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现在的状态,与余香截然不同。
任谁都觉得这是余香在无理取闹。
阮清并没有回答余香的话,她本来想说“欺人太甚?余姑娘哪处看到我一个大肚孕妇欺了你去?”
后来她的目光挪到门口那些看热闹的人身上,吞了吞口水忍住了。
世界如此美妙,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人真正学会长大的表现之一就是学会控制情绪。
阮清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让自己归于平静,低着头,那晨光在水里流动,金光灿灿。
那白希的手还在水里泡着揉着洗脸的毛巾的时候,却不曾想被几步走上来的人给一手掀翻了。
不得不说,女孩子生气的时候力气都极大。
那木盆子在空中翻转了一圈,这才以口对着下的方向改了下去。
水撒了一地,木盆子发出几声碰撞在地上沉闷的声音。
女人是冲动的动物。
余香发现自己这样做的时候,连自己都是诧异的。
可是如果这时说自己做错了,那面子肯定拉不下来。
于是她高昂起头,不可一世的正宫模样。
幸而阮清是个灵活的孕妇,一侧身躲开了泼起来的水,虽然那水有些粘在她的群边上,但是这并不碍事。
只是余香此举动做的未免过分了,她深呼吸了一下,道:“余姑娘,你到底想干嘛?”
余香还未说出话,后头便跑来一个老婆子,抬手推了她一下。
那手劲可大,躲闪不及的她连退了好几步,用力稳住了身子这才没屁股着地摔的尴尬。
她定睛一看原是一个老婆子,还没等她骂出口呢,那老婆子倒先发话了,道:“你这小姑娘怎的这么没有教养,一天到晚来这里闹。人家玉生有了妻儿你还闹,若是人家也喜你就罢了,可人家玉生也与你一直疏远着,怎么就你这么不知廉耻呢?”
“我跟阮小娘子讲话,有你这个老太婆的事吗?给我混远点!”余香双手抱胸,任是不敢做出一点自己做错了事的样子。
她此次从书院偷跑出来,早已经赌净了自己一生的幸福。
卫先生为什么不能喜欢她,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有何能难得了她的?当初父亲都与她说了,女孩子就是要找谈得来的丈夫,木讷的妇人只会让丈夫无趣。
她阮小娘子从小就没爹疼没娘养,更别说读书了。
她字都不认识,更别说跟卫先生聊天了。
卫先生跟她这个一起生活,定是很无趣吧。
为什么当初不是自己先认识卫先生呢?
如果是自己将卫先生救了,他第一眼见到的是自己,那一定现在闹的定是阮清,而她才是一个怀着孕的正室才对。
任何事情都在自己争取,不努力做的事情,事后后悔都来不及。
所以余有才尽管将她关在阁楼上,她也顺着被单从二楼下了来。
她与卫先生才是真爱,真爱总要经过挫折,总要经历几个坎儿。
民间小本里不都是这么说的吗?
而她与卫先生的坎儿,便是眼前这个怀了孕的女人!
她微眯起眼睛,看见自己骂的这个老太婆对着门口的人说道:“乡亲们,看看啊,这就是‘意林书院’的大小姐,这么无理取闹,还想嫁给妻子有孕的卫先生,要不要脸哦!”
众人一听,哇,书院大小姐与书院先生,还是家中有有孕在身的妻子的先生的纠葛。想想就很有趣啊。
这么听着顾也弥说道,也纷纷指着余香说道。
什么“没想到闻名久远的‘意林书院’的大小姐竟是这样的”,又有说什么“没想到一个书香世家的小姐竟会这样无理取闹”还有什么“没想到‘意林书院’家的姑娘教的这样不好,一大早就听见她在阮小娘子家门口喊着了,看来我也要给我儿子换一家私塾”之类的话了。
听的余香很是尴尬。
她红着脸,感觉红碳盖在她的两颊上一样。又热又疼,心脏砰砰跳动的越发快了。
她此次逃出来用尽了所有的赌注。
卫先生……可不能辜负了她。
可她哪里知道,卫榷从未与她有过什么亲密的解除。
人家洁身自好,恭敬有礼。
对谁都如此。
可为什么这样儒雅的人,却成了她眼里的独个呢?
她也不知道。
脑子里回荡的画面是她抱上卫榷的手臂,说:“先生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亦或者是她拉上卫榷的袖子说:“院子里的杏树结果了,卫先生我们一起去摘吧。”
可现实往往是在她众人面前抱上他的手臂,他不着痕迹地抽出自己的手臂。
是她拉着他的袖子后,卫榷带上班上二十几个学生一同去了后院摘杏果。
爬树的,摘果子的,都是班上的学生罢了。
喜欢上一个人嘛,总会被心里所有与他相处的美好的事情,屏蔽到周围的人,忘却背后的不愉快。仅仅就是与他相处的一瞬间,幸福地定格住瞬间的画面,永远地印在脑海里。
总也挥之不去。
她不敢低着头,不敢露出怯弱的表情。
她直勾勾地看着阮清,眼神里竟露出一丝阴森。
阮清不经意间抖了下身子,对上那人的眸子。
看来这个小姑娘对自己的意见颇深呢……
可是她有什么办法呢?
她对余香不过萍水相逢,若不是卫榷,她根本不认识这个在她家门口闹成这样的小姑娘。
她看了一眼门口的人,对顾也弥说道:“顾奶奶,这事我来处理。”
“方才有没有被水泼到啊?”顾也弥慌张地摸了摸阮清的肩膀,上下看着,唯恐她被余香这个还未成熟的姑娘欺负了去。
【147章 】可叹我倾心于尔,尔心早有所属()
“没呢,您放心。这个余姑娘来找我有事相谈,既是这样,那就关上门我跟她好好聊聊,这大门开着,让人看着笑话不好。”阮清握了握顾也弥紧抓着自己的手,淡笑着回道。
“好,不过我还是担心你!”顾也弥露出关切的表情来,让阮清为之一动。
她莞尔道:“即是这样,您就在我旁边帮衬着我,我先把门关上。”
“我去关!”顾也弥说着,提步走到门口,对那群已经挤到门槛里好远的人凶悍喊道:“看什么看,没什么好看的,都不要做活吗?散了吧散了吧!”说着,她挥了挥手,欲有驱赶之势。
那群围观的人被这么说着兴致黯然,既然人家都这么赶了,谁也不能厚着脸皮赖在人家门里,便心不甘情不愿地退了出去。
顾也弥关上了门,顺道敲了敲看看有没有人贴在门上偷听。
这样一系列的动作难得的可爱,阮清掩唇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余香哼声说道。
其实人在窘迫之境,看到谁在自己身边笑都会觉得不舒服。
余香也是如此。
她不满地将眉头皱在一起,双手叉腰。
若是不认识她的人看到她这幅表情,定会觉得此人是个活泼可爱堵着气的少女模样。
可在阮清看来,接下来还有好长一段时间,这个女孩子恐怕都不会走了呢……
她停下笑容,既然不让笑,那就算了吧。
她板声言正道:“不知余姑娘到底想与我说什么?”
“我想与你来一场面对面的比试,若是赢了,我也不是什么狠心的人,你让卫先生娶了我,我做正室,你做侧室,我们二女共侍一夫,若是我输了,那就心甘情愿地回家等我爹给我指婚,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再也不来打扰你们的生活,如何?”余香势在必得地扬了扬眉,在顾也弥一种不可置信你竟然是这种姑娘的目光中,得意万分。
“余姑娘的话未免有失偏颇,我的夫君娶你,那是他的意愿,我又如何能干扰?”阮清淡然回话,倒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倒是这种看不出来心里在想什么,余香越发觉得面前这个女人城府极深。
“你现在是他的夫人,他那么听你的话,肯定会做的!”余香不经大脑的一句话,想想突然有道理的让自己羞愧起来。
想来为什么会让她羞愧,阮清也想到了。于是她回道:“余姑娘自己心里都清楚,我是玉生的妻子,你又有什么资格来插上一脚。”
“因为我喜欢他!”余香脱口而出。
因为喜欢?
因为喜欢他就可以在他家门口闹了两次,屡次纠缠?
以着“我喜欢你,与你无关”的理由,便可以肆无忌惮?
这大概是最没用说服力的理由了。
阮清无话回击,低头想了一会儿,抬眸道:“好吧,你要比什么?”
“我……”还未说话,就被一个光明正大的开门声吸引。
院内的三个女人同时转眼过去,便看到卫榷抬步进来。
他侧脸的样子也很好看,那桃花眼总带着一抹笑意,注定对谁都可以有好脾气。
可是有好脾气,并不代表就可以容忍一个在他心里不占一处的人欺了他的夫人去。
余香见到卫榷,感觉整个人都被花儿笼罩了。
像经历过夏日暴雨后见到的彩虹,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连带着身上本有的戾气都消失殆尽。
她不觉就喊出一句:“卫先生!”
“夫君!”阮清看到自己的丈夫回来了,如见到救世的天使。
她一早上都被吵吵嚷嚷的声音闹了耳朵,简直不堪其扰。
她感动地迎上去,那人也很好的张开双臂将她拥入怀中。
“在衙门听说夫人被人欺了去,便赶回来了,怎么样?哪里有受伤?”卫榷手刚好触到妻子柔顺的头发,顺着发丝轻轻抚了两下。仿若没有听到余香的声音,眼眸里,只容得下阮清一人罢了。
阮清听了卫榷关切的话,摇了摇头,撒娇道:“哪有,我哪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只不过是早上睡的香,被人吵醒罢了。与其争论了几句,她就说要与我比赛。”
“哦?要比什么?”卫榷觉得自己妻子现在似乎心里不太舒爽,与她相处了岁岁年年,早已经将她的脾性了如指掌了。
如今她是个什么脾气,卫榷心里自然是知道的。
“不知道呢……倒是说她赢了,便叫妾叫夫君娶了她,自己做侧室,她做正室,夫君你说说,这是我这么多年听过最好笑的话了。”阮清这人心气儿小,容不得别人抢了她优秀的夫君去。
自己凭本事嫁的人,为什么要拱手让人?
她这辈子所有的任性,恐怕都要使在卫榷的身上了。
“那可不行,夫人这样好,为夫可舍不得娶别人让你生气。”卫榷宠溺地摸了摸阮清的头,那眼下的美人痣愈发地好看了。
他刮了刮阮清的鼻子,看着佳人生气嘟起嘴的模样煞是可爱,抵上她的额头,吻了吻她的脸颊,道:“你跟着顾奶奶去隔壁坐着,这事我来处理。”
“噫?好,那这里交给夫君了。”阮清说着,转头对顾也弥说道:“顾奶奶,我去你家坐会儿可好。”
顾也弥并非不是明事理的人,她点头带着顾也弥出去了。
一打开门,门口那些人一层一层叠着倒在地上的模样让阮清笑了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