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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清本来还在睡梦之中正香甜呢,睁开惺忪的眼睛看到近在咫尺的脸,多少有些不真实。
她伸手摸了摸美人儿的脸蛋,这才埋怨道:“夫君君干嘛,我还要睡觉嘤~!”
卫榷用拇指从躺着的人儿的鼻端滑到耳前,就这么重复着,不厌其烦。
他展露出轻水般的笑意,言道:“夫人等会醒了记着去桌上看看,为夫已经把你昨日所说的摇篮图纸画好了。我现在上山去,你若是去王家记得帮我把教书先生的职位推辞了,晚上为夫抓点野味,咱们吃肉。”
“好哦~!”阮清乖乖地眨着眼睛,听卫榷把摇篮的图纸画好了,今天又有肉吃,当场便消了困意,起身说道:“那夫君快去忙吧,推辞的事包在我身上了。”
“嗯,锅里煮着粥,夫人要不要先吃?”卫榷将刚起床的人儿耳边的发撩到耳后,那指尖轻触着耳垂的每一寸地方都微微发麻。
阮清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琢磨着想自己可能知道了“撩”人的含义。
这样的表情在卫榷看来似乎很受用,他将衣服给阮清放到了床头,便进了厨房装粥。
阮清床上藕色软底鞋,小碎步地抚着肚子跑到桌前将卫榷的图纸拿来端详。
那上面的每一笔好似都经过慎重考虑,并没有一丝修改的地方。
图是立体的,怎么看都十分贴切阮清与卫榷所说的。
阮清从心底里佩服自己的夫君,明明是从未见到过的东西,只不过经她随口一述竟能将东西完整地画了出来。
卫榷端了两碗粥出来,十分大碗,复而又进了里屋端出两个小碗和调羹用来凉粥,阮清平日腌制在罐子里的鲜辣椒萝卜也被拿了出来,还有昨晚上储藏在木柜子里的剩菜。
萝卜跟稀饭简直就是绝配,大早上的吃这个阮清顿时也觉得食欲满满当当。
“夫君好生厉害,差不多就是这样!”阮清侧过头看向那个男子,露出甜甜的酒窝,笑道:“以后宝宝就可以有自己的婴儿床了,那我也要努力做点小被子什么的了!”
一想到以后可爱的宝宝可以睡在丈夫亲手所制的小床上,躺着母亲所缝的被子枕头,不止用的人开心,连制作者都会有满满的期待和兴奋呢……
跟卫榷吃了一顿早饭,虽然两个人有时候都沉默,安静地可以听见竹筷碰到瓷碗上的声音。可气氛温馨,一点都没有尴尬的参与。
自然而然地送卫榷离了家,阮清叉腰看了一眼放在放在木盆里的衣服。虽然卫榷说等他回来洗,可现在确实也没有什么事做,于是阮清便拿着木盆端上衣服。正想叫张婶一起,她就出了门,那人看见自己是一脸的欣喜,呀了一声,道:“阮小娘子,你也去河边洗衣服啊,好久没有跟你一起去了。”
阮清抓了抓头发,笑道:“哪有那么久,不过几天而已。怀着孕行动不方便,夫君不让我去洗。”
“啧,能嫁这么一个男人,阮小娘子好生让人羡慕哟。”张婶声音本就尖利,夸人还夸的大声,弄的阮清低声回了一句:“还好啦,张婶我们去洗衣服吧,晚了就没有好位置了。”
“诶!”张婶与她同一个动作,路上遇到了不少人迎过来的账户,阮清来了这么几个月,自然熟练地回过去了。
连着许久不见的丰娘子竟然也在队列之中,她看起来恢复地很好。面色正常,笑容依旧,好像不久前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她跟柳富在一起,男人推着一水果的车,那木轮子在地板上轱辘转着,发出木头惯的声音,沉闷和实在。
张婶哟了一声,问道:“丰娘子好久不见啊,最近怎么样?”
“托您的福,很好的。”丰娘子整个人圆润了不少,想来将她送回去之后,柳富并没有亏待她。
那事是卫榷处理的,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话,让这个男人突然对妻子这样好,态度比丰芳没有怀孕之前还要优秀许多。
张婶撇了一眼停下来的木头车,问道:“这一大早的,丰娘子这是要将水果送到哪里去?”
“这个啊……李府订的,以后李府就是我们家的常客了,李家小大人最近跑来我们家喜欢吃水果起来,便叫我们每日定额定量地往李府送些去。”丰芳客气地说着,好像注意到旁边的丈夫并不是很喜欢女人之间的客套,便急于结束谈话,道:“李府那边还等着我们呢,张婶,阮小娘子,先走一步了。”
丰芳穿的本就朴素,面上的风情像极了春季轻掠过花儿的微风。
还没走几步,背后突然传来一句:“阮小娘子!”
阮清不解地转过头,看见丰芳站在那里,双手往后牵着,身子向前俯身,言道:“谢谢你!”
还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突然感谢自己,一头雾水的阮清刚想开口问,丰芳走一步跳一步地随柳富远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阮清的错觉,她感觉丰芳身上有了自己的影子。
“怎么了阮小娘子,她谢谢你干嘛?”张婶也是奇怪,拉了拉目视远方,发呆的阮清。
思索了一会儿,阮清摇头,起了步子,向前走去:“没有,可能是那时她失神落魄的时候,帮她带回自己的家里,给她擦了身,又叫柳富过来将她背回家了吧。”
“诶?说到这个,阮小娘子你知道不……。”张婶好像被这句话点燃了内心的八卦之火,连带着说话的声音都压低了,这是她惯有来的习惯。
她旁边移动了几步,肩膀靠在阮清的身上,对她说道:“听说那个柳富经常打丰娘子,阮小娘子你知道这就事不?村里都传遍了,说丰娘子怀不上孕的原因就是柳富天天打她肚子打坏了所致的。”
阮清垂下眼眸,那时跟丰芳送拔丝苹果的时候,她也算是亲耳听到了柳富对丰芳的不满,这件事她若是说知道,那张婶就会缠着自己说事,若说不知道,未免有些违心。索性她选择不说话,既不说知道,也没有表达不知道。
张婶是何许人,哪里会不知道阮清的想法。
不过她知道阮清的性子,不想说的话她一贯是不会说的。
而丰芳的事情都被村里的妇女扒烂了,也不会有什么其他的新巧事情来,不过能从阮小娘子嘴里探些什么来,那聊天的时候,只要她一提是阮小娘子与她说的,那肯定会引来一大堆的注意力啊!
于是她正纠结地开不开口,阮清虽然怀着孕,步子却一点也不显笨拙。那健步如飞起来,任是张婶一路小跑着追上也有些吃力。
“阮小娘子你跑慢些,走那么快做什么呀!”张婶一手伸着,一边摆着手,一边加快了速度抓住阮清的肩膀。
被对方这么一动作,阮清深呼吸了一口气,解释道:“没什么,不过是想快点到河边罢了,没曾想张婶你追不上,那我们走慢些便是了。”
张婶一边喘着起,一边跟着阮清慢悠悠地开始走。
这速度变化的有点快啊,突然慢下来她好像又有点不习惯了?
张婶心里一想事起来就像与人说话,打消了从旁边人那人打探消息的心思,她继续方才的话题,继续说道:“要我说话,也怪丰娘子她倒霉,肚子那么久不见动静,夫家当然着急了。还是我好啊,在家里守了那么久,嫁了一个好相公,肚子也几年没动静,他也没把我怎么样,我念着他的好,后来一怀就生了个大胖儿子,多有福气。像那个柳家哦,人人刻薄,一脸尖酸相,怎么看都是没福气的一家。”
张婶在这里很明显地将柳家和自己分为两类人,两类不一样的人。
而且听她的语气,她好像也不是很喜欢柳家那边的人。
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利害关系。
不过阮清倒是没兴趣知道,她弯着恰好的笑容静静地听张婶的每一句话。
这样的神态给张婶满心的自信和继续说下去的兴趣。
就已经很好了。
有时候,人类真是一个可怕的生物。
我们批判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人,就可以多么的面目狰狞。
更别说身边的人发生某件事给她带来的是与人交流,增加谈资的话题而不是为之所想。
果然啊,以前的一句话是没错的。
农村路更滑,人心更复杂……
…本章完结…
【140章 】夫君我真的,超级喜欢你呀()
“好啊,明天下午我有空,到时候还是麻烦赵叔帮忙把东西准备好了。”阮清将手放在背后,踮了踮脚,头调皮地歪向一处,“赵叔要不进去喝口水再走吧。”
赵成功摆了摆手:“多谢阮小娘子好意了,现在府里还在煮晚饭呢,我得先回去了。”
“嗯,那就不送了啊。”阮清走上楼梯,对看着自己的赵成功挥了挥手。
看赵成功摸了摸胡子也下意识地对自己充满好意的阮清回以同样的动作,一边说着:“不用送。”一边走远了。
阮清进了院子,看着满园的蔬菜,想着今天的晚饭应该是什么。
她爱抚着自己的肚子,不知不觉已经跟腹中的孩子血脉相连,心意相通。
有时候一想到一个小生命即将从自己的肚子里出来,阮清满心莫名地就洋溢着一种极好的幸福感。
那是之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奇妙非常。
进了屋,阮清不经意一瞥看向自己的床。
忽然意识到孩子出生后总不可能与自己喝卫榷同睡一床,这样她若是睡熟了,亦或者是卫榷睡熟了,不小心把孩子压到了怎么办。
于是她开始琢磨是不是应该叫自己的夫君做一个婴儿床,专门让他们的孩子有一个单独的地方安睡。
她觉得这是一个很棒的想法,于是暗搓搓的想等卫榷回来就将心之所想告诉他。
卫榷总是掐得住时间,阮清正在锅炉里蒸好了饭,开始准备菜食的时候,卫榷带着一身疲累踏着日暮归来。
他身上的衣物被山上的荆刺刮的破了一些,不过还好洞不是很大。否则他大腿都要整根露了出来,阮清可舍不得自己的丈夫就这么被那些少女占了便宜。
卫榷回来总是会在阮清道一句:“夫人,我回来了。”
阮清绑着围裙,看见卫榷的模样,眉眼一弯,便说道:“你回来啦。”
虽然说着话,但是阮清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过。
厨房里传来的菜香是卫榷从山上回来,路过千家万户,只有自己家才特有的味道。
“先吃饭吧,吃晚饭夫君再去洗澡,嗯?菜马上就好了,你先去洗个手。想用热水的话后锅有,或者你直接提一桶冷水。”阮清将菜装盘,做的事情像是熟悉了千万遍,每天都在练习的一个题目。
卫榷走近了,目光瞟向水缸,问道:“水缸里可还有水?要不为夫先把水提了,再去吃饭吧。”
阮清将最后一道菜放在饭桌上,双手叉腰,无奈地叹了口气,言道:“呐,叫你先吃饭哪来的那么多话,先吃饭吧,水不着急。”
卫榷自然是知道自己的妻子是关心自己才这样,那漂亮的桃花眼弯起微微的弧度的时候,那千言万语都说不尽的目光聚集在心之所向。
阮清面上有点羞,拍了一个卫榷的肩头,“快去洗手啦,不然吃饭不等你了!”
“好……夫人先上桌吃吧。”卫榷正想抬手摸一摸妻子的脸,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