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宸雪舞看着红儿离开的背影,脸色更是青紫变幻,怪异至极。
那可是她花了一个多月才细心绣好的,一针一线皆是精致妥帖后方才绣下一针,稍有不满意便退针重来,其间辛苦,旁人又怎么得知?
那宫女才不管那么多,走到三皇子身侧,“启禀三殿下,我们该去看看心璃姑娘,听大夫说她自她被人推入冰湖后身体就一直不大好。”
宫女这句话十分突兀地冒了出来,惊得宸雪舞一身冷汗。她是什么时候知道宸心璃是被人推下冰湖的?又是如何得知的?
三殿下似乎很听这个宫女的话,毫不犹豫地应着:“嗯,是该去看看的。”
就在那宫女伸手搀扶三皇子时,宸心璃忽然发现,那宫女的手腕处竟戴着一只精致乖巧的紫色镯子!
又是这种镯子!
宸雪舞的心兀的突突起来,三殿下是给身边所有的宫女都送了这么名贵的镯子吗?
宸雪舞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宸雪舞的贴身嬷嬷见宸雪舞还没回过神,便轻唤了两声,回过神来的宸雪舞当即给了那嬷嬷一巴掌,压抑着咆哮:“滚——”
三皇子与那宫女在萧氏的贴身嬷嬷带领下前往宸心璃的汀泉阁,然而才刚踏进汀泉阁没多久,便听到有争执声,声音不大,可在汀泉阁这么幽静雅致的地方,显得极为刺耳。
嬷嬷面色尴尬,又有些紧张,充满歉意地对三皇子道:“搅扰三殿下心境了,是我们相府没有管教好这些丫头,让三殿下见笑了。”
三皇子只是客套地浅笑了下。
萧氏脚步匆匆,绕过一个长廊才看清吵闹之人。
“大小姐?”嬷嬷在看到宸心璃时一下子紧张起来,赶紧小跑到宸心璃身旁,搀扶过宸心璃,又赶紧腾出手查看她的额头。
“大小姐,天寒地冻的,你该在房里歇着,可别染了风寒。”嬷嬷说得忧心。
接着,嬷嬷冷冷地扫了一眼袭香,袭香赶紧跪在地上认罪,说自己没有照顾好大小姐。
三皇子和身侧的宫女才看清楚,原来是大小姐宸心璃与一个小丫头起了争执。
宸心璃一脸的认真,而那跪在地上的小丫头则低垂着头,似乎很委屈。
府上丫头众多,萧氏的贴身嬷嬷竟有些想不起来她是谁,又是在何人院子做事。只能从她的穿着上看出是个二等丫头。
“你看不到大小姐身体抱恙吗?”嬷嬷虽然压低了声音,但极为愤怒。
三皇子身侧的细细瞧了一下那宫女,不禁惊讶,“红儿?怎么是你?”
宸心璃的眼神和态度都极为坚定,看到三殿下等人前来,便将和婢女红儿发生争执的原委细细说了起来。
嬷嬷听罢不禁责备地睥睨着婢女红儿,“那丝绢既然是二小姐送给大小姐的,你怎么能偷偷拿了去?”
宸心璃有些委屈地看着红儿说道:“若是其他东西我也不会放在心上,偏偏那丝绢是雪舞妹妹花了心思为我做的,一针一线都极为认真。上次,雪舞还因为找不着这方丝绢急哭了眼,还以为是掉入冰湖了,我看着她着急,便为她去湖边看看,却不想整个人都滑入湖里去了。”
宸心璃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宸雪舞费了心思绣丝绢是真!
宸雪舞说这丝绢是送给姐姐而不是三皇子是真!
宸雪舞为丝绢而哭是真!
宸心璃为找丝绢落湖是真……
这一切,三皇子听得出来,那位宫女也自然听得出来。
尤其是那宫女,眼眸狠狠地沉了下。
那叫红儿的婢女哭得跟泪人一样,“这丝绢是在三殿下身旁当差的一位姐姐送给奴婢的,并不是奴婢偷的,请大小姐和嬷嬷明察。”
萧氏的贴身嬷嬷看了一眼三皇子身旁的“宫女”,宫女嘴角含着一丝复杂的笑意,却又似笑非笑,大有看相府笑话的意思。只是表现得也不甚明显,稍微没眼力见的,便看不出这一层来。
嬷嬷的眼眸沉了一下,语气也冷了不少,“红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五一十地说来。”
红儿一面委屈地流着泪,一面抽抽噎噎地把今日刚才宸雪舞赠送丝绢给三皇子,三皇子转赠“宫女”,“宫女”又转赠给她的事情说了个清楚。
“这……”
嬷嬷愣在原地,尴尬一词已完全无法形容她此刻的心境。 宸雪舞用一方丝绢耍了至亲姐妹,害得她落入冰窟受罪不说,还耍了堂堂皇子,这不是摆明打丞相大人这个一品大员的脸吗?!
三皇子的脸不自然地抽搐了下!好一个相府二小姐,竟然把他堂堂三皇子当猴耍!
萧氏的贴身嬷嬷连忙赔着小心,说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误会。
三皇子虽不悦却也不想理会,但瞥到身侧宫女不悦的神情后,立即冷冽着道:“其中是否有误会想必宸二小姐心里最是清楚。”
011:魅力十足的自恋狂()
嬷嬷迟疑了下,诚恳地对三皇子说道:“奴婢一定会把这件事情禀告给大夫人,让大夫人查清楚此事,以给三殿下一个交代。”
三皇子身侧的宫女微微抬手,制止了嬷嬷继续说下去,“三殿下随贵妃娘娘同来相府讨年喜,只图个喜庆热闹。宸二小姐做出这样的事情的确让我们殿下很难堪。不过,相比之下,宫大小姐所承受的痛苦恐怕远超我们殿下。宫大小姐与宸二小姐姐妹情深,忽然遭受如此戏耍,心里的委屈与难过,旁人自是难以体会。”
嬷嬷连连点头,道:“我们自然也会给大小姐一个交代的。”
三皇子也不再多说什么,对宸心璃表达了两句关心的话语后便与宫女一同离开了。
宸心璃发现,萧氏的贴身嬷嬷那双犀利的眼睛正盯着那宫女的背影看。
“嬷嬷,扶我回房吧,这天儿当真是冷得够呛。”宸心璃将嬷嬷的心神唤了回来。
那嬷嬷赶紧过来与袭香一同搀扶宸心璃回房间歇着。
*
黄昏,肆意纷飞的大雪终于停止,天际破天荒地染上一层淡淡的霞光,使整个相府看起来不再单调。
宸心璃一直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着,为了避开他人视线,她特意挑了一身雪狐棉衣,就连发钗也选了晶莹的雪色。而她所选的路也非婢女扫净过的平整青石板路面,而是积雪覆盖、无人踏足之地。
宸心璃的视线一直在追踪一个矮小笨拙又极为可爱的身影——宸倾。
宸倾像在雪地里欢乐蹦跳的兔子,让宸心璃情不自禁地心生怜爱。
小宸倾显然走得有些累了,步子放慢不少,一会儿挑弄一下矮小桂树上的冰凌,一会儿弯腰捧起路边的积雪,揉成一个雪球,顺势扔出去,哪管什么东南西北。若不是反应及时,躲在暗处的宸心璃还险些被砸到。
再看去,小宸倾似乎也玩腻了雪球,正飞起一脚踹着脚下的雪。积雪被踹得飞扬如沙,又被寒风裹挟着带走。
霎时,一阵强势的冷冽寒风袭来,令宸心璃不得不扬起宽袖遮挡——
待寒风过去,宸心璃放下衣袖,却已不见小宸倾的身影。
莫非摔倒了?
宸心璃匆匆跑向小宸倾刚才行走玩耍的地方,却不见他,只有路边积雪里的几个小脚印告诉宸心璃,小宸倾真的来过。
此处并无陷阱窟窿,小宸倾又无绝世武功在身,不可能凭空消失!
又是一阵寒风袭来,没有先前的剧烈,但感觉依旧,宸心璃的身体僵直了起来——果然是有人故意带走了小宸倾。
虽未回头,宸心璃依然能感觉到身后有一个人正盯着自己,那眼神,犀利得让她由心底涌出阵阵寒意。
宸心璃的脸上染上一层胜券在握的笑意,这是相府,不管这个人是什么身份,她都不会允许他把小宸倾从相府带走。
“偷偷对一个小孩子下手算什么本事?”
转身,打算好好责问一番这个忽然冒出来的不速之客。
然而,时间在刹那间凝固——
怎么会是……他?
时隔一世,如此近地看那张熟悉的脸让宸心璃有种身如梦幻的感觉,只是那双古墨深沉的眼不再像曾经她看到的那般邪肆狂魅,而是弥漫着戒备和狐疑,尽管他藏得很深,但依然没能瞒过宸心璃这位旧友的眼睛。
“一直偷偷跟踪一个孩子就是你所谓的本事吗?”祁墨毫不留情地回击,眼神带着玩笑般的邪魅,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然而,那丝戒备和敌意却没有消失。
“我……”不知是因为自己心虚,还是因为重新看到他,心里诸多感慨,宸心璃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祁墨转过身,只留下伟岸清冷又孤傲的背影,“如果宫大小姐因为久居高墙之内而感到无聊,想找个人消遣,我相信我三弟很乐意奉陪。”
“三殿下?”宸心璃完全搞不懂祁墨到底要说什么,她重活一世,他与她第一次说话便是把她奚落一番?
若是其他人如此,宸心璃丝毫不会在意,可偏偏是这个不愿多看俗事一眼的祁墨。
那个孩子到底有着怎样的身份,值得他这般紧张?前世,对于这件事情,他甚至连她这个好朋友也隐瞒了去。
祁墨忽然转身,卷起寒风扑面,那双深邃让人捉摸不透的眼睛逼迫着宸心璃,高挺的鼻梁再往前一点点就会触碰到宸心璃的鼻子……
“三弟也快来相府提亲了吧?以后你自会子孙满堂,完全没有必要对一个过路孩子过度放在心上。”
祁墨说完,咧了咧嘴,魑魅玩味且让人捉摸不透。
如果不是那张熟悉的脸离得那么近,让宸心璃看得那么清楚,宸心璃绝不会想到祁墨会这么跟她说话。他们可是做了那么多年的好朋友,她一向敬他,而他虽总是孤高冷傲,却也真心待她,就算说不上当做知己,也算是朋友吧。
“我是不是要谢谢你的吉言?”宸心璃抬眼,却只能看到祁墨高挺的鼻梁。
如此近的距离,让宸心璃感觉到一阵阵压迫感,她甚至能嗅到他身上淡淡的云墨香。而他又何尝没有嗅到她身上淡雅的荷香……
祁墨抬头,放过被压迫得呼吸不匀的宸心璃,“言谢就不必了,毕竟,他日你会成为本皇子的弟妹?”
弟妹?
这个词还真是新鲜。
“谢谢你救了我。”
谢谢你救了我,也谢谢上苍能让我再看到你们:爹、袭香,还有二皇子你。
越是看到他们,宸心璃越是充满愧疚,愧疚前生的她太过糊涂。
而今,她回来了,就一定要查清楚宸雪舞的罪孽,更要把宸雪舞背后的那个人揪出来。
“救你?”祁墨微蹙了下眉头,似乎想起了什么,道:“湖里的水太冰了,不太适合冬日沐浴。明年夏日,你若还有那般闲情下水,我一定会静静观看,绝不打扰。”
“二皇子殿下何时变得这么……”一时间,宸心璃想不到合适的词形容。
“这么魅力十足?”
噗——
宸心璃差点吐血身亡,“二皇子真会开玩笑。”
他竟和自己认识的祁墨有那么大的出入!可这张脸,这模样,这声音,又有谁能假扮?尤其是那眼睛……普天之下,也就他祁墨有那样一双眼睛吧?
012:祁墨的突破口()
祁墨收敛了脸上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