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拿纸笔来吧。”子初说道,便从凳子上站起。
穆炳良跟着站了起来,快速踱步到子初跟前,忙问:“医女,我夫人……还有的救吗?”
子初不习惯地捻起毛笔,她前世学过几年毛笔书法,只是太久没用毛笔写字,拿着有些生疏。适应一会儿后,一边蘸上墨水,一边流畅地写下方子,再道:“夫人是痢疾,吃了药就能痊愈。”
“痢疾?!”穆炳良和穆非霖异口同声,不假思索道。
穆非霖眼睛瞪得老大,脱口道:“怎么会是痢疾?医官分明说是里热严重所致啊!”
子初掀起眼皮子觑了他一眼,淡淡道:“夫人一日泻数次,舌红苔白而薄,腹痛下坠,突发恶寒头痛恶心,均是因浴后当风,邪气入侵,与里热严重症很相似罢了。”
穆炳良怔忡,痢疾……痢疾……居然是痢疾……,这种急症,但凡得了十之八九都活不了啊……
穆非霖脸色一变,却注意到子初刚才说过的话,立刻一把抓起子初的左手,双掌紧紧握住,追问道:“医女!你方才说喝了药就能好?是真是假?此病非同小可,真的……可治?”说道后来,十分小心翼翼。
子初双眼死死盯着自己被那大掌包裹住的手,再不动声色地抽出,撇撇嘴道:“骗你们有什么好处。”
穆非霖心仍然悬挂半空,忽然想到刚才的举动,惊得一张脸“轰”地烧起来,一个跳跃就纵身弹到了两米之外,紧张地立刻把双手放在自己的身后搓着。
小丫头被自家少爷的举止吓得嘴巴都长成圆形!
子初心中暗笑,只当他是一个保守老实的男孩,生理年龄虽然同她今生相仿,可她的灵魂已经二十一岁了,也仅当他是小弟弟。
穆炳良前一刻还失魂落魄,后面听子初的保证,脸色也慢慢好了一些,走到床边坐下,握紧自家夫人的手,用眼神描摹对方脸庞上的五官,其中柔情缠绵。
子初放下手中的毛笔,把药方给那婢女,说:“尽快熬了药喂你家夫人喝下。”
婢女恍然回魂,捧着那张方子,小碎步跑着出去了。
“大人,病也看完了,我可以回家了吧?”子初起身,望着那个深情的男人,风轻云净道。
穆炳良替妇人掖上被子,令子初出了卧室,在门外停下脚步,盯着子初,半天欲言又止。
子初又岂不会明白,叹了叹:“既然如此,我暂且留下便是,只是我有一个条件。”
穆炳良内疚道:“医女尽管说,无论什么,本官力所能及都能答应。”夫人的病还没好,他总归是不放心。
子初微微一笑,眼里清宁:“只要大人付我相应的诊费即可。”
穆炳良一愣,不由哈哈大笑一声,转眼一口应下。再安排了一间客房,差府里的婢女带她去休息了。
夫人得了痢疾的事情很快就一传十,十传百,尚书令大人禁止大家宣扬,因此,府里的丫鬟小厮们就偷偷讨论起来。
“听说了吧,原来我们夫人得的不是里热症,而是痢疾!”一个身量瘦小的丫鬟单手持着一把扫帚,另一只手挡在嘴边,悄悄说。
“宫里医官已经确诊了是里热症,不可能会错,你听谁说的?”另一道声音插上来。
“听说大少爷请了一个乡间女神医,是她确诊的。”
“医官都没诊治好,乡里来的医女又怎么会有这个本事,况且还是个女人,你真是傻了吧!”那道声音嗤之以鼻。
瘦小丫头不服气得跺跺脚,放开手脚扫地漫天灰:“不信拉倒!李医官还不是女人,她说是里热症,你怎么就信了,紫鹃姐姐是夫人的贴身婢女,是她告诉我的!到时候夫人真的好了,你不信也得信!”
“你这死丫头!李医官虽然是内眷医官,好歹也是唯一的女医官,医术精湛,外头的人怎么能与宫里的医官比……”
子初在客房里小憩,就听到外头的丫头切切私语,她闭上眼,把一切都摒弃在外,夫人的病,也该好了……
首推开始啦~求各方大神支持收藏!
020 隆重归来()
黄昏降至,夕阳还未沉入地平线,明水村内屋舍错落,团抱成圈,高空俯瞰,村口边缘一侧正如镀了一层赤色金线,莹莹流动,再近些仔细一看,竟是一条反射着波光的小溪流。
村民们即将完成今日的农活,愈发辛勤犁田耕地,交错的田垄边上是被踩平的田间小道,偶尔一只青蛙蹦过,生机盎然。
刘叔刚播完今年的种苗,口干舌燥咽下碗水,呼了一口气,就准备收拾锄子回家,抬头间却是一愣。
深褐色的田地之中,突兀地出现了一些与农田格格不入的外来者,走在前方的是一个坐着马匹的年青少年郎,此人一身火红色绫罗绸缎,黑色束腰镶金衣带,脚下蹬着一双墨色马靴,面容俊逸阳光,星眸含笑,当真是人间少有的翩翩公子。
其身后一顶精致小轿子,四个蓝衣小厮轻松地抬着,一行人纷纷神采飞扬,心情俱佳。
刘叔用手背搓了搓自己的眼睛,以为看花了眼,可是当看到越来越近的队伍时,他忍不住惊道:“哎呦我的个亲娘!”于是,赶紧抛下锄子往家里赶,明水村里,居然来了了不得的大人物!
除了刘叔以外,其他还在耕地的农户也赶忙撇下耕具集在一处,指着远处只有大户人家才能使用的软轿,疑得窃窃私语。
不一会儿,轿子就穿过了村口的农田,经过了李氏医馆,医馆门口有两个人背着包袱,下了门锁正要离去。
正当此时,轿帘由内而外,被一双白净的玉手掀了开来,露出一张极美的俏脸。
两人转身的瞬间,刚好就和轿子里的人打了一个照面,前者两眼暴睁,一闪即逝的不甘从他眼中掠过,却立即低下头,然后,一步步往轿子走去。
“什么人!”小厮厉声阻道,以为是有人找茬。
坐在马上的红衣少年正是穆非霖,他闻声立刻策马掉头,把拦轿者抵在队伍之外。之后就是一阵模糊的言语,不久轿子立刻继续前行。
子初还在凝神闭目,一只手忽的从左侧的帘子外横了进来,她只感到一阵风拂过脸颊,就听见外头少年英朗的笑语:“喏,那个老人家给的,说什么从此医馆归你,你年纪不大,看不出来还挺厉害。”
子初将他手中的东西接来,沉甸甸的,是一把铜质钥匙。盯着此物,心间诧异,依照李大夫的为人,定然不甘愿将医馆白白拱手相让,可是他却这么做,看来是有什么命令不敢违背,会是谁?
软轿很快就消失在李氏医馆,这时候,许多村民都知晓了村里来了贵人,皆好奇的跟了来。直到轿子在某一处人家停下,村民嚷得更欢了。
“咦?简直不得了,我说呢,自从子初姑娘来了我们明水村,这大大小小的好事啊,都来了!先是病了不愁医,又赶走了李大夫,现在还结识达官贵人,大伙儿瞧瞧,前头这小少爷,来头肯定不小,哎呀,长得可真俊俏,说不定,还是来提亲的呢!”一个老农妇说着说着,掩嘴偷笑起来。
“哎呦,我说她就不是一般人家的闺女,长得那么漂亮,那小少爷跟她,简直就是菩萨身边的金童玉女!”
说话间,小厮就掀开了轿子,把人迎了出来。
乡亲们围在不远处,这会儿想往前挤,却是怕惊扰了贵人,都伸着脖子瞪大眼睛探着。
然而,他们脸上蓦地由惊转喜,这轿内之人不是她们嘴上说的子初,又是谁?后来也不知是谁先带的头,所有人都立刻哄然而上!
“子初姑娘,你可回来了!”乡民们见到谢子初,一个个都十分激动,甚至于穆非霖这么一个大活人,都被硬生生的地挤到了一边。
穆非霖眼中泛着奇特之意,直勾勾地盯着被乡亲围在人群中嘘寒问暖的子初,只觉得这个女子跟一般人家的女儿真的很不一样,不但有一手超绝的医术,冷静自持,还能得到村民的拥戴,这样的年纪,将来若是走出了这个村子,会有什么样的光景?定是谁也无法预料的。
等到乡亲们眼巴巴地看着穆非霖,想知道对方的来意时,他却命小厮放下一只膝盖高度的红漆木箱,彬彬有礼地道别乡亲和子初,策马而去。惹得农妇们直叹可惜,大家寒暄几句后,陆陆续续的回家做饭了。
余阿和携着苏婆婆在门口静静的等着,早听到外面那么大的动静时,她老人家在屋里哪里还坐得住,硬要出门看看,是不是孙女儿回来了。
婆婆佝偻的身子倚在门边,咧着空洞的嘴,笑意一直未断,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子初,无形温暖将后者紧紧包围。
子初温情似水,笑着,轻轻道:“我回来了。”
021 医馆开张,进城()
余阿和目光穿过子初,落到了那只大箱子上,不禁满腹疑团,问:“姐,这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子初回首望了一眼,笑道:“尚书令夫人的诊金。”
余阿和喜出望外,忽然严肃地拍拍胸脯,得意道:“我早就料到,只要我子初姐出手,天下还没什么不能治的病!尚书令大人果真大方。”
苏婆婆适时插嘴道:“行啦行啦,油嘴滑舌的,快让你姐姐好生休息,一大早就出去现在才回,都给累坏了我的宝贝孙女儿了。”
子初于是让余阿和帮忙将箱子抬入自己的屋子,细细盘点了一下里面的银两,足足有一百两!看得阿和眼睛都花了,出门前还无不羡慕地说子初变成了大富婆。
余阿和就要出去,子初唤道:“阿和,明日去替我置一块牌匾,我们的医馆要开张了。”
余阿和一愣,而后惊喜连连,顾不得高兴地咧着嘴傻笑,他长这么大,好不容易能到京城里的一间药铺中当伙计,辛苦几年,学了一些简单的药材辨认,现在终于可以自己当主人了,怎么能不高兴!
“太好了!子初姐当坐堂大夫,我就帮病患抓药,以后咱们明水村的乡亲再也不用愁没钱治病了!”余阿和容光焕发,两眼亮晶晶的,脑中就已经开始幻想那种治病抓药的场景来。
“还不够。”子初静静地道。
余阿和二丈摸不着头脑,傻乎乎道:“什么还不够?”
子初盯着他,嘴角一弯:“明日起,我正式开始教你医术,以后当坐堂大夫的人,就是你。”
……
翌日一早,子初带着余阿和,在乡里叫了两个壮汉子,去了李氏医馆。但是从今往后,让人敬而远之的李氏医馆已经不复存在了,取代而之的,是为明水村百姓行善的仁安医馆。
当这个消息在村子里被广而告之时,几乎是所有的乡民都激动不已,不少妇人提着篮子,里面装满了新鲜果蔬,赶着到苏婆婆家里送上医馆开张的贺礼。
医馆大门上方,两个壮汉子架着扶梯,挂好了一块罩着红布的牌匾,余阿和提着两串鞭炮走到大门一侧,将它点燃,紧跟着噼里啪啦地震耳发聩。子初笑着将红布一扯,黑褐色的匾额上,“仁安医馆”这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立即现出,惹得很多围观的大人小孩拍手称好。
就这样,子初和余阿和热热闹闹地举行了简单的开张仪式,送去旧医馆,迎来新医馆,仁安医馆的名字更重要的则表示着仁义安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