突破都宣告失败。而这时,己方的两个边锋则赶来包夹,对方前锋急躁中强行起脚射门被雨秋平挡下后顺势踢往前场,哪位大叔再次轻松一打三得手。
“雨秋,防的不错,”射门归来的大叔向雨秋平比起了大拇指,“再接再厉哦。”
雨秋平本来没想到居然会踢这么久,等到踢完第十场的时候,他已经累得像狗一样,双手撑着膝盖直喘气了。他们从未时一直踢到了申时六刻。
他也从未和这么强大的队友搭档过。另外四个伙伴不仅技术过硬,体力也同样很好。而眼前这位大叔,更是让他有一种和世界级球星踢球的感觉。十场比赛的三十个进球都是由他包办,而在雨秋平的顽强防守下,己方仅仅丢了六个球而已。
“怎么样,还踢得动吗?”大叔从兜里掏出手帕,擦去额头上的汗,又折好放回腰间。
“怕是不行了啊,”雨秋平连说话都有一些费劲,“踢了这么久实在太累了。”
“哈哈,能坚持这么久已经很不错啦,小伙子身体锻炼地很好呀。”大叔边说边向场边走去,“总管,我们弃权了,不打了。”
“您呀,每次来都要赢个七八场才走,”那边那个场地管理员陪着笑脸恭维道,“不再踢几场么?大家可是都期待着您的进球啊。”
第四章 今川()
第四章 今川
“不了不了,踢不动了。”大叔摆了摆手,从旁边一个伙计手中接过装着奖金3贯钱的包裹。
“小伙子,你的500文,拿好了。”大叔从包裹中掏出一个小包裹,递给雨秋平。雨秋平接过包裹,打开后从里面取出了一串一百文钱,又回递给大叔。“报名费先还给您。”
“诶,你这可就见外了。”大叔不满的皱了皱眉,“刚才我可是说好,你踢得好就不收你钱的,你可是也答应下来了啊。”
“额…”雨秋平回想了一下,似乎确实有这么一回事,“那行吧,说到做到嘛。”
“小伙子,你的防守可真是不错啊,”这时,大叔周围的几个同伴一边换着衣服,一边称赞着雨秋平。“意识到位,身体过硬,而且不贪心,这点最重要,”大叔也在一旁补充道。“好几次对方的假动作都没能骗到你,你也没有强求去抢断,这让你的防守更加稳固。”
“不过呢,也稍微有一些太保守了,”大叔摸了摸自己没有胡须的下巴,“有时候还是要稍微主动一点啊。”
“没办法呀,老毛病了,”雨秋平哈哈一笑,“从小我就挺怂的,不敢冒险。”
“不说这些了,先请你吃一顿怎么样,庆祝我们的胜利。”那个大叔拍了拍雨秋平的肩膀,领着一行人向着骏府城的中心走去,“那里有一家我特别喜欢的拉面店,里面还有明国面,你一定喜欢的。”
在当时的日本,上到武士大名下到平民的饮食都是非常简朴的。经常一碗小米粥,几块酱萝卜或者酱黄瓜就是普通农民的饮食了。武士们还能在饮食里添上鱼肉和味增汤以及新鲜的蔬菜,最令人羡慕的则是只有武士们才吃得起的大米饭。由于日本天皇以前曾颁布过禁肉令,认为像是猪肉,牛肉等等肉类是不洁净之物。所以在有能力消费肉类的上层阶级中,对肉类的食用并不多。而下层的百姓自然是没有能力去吃肉的了。拉面在这时候,已经算是比较奢侈的享受了。
走到面馆后,雨秋平才发现自己的挂坠并没有挂在脖子上,估计是落在场地那里了。他于是急匆匆地跑了回去寻找,终于在当时放衣服的架子边上找到了落在土里的红叶挂坠。细心检查一遍发现没有损坏后,雨秋平如释重负地用手擦去上面的灰尘,把它挂回了脖子上。
等雨秋平回到拉面店后,他的那份苏州面已经端了上来。大叔和他的伙伴们很有涵养地没有动筷子,而是等着雨秋平回来一起吃。
“不好意思,久等了,你们怎么不先吃啊,面凉了就不好吃了呀。”雨秋平搬开椅子坐下,向其他几个人点头致歉。
“哈哈,这里可是骏河啊,全日本礼仪数一数二的地方。”坐在雨秋平左手边的一个中年人说道,“哪有客人没到就先动筷子的道理。”
“哦?这样嘛,我初来乍到,对这些规矩不是很懂啊。”雨秋平咽下一口面,问道,“骏河自古以来就是这样的么?”
“那倒也不是,天下六十六国风俗各有不同啦。一般富裕的地方风俗礼仪会好一点,”那个中年继续说道,“像近畿地区啊,我们东海道的骏河啊,或者大内家的周防和长门,朝仓家的越前,礼仪都是很讲究的。”
“不过啊,我们这骏河本来也算是近畿人眼中的关东土包子呢,”大叔接过话头,“是在今川家开始注重礼仪文化后才变成现在这样的。”
“话说回来,今川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啊,”雨秋平看到这个商人大叔似乎见多识广,就想借机了解一下现在的时代大背景。“这个骏河,就是今川家统治的吧?”
“嗯…这个可就说来话长了,”大叔咽下口中的食物,把筷子放在碟子上,向雨秋平介绍道:“今川家本是现任幕府征夷大将军足利家的分支,血统尊贵。有着御所绝嗣吉良可继,吉良绝嗣今川可继的说法。先祖今川范国因立功被授予了骏河和远江两国守护,后来因为政治原因远江守护一度被收回。而在幕府和关东对立的时候,今川家屡次坚定地站在幕府一边,作为先锋队入侵关东,因此深受幕府赏识。今川家也被冠以‘征夷副将军’殊荣,今川这一姓氏也被授予‘天下一苗字’的称号。”看到雨秋平似乎有些费解,大叔于是解释道,“所谓‘天下一苗字’,就是指除了今川本家意外,其庶族不得使用今川的姓氏。比如现任当主今川治部义元,”大叔微微一笑,“在还俗继承家督之位以前,就不能使用今川这一姓氏,而是叫做梅岳承芳。”
“这样啊,那全天下可以叫今川的人,也就只有了了几人咯!那还真是殊荣啊。”雨秋平不由得感叹道,“只要听到今川这两个字,就肯定是今川家的嫡传。”
“没错,”大叔点了点头,“现在唤作今川的人,除了家主之外,就只有家主的子女们了。当家中长子继承家督之位后,他的兄弟们就要改姓。比方说从前的远江今川家就改姓为濑名氏。”
“刚才说到哪里了?远江守护被没收是吧,”大叔拍了拍手,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后继续说道,“后来在应仁之乱爆发的时候,当主今川义忠大人多次尝试入侵远江来恢复领地,结果不幸中伏,马革裹尸。今川家的继承人,也就是后来的今川氏亲大人尚且年幼,由小鹿范满暂时摄政。在他成年后,今川氏亲在北条氏的北条早云大人的帮助下夺回了家中权力,并开始集中全力攻略远江。”
“永正五年(1508)时,幕府再次授予今川家远江守护的官职,今川家也顺理成章的将远江纳入统治之下。在这场攻略中,朝比奈家和冈部家功勋卓著,被先主今川氏亲倚为干臣,成为了今川家的两大支柱。”
“再然后呢,当主制定了赫赫有名的《今川假名目录》,用详细的分国法确立了领内的秩序。”大叔看到雨秋平听到这里时忽然眼前一亮,不由得好奇地问道,“怎么了?看起来很兴奋啊。”
“也没有啦,就是觉得这位今川氏亲大人当真厉害,”雨秋平笑着说道。
“哦?”大叔嘴角划过一抹笑意,“之前说他南征北战平定远江时,你可没什么特别崇拜的神色啊,为何听到《今川假名目录》后就如此兴奋呢?”
“我觉得吧,攻略一城一国之地,远远不如一部详细的法律制度来得重要,”作为历史生的雨秋平对此深有感触,“法律是一个政权稳定的基石。”
“继续说说。”大叔示意他继续讲下去。
“怎么说呢,我觉得法律对社会对国家是非常重要的。孟子就说过,没有规矩不能成方圆嘛,”雨秋平解释道,“法律既可以规范社会秩序,也能在保障个人权利的同时限制统治者的权利,不至于让他们倒行逆施。如果一个国家的一切事物都可以有一套名为法律的统一标尺,就可以最大限度地消除不公平和特权。正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只要法律能够被很好地执行,国家社会的秩序就将得到维系。”
“但是呀,我们汉人一直以来对法律不够重视,”雨秋平皱了皱眉头,用筷子轻轻敲击着碗边,“我们的史书总是歌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