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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让你死。”曲怀奕话意至此,深深地看向宋许默。
宋许默坚贞不屈地挺起胸膛。
曲怀奕目露嫌弃,避开了眼神,冷嗤:“爱死不死。”
宋许默怨毒地瞪着他,如期等来了另一头自家夫人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
秦艾骂完了,疲惫地呼出一口气,似乎把这两个星期来在学业上收的委屈都发泄了出来,语气变得有点荡漾:“相公何事?”
一听这个称呼,宋许默眼睛一亮,略显猥琐地傻笑两声,在曲怀奕千刀万剐的眼神中强行把嘴角压下,深沉地说:“我有个事儿问你”
宋许默说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特地开了免提,本以为秦艾会为这无稽之谈而笑话他皇上一番,没想到对面沉默了良久,小心翼翼地问:“你再把住址说一遍?”
宋许默心头一跳,顿时升起不祥的预感。
曲怀奕抢过手机对着听筒吼了一通,像是要把它生吞了。
对面的秦艾慌忙道:“你你你等一下我要再确认一下一会儿打给你!”
——嘟嘟嘟嘟
两个大男人站得笔直,都低头盯着手机发呆。
宋许默开始害怕,要是一会儿真的悲剧以定,自己会不会成为皇上失去理智的屠刀下的第一个牺牲品?
从他盯着自己手机的眼神来看。
会的
当然,这也只是宋许默为了缓解心中不安,而不由自主萌生的乐天派想法,他很难想象那个乖张邪恶的大小姐真的会遭遇不测。
被报道出来的案件总让他感觉离自己的生活太过遥远,因此很难去相信有一天会为了这码子事担忧起朋友的安危。
可是,要是大小姐真的遭遇不测
宋许默咽了口唾沫,心里也开始紧张起来。
大约十分钟过后,就在曲怀奕冷笑着举起手机要让它和宋许默同归于尽的时候,秦艾终于来电话了。
电光火石之间,曲怀奕已经收起了杀气,放下了手机,划开了屏幕,打开了免提,并且换上一种威严磁性,又特别衣冠禽兽的声音,说了句:“喂。”
宋许默嘴角直抽,强行按耐住为他鼓掌的冲动。
而此时,听筒里传来了秦艾一阵杠铃般的笑声,在电话的作用下还显得有些低哑。
两个男生齐刷刷呆住,顿觉毛骨悚然。
宋许默一连退了三步,满脸都是“卧槽这手机有毒老子不要了!”
曲怀奕皱紧了眉头,无比认真地思考了一秒,在余音绕梁的笑声里担忧地道:“失心疯?”
宋许默一扬下巴,刚要点头,秦艾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一根鱼刺卡住了喉咙。
男生们又是一呆,怀疑秦艾是不是被人突然割喉了。
秦艾呼出一口气,骂道:“你们妹的。”
就在几分钟前,秦艾拿出了刚刚被自己封印起来的电脑,用光速搜索了那条新闻,一看内容,从头凉到了脚,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打通了言初乐妈妈的电话,开口就问:“阿姨,乐乐出事儿了吗?”
结果得到了禾秋的一通臭骂。
秦艾也深深地意识到了自己的愚昧,英文单词其实也如同汉字,哪怕只有一个字母的改变,都有可能产生截然不同的差异,言初乐的真实住址和新闻中报道的地方字形贼像,就是中间少了个s。
秦艾对着电脑发了五分钟的呆,才义愤填膺地拨回了电话。
把那两人骂了一通。
宋许默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松出一口气,但面对夫人的谩骂和鄙视还是心生委屈,抬眼一看曲怀奕,眼睛正盯着电话出神,听着秦艾在那边暴走,嘴角竟然挂上了温存的笑意。
这觉悟,宋许默是服的。
于是他调侃道:“皇上,这下你放心了吧,别看了别看了!对着我手机这么深情干什么!电话那头我媳妇儿!”
曲怀奕立刻把手机甩给他,抱着手臂沉思了一会儿,艰难地得出结论:“真的假的?”
宋许默白眼一翻,当场倒地。
秦艾意味深长地“咦”了好长一段,激动道:“既然你不放心,我们一起去吧!”
宋许默从地上爬起来:“哈?”
秦艾笑得很邪恶:“嘿嘿嘿,这不是要长假了嘛!”
言初乐敲了敲房门,听见里面应允,才推开来弱弱地说:“佳佳姐,叔叔刚打电话来说要我们帮忙锄草呢!”
里头短发齐耳的女生盯着电脑头也不回:“哎呦,真是醉了乐乐你先去开起来,我这个论文还要再改一下乖哈,五分钟!再给我五分钟!”
言初乐无语地摆摆手:“行了行了,你这都搞了一个礼拜了都没通过,你们老师怎么这么变态?”
余佳佳感同身受地笑起来,像赶小猫似的甩了甩手:“去吧去吧,乖啊,iloveyou!”
言初乐幽怨地转过了身,开始碎碎念:“这么大快草坪呢,有什么好锄的嘛要是锄出****怎么办啊,我倒时候要不要捡起来啊话说,那个割草的玩意儿怎么开啊”
余佳佳听她自言自语觉得特好玩儿,又咧开嘴笑了一下,喊道:“你慢慢来嘛,我一会儿就下来帮你!或者你修一下草墩子也行啊!”
言初乐应道:“好吧,那我修墩子!”
于是她走到前院,毫不含糊地撩起袖管,叉着腰对着有些参差的草墩比比划划。
虽然她很擅长做些家务,自以为算得上能干,但锄草修树这些事情她别说是做了,就是看也没怎么看见过。
在美国,这种独栋的房屋很多,前院的花花草草基本就靠自己打理,其实一开始叔叔阿姨是不打算让她一个小客人做这些事儿的,她能帮忙扫地擦桌洗碗,这些早已经出乎他们的意料。
惊喜万分。
可言初乐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她在某一日看见余佳佳身心俱疲地拖着个除草机走来走去的时候,她忍不住上前询问:“就这么拖着走就行了?”
然后余佳佳的眼神里像是飞起了千万颗哈雷彗星,顿时光芒万丈。
直到余佳佳挂着虚伪的笑容把手柄交付到了她手里,言初乐还单纯地感到有趣。
从此走上一条不归路。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有了第二次,就会有第三次;有了第三次,就会有新的第一次
不知不觉,自己竟然连修树都会了
言初乐“咔嚓”一剪刀,无言地诉说自己凄凉的心境。
正在无病呻吟的时候,言初乐余光看见远处的拐角走来一群人,勾肩搭背,推推搡搡。
她的视力极好,很远就能看清楚大概的轮廓,觉得这几个身影都很熟悉,几乎是立刻反应了过来他们是谁。
怎么可能?
她又摇摇头,肯定是自己眼花了,他们就算来也应该会和自己说一声。而且,他们也没有突然造访的理由不是么?
可直到一席人走到栅栏外站定,言初乐手里的剪刀终于顿住,她的视线默默然在每一个人身上扫过,觉得一分钟前的自己简直就是个傻逼。
这下好了,时隔一年多的见面,自己竟然在他们面前修草
沉默了良久,言初乐心中后知后觉地涌现出一丝感动,她笑起来,伸手要去拉门:“你们来——”
秦艾突然抚掌大笑:“哈哈哈,果然没死!”
刘原西摇头:“我就说怎么会死。”
张志扬认同地点头:“就是,哪儿这么容易死。”
宋许默坏笑着用胳膊顶了顶曲怀奕:“放心了吧,跟你说不会死了。”
曲怀奕眼神黏在言初乐身上,淡淡地:“恩。”
但他释然的眼神让言初乐读出了后话:“没死就好。”
言初乐笑吟吟地举起了手里的大剪刀:“拼命么?”(。)
第41章 调戏()
几个人对她手里的大剪子表示不屑,纷纷站出来调侃。
刘原西道:“呦呵,大小姐,在这儿打短工呢?”
张志扬瞪他一眼:“你要乱说好不好,都这么久没见了。”
刘原西不满的嘀咕道:“你就帮着大小姐说话。”
言初乐得意地一仰头,这时候宋许默又出来煞风景:“别说,我还没见过大小姐这么认真为民服务的样子,早知道应该带单反过来的。”
秦艾“唰”地一下从包里掏出一个单反,对着言初乐就是一通连拍,笑道:“你妹的,忘了本夫人学得啥专业么?”
“耶!”
两人哈哈一笑,默契地击了个掌。
言初乐懒得理这俩活宝,倒是最在意的那个人,他这么久没见自己了,就不打算说什么?她还想了解一下他和姜宁静的进展呢
于是她偏了下头,看着曲怀奕,眼神称得上是炽热。
曲怀奕一惊,喉结一动,怂兮兮地往后退了一小步,宋许默恨铁不成钢,一脚踹他屁股上,硬生生怼了回来。
曲怀奕怨恨地咬牙,厚着脸皮对上言初乐闪闪的大眼睛,脑子飞速运转,总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犹豫了半天,脑袋里已经是空空如也了,就决定顺心而说。
第一眼的时候,就觉得她比以前更漂亮了。
怎么说呢,不仅没有晒黑,反而还养白了不少。
辫子也比以前长了,发梢还被烫得卷卷的,不再是高中那个无法无天的小女生,真的有点女人味了。
一件白色t恤配一条牛仔热裤,简约又随意,可穿她身上就是说不出的好看,尤其是露了腿
咳,他可是老远就看见两条白花花的腿在眼前晃来晃去了。
曲怀奕盯着言初乐粉嘟嘟的脸,情真意切地说:“好久不见了。”
言初乐眼神闪了一下,笑得越发灿烂:“恩。”
等着他的下文。
“你”曲怀奕拖长了声音,神色暧昧不清。
周围一圈人都感受到了强烈的激情,不约而同地干咳着,抬头看着天。
这种时候,请务必把我们当空气谢谢!
言初乐也有点不自然,没想到都过去这么久了,看见他还会有点小激动?而且目前这境况他会和自己说什么
她莫名有了点荒唐的小预感。
说不定自己走了之后他和姜宁静就没成呢?
说不定他这段日子都过得生不如死呢!
好吧,这脑洞的确有点大,不过yy起来还是很痛快的啊。
“你胖了。”
“我”
周围的一圈人墙轰然倒塌,宋许默用尽最后一口气,对着曲怀奕的后脑勺竖了个中指。
言初乐心头刚浮起的意思浪漫瞬间秒成了渣,她露出一口白牙,笑颜如花:“你好样的。”
宋许默等人又速速魂归,站起来把曲怀奕挡在身后:“大小姐你别和他一般见识,他最近脑子有点不好使,舌头不是自己的舌头,嘴巴不是自己的嘴巴卧槽别这么看我都是曲怀奕的错!大小姐,这人我们给你压在这儿,要杀要剐你就一句话,我们都看着看着你别笑了成吗?宝宝害怕”
这时候,余佳佳的大嗓门从屋内传来:“乐乐,你剪得差不多了吗?我还要不要再带一把下来?”
言初乐立马转头吼得惊天动地:“姐!姐!有人私闯民宅!”
里面久久没有声音。
言初乐说完话就继续若无其事地继续干活,一个正眼都没再给。
就在其他人面面相觑,满心疑惑的时候,里面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