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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这都呜呼上了。可听到周公子耳中,却是真要呜呼了。浑身剧烈的颤抖着,肉眼可见的眼角儿都开裂了。
终于,终于看到何兄了。周公子如同脱了水的鱼儿,嘴巴一张一翕的,眼神儿直勾勾的看着他,里面满是期望希冀之色。似有万语千言、欲说还休;又似无限深情,无语凝噎。
何兄面色大变,忽然觉得一股子冷意从脊椎骨下升起,霎时间便窜到了脑后,身上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尼玛!这眼神儿太……太恶心了!啊啊啊啊啊,受不了了!
“够了!”何兄挺身而出,厉声大喝了一声。众恶仆吵嚷之声顿时一寂,周少爷眼中露出欣慰之色,感动的热泪盈眶。
何兄狠狠的瞪了一干人一眼,上前俯身看看周公子,轻轻拍拍他肩膀,叹息一声。
周公子眼中感动,泪水大颗大颗的滚落。所谓知己,不外如此啊。知我懂我者,何兄也!
这一刻,周公子心中基情四射,小火花儿蹭蹭直冒。也就是暂时说不了话,不然一冲动之下,说不得真要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了。
何兄眼角狠狠的抽搐一下,立即转身而起,冲着苏默二人大步走去。周公子看的分明,眼中露出极兴奋之色,两手不禁的使劲攥了起来。
要开始了,终于要开始了!两个王八蛋,一定要弄死他们,弄死他们!他心中呐喊着,一遍又一遍。
然而,下一刻,何兄忽然一个动作,顿时让他浑身一僵,瞬间瞪大了眼睛。
“敢问对面可是蒙何蒙兄吗?呵呵,在下宁夏卫百户何凯这里有礼了。”
第367章:骂走()
这是什么鬼?
周公子完全迷茫了。???.?.com剧本儿不是这样的吧,应该是二话不说,一声暴喝“给我打”,然后众家丁齐齐应和一声。然后上前刀剑与木棒齐下,哀嚎与惨叫共飞不是吗?
啊,难道是何兄为了给我出气,要玩什么新花样?哈哈,也好也好,不能一下死打死了,那样确实太便宜他们了。对,慢慢来,先用言语以慢其心,待其放松下来,再给予他们最凌厉的一击。
只有这种死去活来、活来死去,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才能稍解我心头之恨。何兄,真是太了解我了,大善!
周公子觉得自己已经达到了知己的标准,紧绷的身子重新放松下来,满是期待的看戏。
“宁夏卫百户?何凯?”苏默上下打量打量他,脸上露出迷惑思索之色。
这人一早他就现了,甚至对他连续两次的后移也悄然看在眼中。跟着周才一起过来,看两人的态度应该是颇为熟悉。而这样的关系,又是面对着自己这么个外人,何凯先前的动作竟不是一起冲上来,反倒是悄悄的后退……。
这个人,有点意思啊。
何凯哪知道他的心思,听他念叨自己的名字,连忙微笑着颔。只可惜苏默接下来一句话,登时让那笑容僵在了脸上。
“没听说过,我不认识你。”蒙公子回答的嘎嘣脆,连点哏儿都没打。
何凯差点没骂出娘来。不是,你不认识就不认识,大家确实是第一次见面,不认识也没什么。可你左思右想的,又念念叨叨的什么意思?神经病啊你!
郁闷个天的,果然是神经病吧。不然的话,正常的套路不是应该哈哈一笑,也回个“久仰久仰”之类的客套话吗?尼玛,这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丫的到底会不会聊天啊。
“那个,咳咳,呵呵,蒙公子真是直爽。喔,家父何锦,添为宁夏卫千户。”何凯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情绪,随口假意乱点了个赞,然后便似有意无意的把自个儿老爹的名号搬出来。
没听过我,不认识我没关系。俺爹叫李纲,呃,不是,俺爹是何锦,这你总该知道的吧?
嘶!
果然,苏默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赞叹之色。“古人也会拼爹了?兄弟,哪年穿来的?咱那儿现在好吗?冲出宇宙了没?”
何凯:“…………”
这是个神经病!还是很严重的那种。何凯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尼玛,这满嘴都说的什么鬼?
何凯眼睛渐渐眯了起来,连自己老子的面子都不放在眼里,一个劲儿的这装痴卖傻的……。不对!
他心中恼怒,自己都这么赔脸子了,这小子还这样,实在有些过分了。正想着是不是索性遂了周大少的愿,就此跟这王八蛋做一场再说。
不错,蒙家是不可轻侮,但何家也不是好欺的。与周公子家里不同,何家与蒙家一样,可都是真正手握兵权的。否则的话,以区区一个卫所的千户,又岂能与周昂、孙景文等人同起同坐,成为安化王爷的座上宾?
对于蒙家,何家父子确实忌惮,但却并不表示真的怕了。毕竟蒙家的兵是真正的私兵,如今可不是大秦,而是大明天下了。在这大明天下,蒙家的兵敢见光吗?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们敢,但从各地汇聚,尤其是从关外调进,等真个来了,早不知几多时日了。可何家手中掌握的力量,却是朝夕至,不计事后报复的话,便十个蒙家也早灭了八回了。
何家与蒙家,可谓是麻杆儿打狼,两下顾忌。你小子这么狂妄,莫非真觉得吃定咱们何家了吗?真不怕引两家的争斗?
可这么想着,猛然间一道灵光闪过。是啊,这货真的不怕吗?真的是草包一样的纨绔?这些个大家族,如周才这样的二货固然有,但大多却都是极为精明的。
毕竟处在那种环境中,从小耳濡目睹的,便再愚钝的,也比常人要明白些。何凯不信眼前这个只凭着几句话,就让周才吐血的家伙,真的是个傻叉。
苏默是傻叉?他不想赌,一点也不想。
那么,对方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撩拨自己,又是为了什么呢?有阴谋!一定有阴谋!
便在一瞬间,何凯脑子里不知转了几千百个圈儿。那要作的冲动,霎时间便又憋了回去。
“哈,蒙公子真是幽默。”他仰天打了个哈哈,目中精光一闪而逝,脸上却是丝毫不露。
苏默瞳孔猛的缩了缩,心中对这个何凯的警惕再次提升了一个等级。历史记载中,就是他爹何锦也只是一笔带过,似乎只是个路人甲路人乙之类的角色。可是如今单从这个何凯来看,只是儿子就如此能隐忍,其父又怎么可能是个无关紧要的龙套?
“哈,何百户果然有见识,是好朋友。我都掩饰的这么好了,这点优点还能被你现。酱紫,我很不好意思啊。”心中转着念头,面上却连连点头,笑的见牙不见眼的。
何凯就有些不知怎么好了。我去的,赞他就是有见识,就是好朋友了。还不好意思?尼玛,让大伙儿都说说,你丫现在这模样,可跟不好意思扯得上一丝半分吗?无耻的人见过,可无耻到这种境界的,郁闷个天的,何凯誓,这绝对是开天辟地独一个啊!
“呵呵,是啊是啊,大家都是好朋友。既然是好朋友,就不必闹成眼下这样了吧?今日相见也是有缘,大家何不换个地方,坐下来喝两杯,好好交流交流呢?哦,至于女眷,蒙兄该不会是信不过小弟的人品吧。放心,君子不夺人所好,这一点,小弟自信还是做得到的。”
何凯眼中光芒一闪,打着哈哈顺势接了下来。只是言词之中,忽然再次指向了妙芸主仆,却是半点不带牵强,似乎一切都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似的。
苏默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迷茫之色,诧异道:“何兄这是个什么意思?怎么感觉从头至尾,你们都是奔着我这小妾来的?可我这小妾从未来过宁夏啊,你们是怎么知道的?咦?莫非你们……哼!贱人!居然敢如此!可恨!可恼!该杀!”
他越说越气,到的最后,简直是暴跳如雷。一连几个大叹号蹦出,何凯听的脸都绿了。
尼玛,你这说谁可恨可恼该杀呢?这当着和尚骂秃驴,指桑骂槐的,真的好吗?
嗯?他说是他的小妾?难道是真的?可不是说,是那九娘娘的随身侍女吗?莫不是周才那厮弄错了?
这么想着,不由的顿时脸色阴晴不定起来。要知道以周才那操行,这事儿还真说不准呢。
待到转头去看周才,却顿时一愣。周公子此刻口角眼角溢血,一张脸扭曲着,浑身抽搐,却仍在几个仆从的怀中拼命的挣扎着。见到何凯目光看过来,挣扎的更是剧烈起来,脑袋也一个劲儿的死命摇着,喉咙中呜呜的出不知什么意思的怪声。
唉,这废物点心也就这点出息了。何凯放弃了询问周公子的想法,在他想来,周公子此刻还没从打击中恢复过来呢。至于的吗?几句话而已,连这点肚量都没有,何谈什么大事儿?简直就是烂泥扶不上墙啊。
他却不知,周公子此刻比谁都清醒着呢。只是这心之念之的期望太高,所受的打击也就越大。知己啊,你就是这么对知己的吗?你大爷的!不给我报仇也就算了,可还要换地儿去喝花酒、斩鸡头的,真当老子是死人吗?
老子是死人吗?答案不是。可是谁在乎?所以周公子只能气怒交迸的继续失语,憋着吧。
“原来竟是蒙兄的家眷吗?哎呀,这可是唐突了。蒙兄恕罪恕罪,小弟真是不清楚这事儿,蒙兄也千万莫错怪了如夫人。待会儿小弟自罚三杯,向蒙兄及如夫人赔罪。呵呵,说起来也怪周兄太过鲁莽了,情况都没搞清楚就懵头撞了来。唉,真是。”何凯又是作揖又是懊恼的说着,眼神儿却死死的盯在苏默脸上,观察他的反应。
苏默一脸愣怔,但随即作色怒道:“什么意思?莫不是说不是你们觊觎我的小妾,反倒是我蒙某与你们的相好有染了?姓何的,你今日不给我个交代,咱们没完!”
苏默暴跳如雷,旁边胖子和蒙简也是脸色难看至极,齐齐踏前一步,虎视眈眈。
他这么一怒,何凯反倒彻底拿不准了。按照正常来说,若真是有猫腻,被人这么忽然一说,多半会顺势推舟将此事揭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毕竟,一旦真的较真起来,只要双方一见就会真相大白。
而苏默这种不依不饶的态度,反倒更像是真的误会了。尤其之前他刻意的做出一副嚣张跋扈的嘴脸,实话说,何凯还真心不敢刺激他。否则一旦错了,被这货赖上,怕是不死也要脱层皮去。
“这个……咳咳,蒙兄,你看,这不都说了是误会嘛。怪都怪下人眼拙,看错了人……。”何凯强笑着解释。
苏默张牙舞爪,指着他大骂:“我操!你是说你们的人盯梢我小妾?你们究竟意欲何为?”
何凯这个郁闷啊,脸色变了变,退开两步强笑道:“不不不,不是盯梢贵如夫人,只是看错了看错了。”
“叵耐贼厮!还敢狡辩!没盯梢何来的看错!”蒙公子得理不饶人,追上去指头都快戳到何凯鼻子上了。
何凯这憋得,感觉自己就整一个倒霉催的。被一再紧逼也是拉不下脸子,不由的恨声道:“都说了,盯梢确实盯梢了,但是盯梢的是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