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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强女医-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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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大门紧闭,站在外头隐约可闻内里的仆妇们哭的撕心裂肺,传言便成了现实。

    “哎,这人,怎么说没就没了。”有过路人听到宅院内传出来的嚎哭,顿时心生恻隐之心。

    不时还有人驻足之后又摇头散开,临走时还对首先说话之人叹道:“关阳洲的大夫都请遍了,这都没法子啊,去了倒也干干净净,躺着又醒不过来,活受罪喔……”

    “是啊是啊,拖着一家子掏钱又难受,去了还一了百了,苦痛也就一段时日,过阵子就好了。”

    “……”

    “真死了?”惠民局内,周海辛在惠民司里坐着,听到这个消息虽不意外,可神情却有些怪异。

    说话的是一个小厮,是惠民局两个打扫庭院的仆人之一。就刚才,他给周海辛换了一杯热茶,多嘴说了两句,就见自家大人主动问话了,不免暗自嘀咕,局使大人不是也去看过杨老夫人的病么,照理来说也知道她的病情了,怎么还这么大惊小怪的。

    “是啊大人,丧礼都筹备的差不多了,听说是今日一早人就去了。”小厮心里的想法自然不会当着周海辛表露出来,对方既然问起了,他也就恭然回答。

    周海辛盯着桌案上的一本簿册出神,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

    “大人?”小厮小心地询问。

    “没事了,你下去忙吧。”周海辛挥挥手,打断了对方要继续问的话。

    小厮走后,他在“嘶”地齿缝间吸了一口气,再呢喃道:“怪啊,真是怪啊……”

    只言怪病,谁说不出怪在哪里,但是人已去的事实就是如此,舆论都来不及继续发展,就临近了尾声。

    很快周海辛就让人准备了一套衣,亲自要前往杨家吊唁。杨老爷在关阳洲的口碑一直不错,固然他已经告老退了官场,不再是尚书都事,可是在任期间为官清廉,受民众爱戴,同在一个地方,该有的礼却也不能少。

    在另一处客栈里,同样参与过诊治的傅局使优哉游哉地吃着茶水,眯眼道:“得了这种怪病,早该死了,不是老夫无情,治不了的病,何须这般大费周章,老天垂怜,勉强还让他们拖了三天,可见寿数就是如此,啧!真是浪费那些白花花的银钱。”

    “大人说的是。”王永应坐于他下方的位置,笑着点头应声。

    “那姓周的就是不死心,本事没多少,尽把自己当个人物,不交人便罢,如这样装腔作势,老夫倒要看看,他能挺到几时。”傅局使嗤笑一声,把茶杯搁在了桌子上。

    他们本来就不是关阳洲本地人,杨老夫人爱怎么死就怎么死,与他们无关。他们此行本来就是要和周局使谈条件,想要得到余君这个人,本来见对方有些犹豫,傅局使也自信满满,想着等几天得到他的答复,谁知道前几日,两人在见面,周海辛就一口拒绝了,连商量的余地不给,这可把傅局使气坏了。

    这件事情到现在为止,傅局使也是越想越气,索性等着三局一比那天,再看周局使的笑话。

    吊唁的人越来越多,杨老爷穿白带麻,容色较几日之前看似又苍老了几岁。灵堂上一个大大的“奠”字,满目皆白,一口棺材还未封盖,横在灵堂上。

    周海辛到了杨家,送上了吊唁礼,再看着原本还如常人般躺着不醒的杨老夫人,如今脸上覆着白布,看样子是彻底没了生机,直挺挺地躺在了棺材内,不免一阵唏嘘。

    随周海辛一起前来的是余君,他面容温文尔雅,举止有度,杨家人对其也十分有礼。杨老爷的儿子面容悲恸,冲他点了点头,给他让了个身,就站到一旁。

    余君回礼后,将花束置于杨老夫人的身上,就要撤回时,眼底有些异样。

135 惊变() 
灵堂跟前,余君站在棺材跟前有些失神,周海辛在不远处叫了他几声,他也恍若未觉。

    直到他走至余君的身边拍了他的肩头,才看到他神情有些古怪。

    “你小子,送完了花还不快与我离开,傻乎乎杵在此处作甚!”周海辛嗔怪道。

    余君知道周海辛这番话是说他对死者不敬,遂暂时没有多言,只是不好意思一笑,随着周海辛出了灵堂。

    惨白的幡布挂满了厅堂,余君脚步跟着周海辛,忍不住回首望了一眼灵堂中央的那口开着盖的棺材,心中疑虑涌动。

    “局使大人。”

    正走着,余君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这时候两人已经从杨家走出,周局使回头看着他,脚步未停:“嗯,什么事?”

    “听百姓们都说老妇人的病来的怪,大人三日之前也来过杨家出诊,余君不才,此病?”他一副好学求教的模样。

    “若是你想知道杨老夫人所患何病,事实上,我也无法决断。”周海辛沉吟了一会儿,还是说出了这个不争的事实,余君的医术周局使向来十分信任,在他眼中也算是年轻有为,在这个年轻人面前承认这点,他不觉得面子上会有什么过不去的。

    “什么病,竟也看不出来?”余君诧异道。

    周海辛倒是没发现他有什么异常,边走边点头,道:“那傅老头当日和我一道,也未能看出蹊跷来,说起来杨老夫人脉象正常,没有什么大病的迹象,可是偏偏不醒……哎,我当时虽觉得不妥,却也黔驴技穷,也许杨老夫人真的他说的那般回光返照吧。”说道后面他忍不住自嘲。

    余君认真地听着,傅局使和周海辛之间的明争暗斗他不是不清楚,两人笑脸相迎,多半也是笑里藏刀,你来我往看上去像是有礼,事实上早就水火不相容了。

    “这件事情便罢了,人都死了,现下说这些也于事无补,这些日子,你还是多关心一下关西城区那头的病患罢,尽早将眼前的事情先解决了才是要紧。”周海辛语重心长道。

    眼前的这件事情自然是最重要的,余君正要点头,就听到不远处有人道:“大人方才说,老妇人的脉象如常?”

    周海辛一愣,抬头就看见几步以外,一名女子面色淡如烟,显然刚才的话就是出自她之口了。余君跟在后面,也才发现,两人边说边走,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与子初说好的汇合之处,也不知道方才他们所说的,她都听去了多少。

    “让你久等了。”余君温和地笑说。

    子初点头,却将头转向了周海辛,再重复了一遍刚才说的话。

    “别胡闹,这件事也都过去了,谁也不许再提。”周海辛拉着脸,面容有些不悦。

    余君见状,只好道:“是,我和谢医女这便去关西城区了。”说着他就走向子初。

    但是子初却突然道:“大人,我想,我知道那杨老夫人得的是什么病。”

    周海辛皱了皱眉,“什么病”这个问句就要到了嘴边,却想起刚才自己说过的话,觉得要是就这样问出来,有失面子,立刻又将话咽了回去,沉着脸道:“知道了又如何,人死不能复生,少监大人就要南下了,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如何没有分寸。”他对子初的话有些漠不关心。

    眼前的医女,尽管医术较普通医女高得多,可毕竟在惠民局待的时日还太短。更何况杨家将整个关阳洲的大夫都请遍了,而且那傅局使即使不讨他喜欢,医术也摆在那里不容旁人怀疑,他自然不会轻而易举就相信一个医女的话,而否定了关阳洲那些经验丰富的大夫了。

    余君不忍心看周海辛再批评她,见他这样说,就开口道:“走吧,局使大人说的也没错。”

    子初目光越过他望杨家大宅,只是笑了笑,就对周海辛施了一个礼,抬脚上了不远处的马车。

    有时候,大家很容易因为多数的意见而忽视了少数的,人家既然不愿意听,她就算有千张嘴,也只徒增人厌。

    周海辛看着马车离去,最终目光闪烁了一下,朝另一个方向去了。

    在锦州过了这几日没有捞的好处,傅局使终于决定回锦州。王永应已经将行李都收拾妥当,雇了马车,把包袱都装了车。

    “客官慢走!”客栈里的小二扯着一张笑脸,喜气洋洋的模样宛如招财金猫,躬身喊过后,立即又唤人去清理客房,这边他又马上跟在后头相送,如此热情的态度,倒是不辱没了这关阳洲最大的客栈的名声。

    “大人,都打点好了,周局使果真大方,几日的房费都缴清了。”王永应笑着将傅局使从楼上扶下。

    傅局使哼了一声,道:“老夫大老远来他惠民局,就这点钱,是他该付。”每日二十两的住宿费,若是普通人家,都够吃一年了,再加上一个王永应,包了两间房,加起来也过了百两,恐怕也只有锦州惠民局的医员,才不会将这些钱当回事吧。

    两人以前以后上了车,马夫大喝一声,就催马前行。

    此刻同样正坐在马车上的余君目色粼粼,盯着子初白玉似的脸,有些灼然,道:“你方才说的都是真的?”

    子初睁开眸子,笑意盈盈:“自然是真。”一听就知道余君问的是什么,她回答道。

    得到了确定的答案,余君反倒不急着知道那病是什么了,转而目光郑重道:“那……得了此病,治愈的可能性有几成?”

    “你信我?”子初瞧他一本真经,便笑了。

    马车之内先是一片寂然,短暂的停滞后,带着铿锵而坚定的一字落下。

    ……

    杨家府院之内,恸哭声宛若要刺破耳膜,新媳妇披麻戴孝,和满院子的仆妇们掩面哀哭,在她身旁站着的是她的丈夫,也就是杨老爷唯一的儿子。

    随着上门吊唁的人逐渐离去,灵堂内外的人反而少了起来,杨老爷满面哀戚地弯着脊背,苍老的容色转向了灵堂,顿时背部佝偻下去,颤抖着手鞠了一把泪,无声叹息。

    “爹,您去屋里歇着吧,此时前来探望的人也少了,剩余的事情,有孩儿和妗妗在便够了。”杨家少爷不忍父亲的操劳感伤,这时候上前劝道。

    杨老爷充斥着哀伤的眼中多出了一丝欣慰,拍了拍比他还要高出了半个头的儿子的肩膀,语气沉闷道:“你娘就要走了,为父能陪着她的只有这几日,爹不累。”

    杨家少爷目中一痛,忍不住扭过头去,垂着眼应了一声,道:“那爹爹这边坐。”说着就扶杨老爷坐到了一旁的座椅上。

    杨老爷年事已高,一面要应付客人,一面再加上碰上这等大悲之事,早就身心俱疲,没有拒绝儿子的好意,便点头坐下。

    “啊!”

    就在杨老爷刚坐下不到一刻,灵堂上猛地爆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

    “怎么回事!如此大呼小叫成何体统!”杨老爷刚喝了一口白茶,就被这叫声吓得洒了半盏茶水,何况爱妻还未入土,下人就在她的灵柩前失了礼数,不由心烦,当即怒喝一声!

    不止是杨老爷,杨家少爷和少奶奶俱是吓了一跳。

    “老老……老爷,有猫!”那发出尖叫声的仆妇吓得三魂丢了七魄,哆哆嗦嗦地抬起眼睛惊惧地盯着那口朱红色的棺木。

    杨老爷左右环顾了一圈,并没有看到猫的影子,不悦道:“大白日的哪来的猫!看错了吧!”

    他话音刚落,耳边立即落下一阵森然的叫声。

    若是放在平时,根本不会有人将之放在眼中,可是现在却是不同!院子内所有的仆妇瞬间停止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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