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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初乐把脚搬到床上,惬意地坐着:“我说我写作业呢!你信么?”
曲怀奕道:“没品!”
言初乐笑起来:“你还别瞧不起年夜写作业的人,总归有的,我告诉你——”
话音未落,窗外隔着玻璃传来一声响亮的轰炸声,把她惊了一下,抬眼瞥见从窗帘里映出来的点点流光,莫名兴奋起来,跳下床去一把扯开窗帘,果然见漆黑的夜色被染得五彩缤纷。
言初乐专心地盯着每一朵烟花,报告道:“我这边放烟花呢!”
光是听声音,就能听出她孩子般的愉悦,曲怀奕微笑着撑住阳台的扶手,也朝天上看去,无不失望地道:“我这边可没有呢”
“那是你没福气,我这边一轮接一轮,看不完。”
“小猫,咱别嘚瑟成么?爱护环境人人有责,春节烟花都快被禁了,你们那边怎么还这么嗨呀?”
言初乐沉思一下,装模作样道:“恩都是群胆大包天的。”
曲怀奕道:“胆大包天?这不就是你嘛,谁胆子比你大?你说实话,是不是你自己下去偷偷放的烟花?”
言初乐骂道:“放屁!烟花这种东西就是看别人放才好玩!”
曲怀奕感同身受道:“我也这么觉得不过你觉得是为什么?”
言初乐道:“自己下楼去放,肯定得仰脖子苦撑着看完,不然多可惜可要是别人的话,没有兴致就可以不看了你笑什么!那你说啊,你是为什么?”
曲怀奕收起笑容,解释道:“看别人放烟花,你不觉得有一种看别人的人民币在天上开花的感觉?”
言初乐:“你狠的。”
听了这话,言初乐再抬头看去,就觉得那一朵朵火花真的在天空中开成毛爷爷的样子,一脸慈爱地看着自己
言初乐打了个寒噤,本来心中的一点浪漫都碎成了渣。怒气冲冲地拉了窗帘后,沉默着不发声了。
曲怀奕听到好大一声拉帘子的声音啊,立马反应过来可能是自己把她唬得没兴致了,很不要脸地笑得越发开心。
过了半晌,他慢悠悠道:“最近开始忙起来了”
言初乐独善其身,自然不会体会到上学狗的痛苦,很是欠扁地回应道:“嗯哼”
曲怀奕分明从中听出了“哈哈哈哈哈关我屁事老娘不用上课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的意思。
眉毛一阵抽搐,继续坚持不懈地装深沉:“可忙了。”
言初乐听出他语气里是真的疲惫,想起从秦艾那里听说的,艺术生都开始抓紧最后的一年拼命了,补习班没日没夜地上,简直就是在烧钱的。不过同情归同情,留学生该有的优越感还是要有的,于是她道:“知道忙了就好好学吧,别到时候名落孙山。”
曲怀奕道:“你想太多了,现在谁都能上大学,大学生都不值钱了。”
言初乐道:“好的大学生还是值钱的恩,你嘛成绩跟不上,这张脸还是可以的要不是身高压制,估计还能勾引不少男人过来。”
天生一张诱受脸。
曲怀奕太阳穴突突直跳,喉咙里挤出俩字:“呵呵。”
他又道:“对了,毕业那天,你可以过来吧?”
言初乐眉毛一挑,反问:“你倒是希望我过来?”
曲怀奕故作淡定地放平声线,手指却不规矩地摩挲起栏杆:“嘿,咱们两个班可是打算并在一起开派对的啊,少人可怎么行?”
言初乐嘴角轻轻扬起,也是,纵观全校,怕是也找不出向他们那样相爱相杀的两个班了,最后还能一起毕业,确实还挺令人憧憬的。
她无端端就嘚瑟起来了:“容我看看档期。”
曲怀奕嫌弃:“你就作吧!”
言初乐嘿嘿一笑,两人又是一阵无话,思量着要不要道别了,曲怀奕说道:“以后怕是也没时间用手机了。”
她一愣,了然道:“恩。”
“你平常会来学校么?”
“抽空就会来的。”
“抽空?抽空是多久?”
“说不清,反正肯定是你意想不到的时候,我就来了。”
“我不想的时候?我不想你的时候,那还真找不出”
“曲怀奕!!!”
“好了好了,不逗你玩了,新年快乐!”
“恩新年快乐!”
“除了学校见面,恐怕只能到高考结束才能联系了”
“这样啊,好。”
“对了,你来学校的时候啊”
言初乐见他欲言又止,赶忙侧耳倾听,心口突突直跳。
“帮我带杯奶茶来!”
“滚。”
后来的一年半里,言初乐来学校探监,总是特别勤,还会在网上问同学想吃什么,然后拎着大袋小袋风风火火地跑进教室,吃的东西一抢而空,她就坐在最后数着他们给她的钱,笑得像个智障。
秦艾也不知道她在开心些什么,她帮他们垫了钱,他们再把钱给她,她赚了吗?
秦艾惋惜地摇摇头,是不是长时间不碰数学,脑子都残了。
不过更令她不解的是,每次她一进来,总会手里捧着一杯奶茶,可附近根本没有买奶茶的店铺,为了让她省事儿,他们也不会麻烦她提着重重的奶茶带来。秦艾皱起眉头,以前也不见她爱奶茶爱成这样啊,还特地跑远了买?
直到有一天路过一班窗口,看见里边的窗台上放着个一模一样的杯子,忍不住多看几眼,果然就看见曲怀奕那张无比嘚瑟的脸。
秦艾:“”
果真,人心险恶。
18 薄纱()
高考当天,不负众望地又下起了大雨,言初乐趴在床上哀嚎了好一阵,才忍着湿闷的空气穿衣出门。
谁让她夸下海口,要在校门口给他们加油助威呢?
没有准考证,她也就是一无关人士,只得撑着一把小伞四处观望,见着了不少认识的同学,也有一些估计是错过了。他们看见她笑颜吟吟,显然是没料到她真的信守承诺,又惊又喜地围上来招呼几句,然后视死如归地转身离开。
看着他们的背影,言初乐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炙热的使命感,还有点填不满的空白,她恍然觉得有点遗憾,能与并肩作战了三年的朋友一起见证的成长,果然很让人热血沸腾啊
她目光紧紧锁住他们的背影,直到坚固的铁门完全遮住了他们的身形,就好像失去了什么宝贵的经历,把自己和他们完全隔开了。
秦艾笑眯眯地搂着她肩膀撒娇:“哎呦,要是考不出可怎么办呢!”
言初乐任由她挂在身上,骂道:“那是你活该!三年喂狗了!”
秦艾冷哼一声直起身,道:“是呀是呀,喂你了呗!”
言初乐懒得和她争口舌:“考完了,就开心了吧?”
秦艾本觉得着问题简直弱智,抬眼瞅到她暧昧的笑容,才忍不住红了脸,但眼神依旧大义凛然:“早着呢!”
以为是两人又闹了别扭,无不担心地问:“为何?”
秦艾道:“怎么着也得到成绩出来之后吧,不然分了一年半,有什么意义?”
言初乐反问:“若是结果不满意,你还不打算复合了?”
秦艾眨眨眼睛,惊悚地笑了。
言初乐:“你这么清心寡欲,是要削发为尼了吗?”
秦艾听言哈哈大笑,眉目都舒展开了:“开玩笑的开玩笑,他要是不肯复合,我肯定把他踢到大小便失禁!”
言初乐:“”
虽然觉得丧心病狂,但也确实是秦艾才敢说的话,反而还觉得挺心安的。
道别了秦艾,言初乐四下探头张望一圈,也不知道在找什么,有点失望地收回目光,准备打道回府。
自己的左肩却在这时被人顶了一下,疑惑地顺着方向看过去,并没有人,转回身来,一把黑伞拦在面前,露出伞下那人挂着得意坏笑的下巴。
言初乐意识到自己被耍,当机立断飞了一脚水花,笑骂:“无聊!”
曲怀奕仓皇躲开,嘻嘻道:“你这家伙,怎么说炸毛就炸毛!真是经不起逗!”
言初乐瞪他:“逗谁呢!”
曲怀奕:“逗猫呢!”
言初乐以抿嘴,又要抬脚,曲怀奕赶紧眼疾手快地退后几步,急道:“别别别!脚下留人!我今天要事在身,死不起啊!”
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挥手道:“赶紧进去吧,看你的样儿也不像是在着急!”
曲怀奕越发不正经:“嘿,这不是看见你高兴嘛!”
习惯了他的花言巧语,言初乐脸皮也是越来越厚了,嫌弃地白了他一眼,默默侧向一边儿去了。
曲怀奕也觉得自己的刚才说的话太暧昧,冷静下来想一想还挺丢人的,面上已经开始发烫了。不过一眼瞥向言初乐粉粉的侧脸,冲动又似乎在死灰复燃。
这人一冲动,就容易精虫上脑,虽说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也做不得什么装秀才耍流氓的烂事,可是有的小动作真他妈忍不住。
这不,言初乐一惊,差点直接跳起来。
自己的手被他微凉的手掌轻轻包住,怔怔然想问是何故,那罪魁祸首已经放开她,直接别过眼去,收回手是顺势摸上她的头顶,揉乱了一头黑发。
闷头朝里走的某人满脸绯红,心跳也被打乱,深深预感这场考试可能要死透了。
不过话说回来,女孩的手都是这么软的吗
卧槽
我在想什么!我我我可是要高考的人!
“皇上,你在搞什么鬼?”
宋许默老远就看见他了,可惜他只顾着和大小姐**,都不注意自己这边,好不容易到他走进校门,却又跟哪吒附体似的,踩着俩风火轮移得飞快,自己都快追成痴汉了,一看他正脸,好嘛
“你这是在cos关公吗?”
这脸红的,猴子都不敢亮屁股了。
曲怀奕有点尴尬,嘴角略一抽搐,偏头不理会他。宋许默不甘就这样被无视,继续执着地凑上去说话,曲怀奕都有点烦了,问道:“你今天吃错药了?话这么多?”
宋许默揉了下鼻子,嘿嘿一笑。
见他额上又细密的汗珠,曲怀奕了然道:“哦?宋丞相这是紧张了。”
宋许默毫不含糊地承认:“是呀,我紧张,你不紧张?”
经他这么一说,曲怀奕猛然就有了种看清现实的感觉。对哦,这是高考了诶我不应该紧张么?
然后,他就真的开始发憷了,总感觉有的东西还是云里雾里的。
啊貌似高词还没背熟
我昨天晚上我复习的那道题,思路是什么来着?
曲怀奕越想越虚,冷冷扫了一眼一旁摩拳擦掌的某人,骂道:“你妈的。”
宋许默:“”
备考的那半小时真叫一个坐立难安,可真正拿到试卷了之后,心中反而变得像是一面平静的湖,他涂上卡号之后耐心等待铃响,长长抒出一口气。
这是最后一步了。
无论是哪方面
都是最后一步了。
言初乐傻乎乎地看着他略显局促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举起自己刚才握住的手静静打量,有个好多声音在脑子里叫嚣,弄得她差点也产生一种仰天长啸的冲动。
这这这这算什么!
言初乐咬着指甲,一时间坐立难安,想着一定要守到他这场考试结束,出来问个清楚。隐隐觉得,两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