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亟贤一听,嘴角轻扬,端起茶杯,轻茗了一口,茶香清逸,入口留香。
“此乃木香茗沉香茶,天下此茶,树不过五株,实属珍惜之物。”亟贤把茶杯推到福喜面前,示意让他尝尝,福喜得令,端起来轻茗了一口,确实茶香四溢,让人不由得回味无穷。
“可这并不正宗!”亟贤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叹了一口气,“这五铢茶都在以前的成家,成家被灭门后,此茶被充公,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茶树出了成府后没过多久便枯萎了。”
“那这茶又从何而来?”福喜有些不解了。
“这里面有木香茗的陈茶,但是也混入了冷香茶,两种茶香很相似,一般人很难品出来。”亟贤说到此处,又不禁叹了口气。
“没想到陛下对茶也颇有研究。实在难得。”
“这茶朕儿时喝过,只喝那么一次,便记得住的味道。以后朕若是不做皇帝了,兴许也可以开个茶庄谋个生计。”
“福喜惶恐,陛下这话可不能随意乱说。”福喜吓得连忙跪下,这种想法一旦生根,便很有可能蔓延,特别是现在还有了个贵妃娘娘。
“晚些时候,把暨儿叫来,朕好些时日未见他了。”
“福喜得令。”福喜接到命令,理应退下去,但是看福喜欲言又止的样子,明显还有事情没有禀报。
“还有何事?”
“陛下,今日该随皇后娘娘归宁了。”
“归宁?”亟贤一时未能反映过来。
“按照婚俗,成亲三日,新郎官需随新娘归宁,皇室也不例外。本该是前日,但福喜看陛下很忙,便让皇后娘娘等等了,今日,陛下务必要去丞相府了,文丞相貌似已经很不满了。”
文宛儿嫁入皇宫,却无端端的多出一个贵妃,还让这个贵妃抢去了所有的风头,文丞相宝贝自己的掌上明珠,又岂能受这种气,好在文宛儿识大体,一直在父亲面前好言好语的维护亟贤,文丞相这才忍气吞声,可这次归宁,亟贤若还不去,指不定又会掀起什么战争。
“那你去准备吧!”关于这一点,亟贤倒是觉得挺亏欠文宛儿的。所以,不管是否会掀起什么内部矛盾,亟贤都该陪同文宛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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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外,早就跪成了一排。
文丞相心里虽然极不舒服,但是还是恭敬的跪倒在众人之前。
“老臣叩见皇上、皇后娘娘……”
“岳丈大人不必多礼,平身吧!”亟贤上前扶起了文丞相,随后便朝内殿里走。
走过内庭的时候,亟贤不由得停下了脚步。之前的山茶花怎么换成紫荆树了?
“山茶呢?”
“回皇上,府上几日前遭遇火灾,臣等保护不周,山茶被火……”文丞相答道。
“哦?有这等事?府上可有人受伤啊?”亟贤一挑眉,这才想起有这么一回事。
“谢皇上关心,倒是无人受伤。”
“福喜!”
“老奴在!”
“把最近进贡的玉堂春搬到丞相府来。”
“福喜得令。”
“老臣谢主隆恩!”
玉堂春向来只种在帝王家,如今却搬到丞相府,这个赏赐多少是让文丞相有些受宠若惊,但却并没有被打动,再珍贵的赏赐都不及自己女儿的幸福,再说了,想要靠这些赏赐拉拢他,根本没什么可能。
祭祖完,亟贤在丞相府用了午膳,文宛儿随母亲去堂屋会见亲朋好友,而亟贤便随文丞相来到了府里湖心小筑里对弈。
除了福喜和文丞相身边的一名家丁作陪外,别无他人。
湖水很清凉,没有任何杂物漂浮在上面,两人对弈的倒影清晰的倒映在湖中,显得格外清幽。
“早就听闻岳丈棋艺高超,朕今日有幸领教,还请岳丈不吝赐教。”亟贤说完,白子先落。
“皇上过谦了。”文丞相也不多说,落下手中的黑子。
一来二往,倒还顺利,棋子都集中在了一个角,一旁的福喜看过棋盘,没有说话,脸上却露出了得意的神色,这还不到二十个棋子,便仿佛胜负已定。
“岳丈果然厉害,这么快便赢了朕。”亟贤收手,笑得一脸邪魅。
“皇上未必让得也太明显了。”丞相双手放在身前,有些不悦之色。
“岳丈过谦了。”亟贤啪得打开折扇,站起身,“丞相虽为文官,但却帮先皇打过不少胜仗,不管是战略部署还是计谋,岳丈都是数一数二的好手。”
亟贤的这番赞扬,文丞相倒是有些意外,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亟贤倒还是站在尊重的他的一方,这小子,年纪虽轻,却很懂得利用人心推波助澜。
“没错,此局势朕故意输给岳丈的。要破此局,并不难,要全歼黑棋,不能只割尾巴。”亟贤转过身,丞相倒是一副很乐意继续听下去的样子,亟贤拿起白子,落在了一众黑子前面,此局便迎刃而解了,但他为何先认输,再落子呢?
“老臣不太懂皇上的意思,皇上可否明示呢?”
“岳丈是聪明人,何需朕多言?”亟贤回眸一笑,让人难以捉摸。
第七十六章 借力使力()
丞相一听,哑然失笑,没错,他能猜不出亟贤在想什么呢?这种先礼后兵的招数他倒是屡试不爽,故意输给他,这是礼,而后又下子封杀,这是兵。
不仅展现出他过人的棋艺,更显示出他君王的大度和霸气。
“皇上就明说吧,需要老臣做些什么?”丞相边收捡被吃掉的黑子,边说道。
“江南灾荒,庄家颗粒无收。朝廷虽拨了救济款和粮食,但是却迟迟没有到灾民的手上。”亟贤说着一番惆怅。
“哪里有救济款,哪里就有贪官,这也很正常。”
“所以,朕来找岳丈大人您了啊……”亟贤侧脸,笑得一脸邪魅。
“老臣年事已高,恐不能胜此大任啊。”文丞相双手放在身前,一副百般无奈的表情,他虽身居要职,但不过问朝政已经很多年,亟贤这番请求,文丞相可有心无力啊。
“岳丈现在倒是服老了,不过您放心,朕并没有叫您亲自送救济款和灾粮去前线。”亟贤转过身,笑得让人难以捉摸。
“那老臣着实有些糊涂了。”
“您倒是挺会装糊涂的。”亟贤脸色一变,严肃的说道,“谁人不知,岳丈大人在江南有着自己的粮铺?既然远水救不了近火,岳丈大人是否愿意开仓,接济一下穷苦的老百姓啊?”说完又是意有所指的一笑。
“皇上都亲自开口了,老臣哪有愿不愿意之说。”文丞相脸有些黑沉,可无奈却不能表现在脸上,这都直接开口要了,若还婆婆妈妈,岂不是显得他小家子气。
“只是……”
“但说无妨!”
“治标不治本,老臣的粮铺可支撑不起那么多的灾民。”
“所以,朕来找岳丈大人您了啊……”
又来?
“皇上有话不妨一口气说完,弄得老臣提心吊胆的。”
“朕会亲自前往江南,把救济款和灾粮送到前线。”亟贤难得一脸认真,倒是令文丞相有些动容,前线又苦又累不说,这一路奔波,少不了碰到一些心怀不轨的人。此番决定,实在有些儿戏。
“但朕一旦离开皇宫,免不了有心之人蠢蠢欲动,所以,朕来找岳丈,替朕守好家门。”
“皇上如此信得过老臣?”
“您不是国丈吗?朕不信任您信任谁呢?”
好一个亟贤,居然拿文宛儿来要挟他,说得好听,是信任,说得不好听,便是威胁,如今宛儿已是皇后,若守不好家门,让贼进了门,直接损失的还是自己。
“皇上以身犯险,实在不该做此决定。”
“有老鼠钻进了朕的粮仓,朕可不能袖手旁观。这只老鼠,朕还非得自己去抓不可。”亟贤这番意味深长的话,让文丞相有些全身起鸡皮疙瘩,看来,再不能小看眼前这位一国之君了。
从文丞相妥协答应这门婚事起,一切便都掌握在亟贤的手里了。而对于亟贤来说,既然找到了兵器,又岂有不用之理?
这招借力使力,让人毫无反击之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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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禧宫内。
到处牵着细绳,而细绳上则挂着很多写了字的牛皮纸。
桌案上埋着一颗毛绒绒的脑袋,手里还握着毛笔,正认认真真的在纸上写着字。
没错,就是洛筱竺,为了学写字,一大早起来便开始折腾了。
“老大,还是歇歇吧!您现在有孕在身,可不能累着了。”小豆子在一旁边磨墨边劝道。
“小豆子你屁*股还痛吗?”洛筱竺头也不抬的说了这么一句。
“有老大给的金疮药,小豆子早就不疼了。”说完,笑得一脸灿烂,自己的主子能心疼自己,对他来说,已经是莫大的恩宠了。
“你就吹吧!”洛筱竺明显一副不相信的样子,“看你今天走路还一瘸一拐的。你要是石头师傅,兴许我还放心一点,你一点内力都没有,肯定开花了。”洛筱竺说完放下笔,手往额头擦了擦汗珠,又为自己的额上添了一笔。
“老大这么关心奴才,奴才是真不疼了。”小豆子颇有些感动。
“来,给我看看,好得怎么样了?”洛筱竺说完便起身要走过来的样子。
“啊?”
“啊什么啊?看看啊?顺便还可以给你抹抹药。”洛筱竺吸了吸鼻子,没有觉得哪里不合适。
“老大,哦不,贵妃娘娘,奴才哪能亵渎您的眼睛啊?这可万万使不得。”小豆子被吓得连连后退,就算自己是太监了,被女人看屁*股也是会害羞的好伐?况且还是高高在上的贵妃娘娘?哎哟妈呀,折寿哦……
“这有什么啊?以前阿穆屁*股受伤了,都是我给敷的药。”洛筱竺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害的小豆子只得跪下咚咚咚的磕着头。
“娘娘,您就放过奴才吧,要是被皇上知道了,奴才十个脑袋也不够丢的啊?”
洛筱竺正要说什么的时候,通报太监走了进来。
“禀娘娘,洛大人求见!”
“洛大人?”难道是洛暨?
“叫他进来吧!”
“嗻……”
还好有人及时来拜见,小豆子才免于尴尬之事,趁洛筱竺注意力被带走的时候,小豆子悄悄的退到一旁,刚刚烧红的脸色稍微降了一些下去。
“洛暨拜见贵妃娘娘……”
洛暨躬身行礼,抬起头时,嘴角含笑,俊朗非凡。
洛筱竺看得有些傻眼了,没错,在她的印象中,确实有洛暨的影子,听阿穆说,她之前都亲切的叫他暨哥哥,看来,关系也是不一般。
“暨哥哥?”洛筱竺试探性的轻声一唤。
“听闻娘娘失去了记忆,没想到,还记得微臣。”洛暨爽朗一笑,很是明媚,比起亟贤给她的感觉,她更喜欢他一点,明媚爽朗,干净清新。让人很舒服。
“你能不说得那么文绉绉吗?这贵妃以前的头衔,可是你来着。”
听洛筱竺这么一说,洛暨有些哑然失笑,其实最不该惊讶的人就是他,毕竟最清楚洛筱竺跟皇上关系的人,就是他。这风水轮流转,转得确实有些诡异,但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