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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首(穿越)-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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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还没到揭盖的时候,就将那几只盒子放回原处,让它们“静养”去了。

    于诗诗来找她,抱怨昨晚送来的饭菜又是不堪之物。

    她看了一眼于诗诗,心里也知道,让她吃那种东西是为难了她。

    想她好歹是个太常卿府的二小姐,虽说长得丑,但毕竟住在深宅里,自己亲爹热娘的是不会嫌她什么的,从小锦衣玉食的将她养到这么大。

    哪知一出了府,一进了宫,这样的“历练”就来了……

    她想,这宫里的三六九等的评级,应该都是依据距离冷宫的远近来分的。

    像她们这处斋心苑,离冷宫是最近的。那在这宫门里,应该就是最下九流的地方,平时那些宫女太监们能不来就不来,来了也是看人下菜碟,送过来的吃穿之物,都是最次的。

    怪不得叫“斋心苑”呢,要是住这苑里的人心不够静不够定,分分钟都会想不开。一个想不开,那就会“出门请左转,前方不远处就是冷宫,你可换去那儿待着!”

    于诗诗摸出了一只连珠纹金手镯,让阮颜畅去御膳房打点打点,还说她实在受不了那些吃的了。

    阮颜畅盯着她那只金镯子,若有所思,她以为不够,又摸出一只金镶玉的玉牌。

    阮颜畅摇摇头:“收好吧,我才不去打点呢。”

    “什么?”

    “不打点。给猪给狗我都不给他们。”

    “你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该的吗?”

    “道理我都懂,无奈我不高兴,不愿意,不想。”

    “那我们怎么办,你眼看着我们俩在这里面饿到体力不支么?到时就不是假死了,而是真的了。”

    阮颜畅问她有没有银子,她说有。

    阮颜畅问她拿了一点,要出宫门去采买。

    阮颜畅收了钱后,也没立即出宫。

    她知道没可能随意出入。

    不过,只要她想出去,也不会太难就是了。

    上一年,她为了纪寅轩嫂子的事,做那致媚道的坠子时,曾遇见过一个外国商人。她本来在那个市集是要买蒿本和锁阳的,却看到一个外国商人在那里卖绿植与种子。

    她一眼认出了一种形似烟草的植物叶子,新鲜的,像小菜摊上卖的莴苣叶似的放那商人面前。问他这是干嘛的,他说是剁碎了混合肥料给菜地施肥的,不容易有虫害,还说他们那里的人都这么做。

    她问有种子没有,他说有。她就买了一把种子。

    就《阖巫要术》上记载,几百年前,曾有两个海上来客,偷藏了一种叫“投巴枯”的种子在身上,据说,一旦将投巴枯种植,将叶晒干,拿火点燃,人便可与鬼神通。

    只可惜,那两个海上客囊中的投巴枯种子都湿了,再种也种不出了。

    族中人一直致力于寻找投巴枯,只可惜没能种出来,也不知这投巴枯长什么样,在野外也寻不着。他们一直想与鬼神更近一步,却终未能成事。

    阮颜畅读书上那一段时,就想,投巴枯?应该就是tobacco吧。

    后来没想到竟然遇见了,买下来种了五盆,去年秋末已经收了,叶子全晒干了,却还未及碾碎成丝。

    因为当时没想着拿它做香烟,只是想种来玩一玩。这年代又找不着多肉,而一棵烟草的大小又正好做盆栽,不如就种它吧。

    现在想想,倒是可以来做成烟。

    她又用麻,卤了麻浆,一部分简单做成了纸,一部分碾丝,压成叠合的纤维,做成了过滤嘴。

    一支简单的香烟就做成了。

    不过就是与普通现代香烟不同的是,她做的香烟,全都是棕黄棕黄的,因为她的麻浆纸和压缩麻纤维过滤嘴,全都未经漂白处理。

    那成形的纸张上还有点颗粒感,绝对算得上是一支“粗糙的香烟”,一点也不精致。

    不过她已很满意,又多做了几支。

    当晚拿到西南宫门处,给守门的派发了派发,说这是她家乡特产,他们几位大哥守门辛苦了,这东西最是提神醒脑的,点燃了放嘴里吸就行了。

    派发完她就走了。

    她根本不担心他们不会吸。说真的,在她心里深处,她就一直认为,男人对吸烟这事,有一种本能,都是不用教就会的事。

    第二天白天,她去拿饭往回走时,又送了几支给那边守门的,不过这些守门的已换过一批了。

    连着几天过后,她这种神奇的土特产,在守门卫兵中,口碑广为流传。

    等到她说要跟着出宫采买的人一道出去,想亲自买点东西时,他们就给她放行了。

    这一趟,她买回了伏酱、鹅脯、牛筋牛腩等。

    好好做了一顿,两人吃了两天,还意犹未尽。

    于是她又出去买。

    买回后在苑里煮食。

    这苑里本来没有升火起灶的地方,所以她们就跟那种山林野地里的樵夫猎户一样,在院子中央用石头搭了一个灶。煮饭煮菜都用一口锅,无非就是麻烦了点,但吃着挺香,那饭还是带锅巴的。

    两人的伙食好了一些之后,也就摆脱了面黄肌瘦的样子,看着也不苦难了。

    有时吃饭时,阮颜畅还打趣于诗诗:“你爹娘也真是舍得你,就这样把你扔进这里面来了。要是知道初时那一个月,你连饭都吃不上,不知还舍不舍得了。”

    于诗诗说:“怎会不舍得?临行前那几天,我父兄来跟我说,就是要这样,让我进宫受几天罪,不然你就不知道女人嫁人的必要性,难不成还想赖在家里一世不成。还说,养着你倒不差那几个钱,只是丢不起那人。”

    阮颜畅听后,笑笑,倒也释然的很。

    觉得人生本就是不如意常有的,谁也不会真正逍遥自在地过一世。现下不过就是丑了点,但丑就丑吧,日子总得过下去。

    其实就连这于诗诗也释然得很,拿自己的容颜开起玩笑来,是一点都不痛苦,可恨的就是,这世上没有一方真正清静自在的地方让她待着。

    “你银子还余多少了?”

    “放心吧,我这趟进宫来,因一早想好了要跑路,所以把我这些年攒下的钱全带了出来,还有不少首饰。”

    “你可小心收着。眼下虽富余,但也得小心地使用,一是财不可露白,二来,你日后出去了,换了身份了,你可有想过,万一没有营生可怎么办,所以那些钱要省着花,——再者,到时我也不在你身边了,你一个人可怎么是好……”

    到了眼下,真是越想越不放心。

    不禁后悔起来,想着那晚上建议于诗诗假死,实在是欠妥。

    “不如……不如你别假死了……就当我没说过那话……你日后,没了你的小姐身份,日子恐怕更加艰难……而我又不在你身边,你就靠自己?恐怕不行吧。不如再耐心等等,万一能嫁得出去呢?”

    一席话,说得于诗诗也略为犹豫起来。

    却始终没有松口说不假死了。

    只是垂头吃饭,并不再说话了。

30。第 30 章() 
那头纪府里的纪寅轩,已有一个月没见着阮颜畅了。

    不可否认,他忽然发觉自己有点记挂着她。

    现如今他在园里的时候,吃饭穿衣、喝茶喝水,都是东幅上来伺候他。

    这么猛然间换了个人伺候他的日常起居,他还真有点不习惯了起来。

    虽说阮颜畅在时,他时常报怨她粗手大脚的,一点也不细致。

    可人走了后,换了一个男人来。他才发现一旦有了比较,才发觉到底是姑娘家做起事来,要细致不少。东幅才是真正的粗手大脚。

    再者,阮颜畅那人还挺有意思的,以前晚上时,这上面轩馆里,就他和她两个人。他要挑灯夜读时,她也会坐在一旁,偶尔捣鼓捣鼓针线,偶尔也捧着本书看看。

    也算是难得,没想到她竟认得字。

    本以为她原本是饥民一样的人,家里想必是乡下的穷得连饭也吃不上的人,竟然家里有那闲钱,供她认字读书?

    纪寅轩想象不出阮颜畅过去的人生,究竟是哪样的?

    只觉得她有千百样的奇怪,却又觉得她有千百样的有趣。

    可惜,人都不在这里了。

    进宫去了,已有一个月了,最快也还得等两个月才能回来。

    她进了宫去,想来出宫也是不方便的。

    纪寅轩想着想着,竟不知怎的,生起了一股想去看看她的念头。

    这天,他傍晚到家时,竟不想回偶山居去。

    觉得现在不知怎的,就是觉得园里冷清,吃饭时就自己一个人,无趣得很。

    往常阮颜畅在时,他还能跟她一起吃饭。

    她就坐在他边上,两人一起罔顾“食不言,寝不语”的教条,尽说些有的没的。

    她还会说些她以前家乡的趣事给他听听。

    他虽然听得出来,有不少都是她瞎编出来的话,可还是觉得有趣的。

    现在园子里没有了她,竟不知怎的,顿觉冷清了不少。

    这也是奇了,去了一个,竟然像是将园中一大半的人都清空了的感觉似的。

    他既不想回园吃饭,于是就想着去他爹娘那园子,与他们一道吃饭。

    去了后,他爹娘只是让人添了副碗筷,他就坐下开始吃了。

    饭桌上,他说起了自己想进宫看看阮颜畅的事。

    这话,对于他来说,是人之常情;可对于他爹娘来说,有些突如其来,莫名其妙。

    就算阮颜畅往常服侍他服侍得好,可也没有这样记挂的道理。

    闫夫人举着筷子,抬起眼来,淡淡瞥了他一眼:“你倒还真是挺想着她的啊?”

    “啊?”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或许不该把刚刚那话跟父母说。

    于是,只能掩饰。

    “没、没……只是想到她这个人蠢得很,宫门内深似海,她那种人在里头哪行哪,又不会上下打点,脑筋又死,心又实,脾气还又臭又硬,这会儿在那宫里,都不知有没有死掉大半个了……”

    “这话说的……人家本来没事的,还被你给咒死了呢。”闫夫人说。

    纪寅轩听了后,也不说话,只是不再说阮颜畅了,只垂头吃饭。

    可闫夫人却不放过,说道:“其实,你要是……这……娘也不知怎么说了……你跟陈三小姐的事迟迟不定下来,不会是因为心里有了什么人吧?”

    “啊?”只是说想进宫看看那根柴,可这也不代表我心里装着她呀。这人嘛,相处久了,总有感情的是吧,这东拉西扯的乱猜什么呀。

    闫夫人看着他。

    他正色解释道:“一桩是一桩!娘,你想到哪儿去了。我知道,我一直说让你们回掉陈家,你们不乐意,就开始胡乱猜测我为什么不娶陈三小姐。我不娶她,就是因为没那么喜欢罢了。今天我只说是要进宫去看看颜畅,又不是说我心里装着她,你们怎么就把这件事扯到那件事上。这哪有关联?我几时遇见了喜欢的姑娘了,就娶呗,难道天下就这两个女人了,非此即彼了?”

    闫夫人撇撇嘴,没再说话。

    这晚上,纪寅轩回园里睡觉。

    却不知怎的,一向少梦的他,这天夜里,竟然梦见了一个人。不是什么阮颜畅,也不是什么陈三小姐,却是那个他曾经自己臆想出来的西域女细作。

    直接导致他四更天时就醒了,身体却热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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