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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书接过那只耳坠,转身就走,她一秒钟都不想留在这里。店员已经报警,握着手机茫然又怀疑地看着眼前的人,chris又转过身去对着店员道歉:“警察来了我会解释清楚这一切的。”
书书给韦麟短信,告诉他自己在附近的路口等他。她在街边的垃圾桶处停下来,将那只耳坠扔进可回收的垃圾桶里,又同时把另外一只也取下来一并扔掉了。她试着把自己的手机壳也一起弄下来扔掉,一时掰不开又想着韦麟就快要到了,就此作罢。
她走出很远之后,还能听见背后那个男人莫名其妙的笑声,她今天遇到了一个货真价实大写的有病,她又有些好奇,韦麟是怎么认识他们的?
chris一直盯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下一个路口,这才跟着走上前去,在垃圾桶里把那一对耳坠照出来,他握在手里细细端详,细细的金丝线,下端坠着两粒黄豆大小的珍珠,风格很内敛的首饰,倒是很符合她的气质。
他收到琳达传过来的照片,还没来得及调出他的资料,在准备正式调查她之前,就先在这里意外地遇见了,她整个人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又出乎他的意料。是挺漂亮的,但说要第一眼就让人神魂颠掉鬼迷心窍也有点勉强,气质还行挺独特的,但韦麟也算是见过不少的美人了。性格看起来也没想象中的好,不是通常“掘金女”的那些婉转迂回八面玲珑,是明媚里带着些隐忍、倔强里藏着些无所谓、居然还有那么点洁癖,所以韦麟到底看上她什么了?
他转过手中的耳坠,其中一粒的珠子上覆着一个小小的黑色信号接收器,要把这个东西放在她身上可还真不容易,他没想到她居然会把耳坠扔了,不过他也不只留了这一手,想到那女孩看他的眼神,隐忍之中的冷漠和不屑,他就开始兴奋地期待接下来的故事。
*
这算是他们第一次正式约会,如果这种程度的交往可以被当作约会的话。
她吃的很少,咖啡喝掉两杯,所有的菜都尝了一口,大半时间都在听他说话。他从自己出道开始说起,说了一些这些年以来的趣闻,省略掉了那光芒背后的残酷竞争和龌龊事件。
“很辛苦吧。”她没由头地插了一句:“虽然觉得这样的生活离我太遥远了,但一定很辛苦吧。”大部分时候她都不会直视他的眼睛,她会昂着头半垂着眼神说话,韦麟盯着他翩跹如蝶翼一样的睫毛,那下面藏着一泓深深的湖水,有时候波光粼粼。
“小的时候,练过一段时间的舞,要练习很久很久,才能将一个动作记熟,舞蹈老师就在旁边,动作不标准的话,老师就会直接用脚踩下去,就算熟记了所有动作,也不一定能有上台的机会,就算有了上台的机会,不是主舞,也只能站在角落里呆上一小会。”
一般她也不会一口气说上这么一大段,韦麟用心听着她说话,他在那波光粼粼的湖水中,想到一个古老的东方童话,死神用自己所有珍贵的东西,去交换夜莺的一支歌,夜莺歌唱死亡,死神开始眷恋自己的花园,于是变成一阵寒冷的雾气消褪了。
“站在上面的时候,就觉得下面的人变得像火柴小人一般,密密麻麻的都看不清楚,光打下来又热又晕,可还是很喜欢站在台上的那种感觉,就觉得之前多么辛苦都是值得的。” 她的声音婉转动人,如夜莺鸣唱,他就觉得自己此时就是那不知情而被歌声围绕的死神,也愿意付出所有,来换取眼前的这一刻,来换取她的一支歌。
她说完之后,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有些好奇的问他:“你每次看得清下面的人吗?”
“前三排,后面都一片模糊。”他老实回答。
“难怪。”书书想到为何每次秦薇都要同时开着手机和电脑去刷票。
“难怪什么?”
“我有一个朋友,”她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换了个话题,口气中也有些小小的揶揄:“前三排的美女多么?”
“我近视眼,看不清楚。”韦麟也笑了。
他确信她对他有好感,但好像也就是好感而已,他愿意认真慎重地来对待这一段还没开始的关系,但他没有办法更进一步。好像始终有一层薄薄的雾气隔在他们之间,每一次见面,她都会像第一次认识那样显得生疏,要过一会才会放松下来,有时候她不愿意走出雾气来说话,除了喜欢咖啡和她那偏执的工作,她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爱好,他不禁好奇她私下一个人呆着的时候都在做什么。
只是今天,她愿意拨开那层迷雾,让他走进来她的世界里。他伸出手去握住她纤细单薄的手指,“下一次带你去看日月星辰。”
她默认了这个提议,并没有抽回自己的手。
*
chris略有些无聊的盯着他的手机,屏幕上正在播一段音频,声波平缓的变动几乎没有起伏,想必说话的那个人此时语调温柔平静,想到她那双漠然的眼睛,他就觉得有些不舒服。
“有什么好听的,她太不要脸了。”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指伸过来抢走他的手机,像赌气一样将手机往墙上砸去,索性手机质量还不错,虽然屏幕碎的四分五裂仍然固执地工作着,现在放出来的是韦麟的声音,他说下一次带你去看日月星辰。
“妹妹,你的脾气真是太坏了,我是韦麟的话,也不会选你这种歇斯底里的女人。”chris也不以为意,弯腰捡起手机。
“那你是他吗?”琳达开始尖叫。
“还挺温柔的。”chris在一旁自言自语,那个女孩,在他面前和在韦麟面前,听起来判若两人。
琳达暴躁地用脚踢着地上的东西,有什么踢什么,她对着chris大喊:“你不是说你有办法的吗?”
chris用手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边框,苦笑了一下,果然女人都是善于伪装的,就连他自己的妹妹在家里和在外面,也判若两人,他这么想却冲着琳达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说了一句:“你别再试了,17岁一次,21岁一次,现在24岁还来,你以为他还会上当。”
“滚。”又是一声巨响,他歇斯底里得了失心疯的妹妹不知道又拿什么出气了。
他们离开的时候,原本是并肩走在路边的香樟树下,微冷的空气里有些令人沉醉的奇妙感。书书突然往前跑了一步,韦麟正在琢磨如何开口跟她一起去看跨年演唱会,也跟着一起跑过来:“怎么了?”
书书茫然地四下张望,“我有个朋友”她不知道如何说下去,刚才的那一瞬间,她突然听到了露亚的声音,还有安德利,她以为勒加岛的那一段经历已经结束了,现在看起来,这几乎是个悬而未决的死结,不时出现在她的生活里,而她又不得不担心,这已经成了她的心病。
韦麟望着她有些低落的神色,不无疑惑地想到,她的那个朋友究竟是谁。韦麟的手机在这时想起,是经纪人的电话。书书站在他旁边,听到对方传来的声音,琳达出事了。
想到今天抢她耳坠和手机的男人,她觉得有些讽刺,那一对神经病兄妹,还挺般配的,接着她又有些不安起来,她记得韦麟说过,他们是朋友。
28。Chapter27 自杀事件()
琳达自杀了。om
经纪人犹犹豫豫地问韦麟要不要去看一下,书书就看见韦麟脸上略讽刺的笑意,他拒绝的干脆利落:“不去。”
他送书书回去的路上,车窗外的风景像默片那样一帧一帧快速闪现,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她沉默地望着车外,脑中的记忆开始不受限制的回放,海滩、祭神会、烟花、等他回过头来的时候,阿加和露亚就不见了,还有安德利,她直觉他不是好人,但她不知道问题在哪里,想到这个名字,她的恐惧就像潮水一样一层一层漫上来。
一个人她不停的回想,当时那支针去了会怎么样。
这些回忆像一块石头一样堵在她心上,让她开始烦躁不安,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察觉到她异样的沉默和不安,韦麟把车停在路边的树影之下,“怎么了?”
“我”书书艰难开口:“你还记得露亚吗?我见过她一两次,总觉得不对劲。”
韦麟对这个名字和人都有一些模糊的印象,他耐心地继续问道:“哪里不对劲了。”
“我不知道,感觉事情不应该是这样子,只是只是直觉。”说出来之后,她觉得好受多了。
“你的直觉有告诉你我现在在想什么吗?”他转移话题,试图化解她的不安。
“在想怎么样可以安慰到我。”她轻轻笑了一下,她可以听到他的心声,于是用温柔和平静包裹起她的惊惧和不安,开了一个俏皮的玩笑同样想要转移话题:“我喜欢香草咖啡,喜欢逛超市和菜市场,你有什么喜欢的吗,除了你的琴和你的舞台?”
“嗯,有啊。”他开着车,笑而不答,我喜欢的此刻就在我身边。
直到下车之前,韦麟再次开口,“别一个人去边缘区了,我会帮你找到你朋友。”
“嗯,谢谢。”主动开口求助的感觉,好像也没那么糟糕,她心里藏着些小小的欢喜。
*
韦麟再一次上了头条,这一次伴随他的还有两个女人,琳达和书书。某家业界著名的八卦杂志放了韦麟多年以来和韦麟的合照,不管是工作还是私下偷拍,再以巨幅照片在旁边放了韦麟和书书昨日对坐吃饭的偷拍照。
“一场扑朔迷离的爱恨纠缠?”
“摇滚巨星的地下情被曝光,第三者不认识”
“多年感情被插足,女主持绝望自杀!”
“继xx之后的新一任gold digger;她到底是谁?”
。。。。。。
大众不关心真相,津津乐道的是八卦和隐私。流言蜚语如呼啸的利剑乘风而来,将她刺的头破血流。书书第一次看见的时候,起身直接拔了网线,她想她是不在乎的。
他来接她吃饭的时候,她绝口不提这件事,韦麟注视着她的眼睛:“去逛超市吗?”
“谢谢,想回去看书。”跟以往相较,这一次她的拒绝表现得比较明显。
韦麟觉得她再一次把自己隐藏在那阵迷雾之中了,极其短暂的沉默过后,韦麟开口:“以后再也不会让你被牵连到这些事里了”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路边疾驰过来一辆白色跑车,从两人身边擦身而过,打了个转之后停了下来。
车窗摇下来的时候,里面露出的是一张温和看起来毫无攻击力的脸,书书不露痕迹的往韦麟身边退了一步。
chris不易察觉地笑了一下,“hi,韦,这次又要麻烦你了。”接着又跟书书打招呼:“我是琳达哥哥,初次见面,你好,你看起来确实如报纸上一样漂亮。”
书书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韦麟随手点了根烟:“正好,我也有些事打算一次解决。”原本要先送书书回去,但是chris说不如一起去,韦麟觉得不妥,坚持要先送她回去。
书书对着韦麟温柔的笑了一笑:“没关系的,琳达对我有些误会,我也想去跟她解释清楚。”
*
她一个人坐在病房外的走廊里,周围空气里消毒水的刺鼻味道让她有些不舒服。
chris说琳达情绪很不稳定,只想单独见韦麟,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