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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领悟力低的,就越的难以跟上,最终所得,只怕便连一二分都难。长此以往,多得者其实并未多得多少,而少得者却得之越来越少,如此这般,怎么能期之良才?便其中有那惊采绝艳之辈,或能凭借天赋脱颖而出。然而这世间,平庸者众,惊才绝艳者万中难出其一。倘若只是靠着期盼这些万中难出其一的绝才,那儒家教化万民,朝廷选贤取士之意能得几许?此学生浅显之见,若有不到之处,还请老大人莫怪。”
当当当,这番话罢,赵奉至心神巨震,久久回不过神来。自孔孟之后,提出教化万民、有教无类的观点以来,其实到底,所有人注重的仍然只是少数人。
便孔圣人,世上所传的不也只是七十二弟子?但当时随孔子求学的,何止千万?
真正注重教育制度,形成梯次分明的教育制度是在晚清之后、民国之初。那时候,民智逐渐开化,又受外部大环境挤迫,这才水到渠成。但是在这数百年前的大明时空,苏默的这番言词,就不啻于黄钟大吕、振聩聋了。
赵奉至失神半响,这才缓过神来,喃喃的似问语又似自言道:“那……该如何是好?”
“分级!”苏默郑重的道,“不但要分级,还要以各级不同的生员,编撰不同的教材。所谓因材施教,不单单是指针对不同人的才智,更应该分化到接受力和领悟力层次,也就是年龄段。”
赵奉至一震,猛然瞪大了眼睛。他一生醉心教育,可以心神全都用在这方面。苏默虽然简单的几句话,却让他隐隐感觉到其中蕴含着莫大的机遇。
自己不愿参与那些蝇营狗苟的争斗,那么,想在朝堂之上有所作为,就几乎是绝了门路。
但是,若是能在自己醉心的教育事业上开创出新的路子,使得传学之路从此开阔,这般成就或许不能跟著书论相提并论,却也相去不远了。若能如此,此生无憾了!
想到这里,他忽然觉得许久未有的斗志,再次充斥于胸中。再看向苏默的眼神,已是大为不同。
这个少年,日后在仕途上的成就或未可知,但只这份见识和睿智,便绝非池中之物!可惜,可惜,可惜他言中之意,似是对进学心灰意冷,却是要以后寻机再来劝才好。眼下,倒是要听听他还有什么见解这才是最重要的。
“你可有字?”赵奉至打定了主意,忽然开口问道。
苏默一愣,拱手道:“有,家父为学生取了讷言二字。”
赵奉至低声念叨几句,点点头道:“如此,讷言,某且问你,既然你看到问题,也提出了解决之道。那,可有详细的章程?嗯,你不必紧张,只管放言。今日不论大、不论尊卑、不论身份,只就事而论,如何?”
这话一出,身后老管家脸上又是一阵的错愕和震惊。要知道,以赵奉至的身份,如此话就等于是将苏默平等看待了。
一县之教谕,在官场上或许不算什么,但是放在士林中却非同可。就算是称不上大儒,却也是极有身份的。而能以平等态度对待苏默,又是谈论的相关儒学传播的问题,只这一点传出去,怕是苏默立时就会名声鹊起。
不老管家心中如何想,苏默在听了赵奉至的问话后,却是只微微一笑,坦然道:“详细的章程,学生不敢有。不过,倒是有几点浅见,愿请老大人品鉴。”
赵奉至大喜,连忙点头,示意他尽管讲。
苏默咳嗽两声,清了清喉咙,这才将后世学、中学、大学的划分之法,以及其中具体的等级划分、学业完成标准都尽可能详细的了一通。
当然,其中自然要更改许多,不可能照搬硬套。否则不别的,但就要开设什么物理化学音乐之类的科目,立时就会被赵奉至喷死。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仍然是独尊儒术。其他一切都被认为是杂学,属于奇技淫巧行列,上不得台盘。
如果要是再加上后世的生理科目……苏默估计,自己九成九的会被直接送去菜市口。
待到把这些完,时间已是不知不觉过去了近两个时辰。赵奉至听的极是仔细,不时的还要出声打断,提出一些疑问。
通过这种问答,苏默也了解到,其实这个时代也是有分级制度的。比如县学、府学之类的,只不过划分标准不是年龄,而是以几次的考试成绩论。
这让苏默颇有些暗暗汗颜。若不是后世的教育制度比之这会儿先进太多,几乎便要出丑了。
不过他倒也并不心慌,因为此次和赵奉至的这些不过只是个开头。只要能引得这位教谕大人认可,后面他可是准备了几个大杀器,到时候定让所有人震惊。若能如此,则自己谋划的下一步棋,便可以顺利实施了。
等到好容易应付过去,并且答应这两日找时间登门拜访,再行详谈,赵奉至主仆二人才意犹未尽的告辞。
临走时,赵奉至特意讨要了一本评书版三国演义,瞅着老头儿似乎欲言又止的模样,苏默只作不知。
直到赵奉至闷闷而去,才在后面抬起头望望老头儿背影,嘿嘿坏笑起来。
老头儿想问的话他猜到了,无非就是他所言的这书中蕴含的究竟是什么道理。
他知道,可他偏偏就装糊涂不,存心闷闷这老学究。这固然是这厮的恶趣味,但答案其实先前两人一番对答,已然就在其中了,让老头儿自己琢磨琢磨,更有助于先前那番话的力度。
站在门口坏笑着把今个儿的事儿从头想了一遍,觉得再没什么遗漏,这才踱着方步回了楼上。
楼上的销售已经结束,结果自然是斩获丰厚。好言好语的打了热情似火的孙四海,将换好的钱票贴身收了,这才施施然下楼,准备找找自家老子一起回家。
酒楼里没见到苏宏,估摸着是出了酒楼了。待到走出四海楼大门,转头张望,却不由的顿时呆住。
老爹苏宏果然在外面,只是让他瞪大了眼睛的,却是老爹身后跟着的那个人……
第十一章:躺枪()
大胸美妞儿这些天很烦恼。一≯﹤
烦恼的是自己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起某些事儿、某个人。
而当她想起这些的时候,便总是莫名的心颤。总感觉自己胸前酥酥麻麻的不,还浑身热、心慌气促……
杏儿姑娘今年已经十五了,对于男女之事虽然懵懂,却也多少有些明白。虽然知道自己这种状态不对,那个可恶的贼那日的作为,是对自己的亵渎,但是她不知为何,羞恼是有的,可就是偏偏恨不起来。
尤其是这几天晚上,时不时的做梦都会再次梦到当日羞人的那一幕。
那个该死的贼,那一脸可恶的笑容,还有自己从未被人碰过的宝贝,那一霎那间碰撞的悸动………
这让韩杏儿几天来睡眠质量总是不好,却又不敢让任何人觉,只能强打精神应付。
可是偏偏祸不单行,只是应付这挥之不去的噩梦就够韩杏儿头疼的了,爹爹沉默了几天后,今天忽然对自己的话,彻底让韩杏儿崩溃了。
“………东家向爹提亲了,少东家欲要纳你为妾……你也知道,且不咱们父女端着人家的饭碗,但只他田家是顺天府经历的亲家这一条,便容不得咱们抗拒……”
这是老爹满脸黯然的话。临到最后,又加了一句:“杏儿,莫要怪爹爹……其实,或许也是好事,田家有钱有势,只要你讨得了少东家的欢心,未必过的差了………”
韩杏儿脑袋昏昏的,老爹的话她听到了,又似乎没听到。心神飘飘荡荡的没个着落,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那个少东家?田钰?自己要嫁给他了?
韩杏儿想到了这儿,激灵灵打个冷颤,只觉得浑身彻入骨髓般的寒冷。
这位少东家田钰她听过,表面上倒是生的颇为俊俏,据还很是有些文采。不但已经获得了来年去国子监进读的资格,更是拜在了某位大员的门下。由此,极得田家老太爷的宠爱。
可是,韩杏儿还听,这个田钰在某些方面很是不妥,有几次被人看到,田家悄悄的送出去几具尸体。而那些尸体,都是这位田少东家的妾侍。而某次不心被人看到,其中一具尸体上,满是伤痕,模样极为恐怖………
当然,这些都是大伙儿私下里议论的,没人敢宣之于口。也就是韩杏儿整日在茶馆这种往来驳杂的地方,才能偶尔知道这些。
而现在,自己竟然要嫁给这么一个人,韩杏儿想想就不寒而栗。恍惚中,似乎看到了自己也变成了一具伤痕累累的尸体,被人一卷破席卷了,扔到了乱葬岗上………
“爹爹啊,你这是要把女儿推到火坑里吗…………”韩杏儿泪流满面,喃喃自语着。
想着如果娘亲还在的话,定不会同意此事。可是如今娘亲不在了,还有谁能保护自己?难道,自己便只能认命了吗?
韩杏儿越想越是悲伤,默默流泪了半天,猛然间福至心灵,想到了有个法子,或许能让自己摆脱这种命运……
“………孩儿已非干净身子,爹也看到了,那天苏家子对女儿都………都那样了……我俩,我俩,其实……所以请爹爹告知少东家,女儿没资格侍奉他,便是要嫁人,也只能嫁给那个苏家子………”韩杏儿如是和老掌柜的道。
为了逃脱自己的厄运,韩大闺女话的极为含混,让人听了想不误会都难。
于是,韩老掌柜的傻眼了。
这年月,失了贞洁的女人,几乎是彻底绝了嫁入好人家的路子。而若是瞒着夫家,一旦被夫家察觉,那更是塌天大祸,是要被诉之公堂问罪的。
韩妞儿年纪不懂事,韩老掌柜的却是明白人。对上田家这样的人家,这已经不是自家丢不丢人的问题了,而是能不能活下去的生死大事儿了。
苏家子………
韩老掌柜的想起那天的情景,不由的激灵灵打个寒颤。那天还以为只是那子轻薄了自己闺女,哪成想两人竟已有了私情,还做下了……
韩老掌柜想死的心都有了。一会儿是愤恨苏默偷采了自己女儿,一会儿又恨女儿不争气,竟然就这么被人把便宜占尽。
这幸亏也是遇上田家提亲这事儿,如若不然,一旦等到日后时间久了,不定自己就要做便宜外公了。真到那时,那才叫真真的丢人了。
可是眼下,这些却都顾不得了,怎么先应付过田家这一关才是最重要的。否则,别丢人,丢命才是真个的。
老头捶胸顿足半响,没奈何,跑到女儿房里将闺女一通大骂,这才失魂落魄的往田家而去。
老头儿只想着怎么把自家摘吧清楚,女儿的事儿必须要向田家明。实话,老头也并不想让女儿嫁去田家,对田钰的传,连韩杏儿都知道,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只是面对田家的强势,他终究不敢反抗。再加上传毕竟是传,田家好歹也是高门大户,自己又是给田家做事的,或许女儿嫁过去也是好事呢?别的不,落个锦衣足食、衣食无忧总是可以的吧。
也正是因着这点念想,老头儿才在犹豫挣扎了好几天,才去对女儿了那番话。哪成想,女儿当头一棒,竟给了他这么个结果。
这事儿必须向田家坦承,不然,那传只怕就绝不只是传,一定会成为现实了。
事已至此,老头儿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