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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何塞·纳波莱昂·杜阿尔特的批判更为的公开和放肆。
新圣萨尔瓦多省地区后座议员,里卡多·莱昂西奥·埃利亚斯说道:“选区已经用投票结果给了我们催人猛醒的当头一棒。民众已经不再满足于老生常谈和井底之蛙般的自鸣得意。他们渴求改变,也许总统应该退位让贤了。”
圣萨尔瓦多市中心,塞萨尔大街上的一栋高楼内,行业领先的热点追踪栏目“周末观察”的编辑一边研究着手上的报纸,一边催促着自己的手下召开紧急会议。
二十分钟后,节目组原本预定明天播放的一个对工会领导人的采访节目被决定压后。
明天的整个三十分钟的节目内容被全部改变了。
前基民党国会议员安戈洛·亚当斯受邀参加,还包括一些民意调查机构的负责人和这方面的一些权威人士。
紧急制作的新节目的内容是:“该走了吗……?”
政治上的动荡必然影响到金融市场,维克托指示塞尔达,让新成立不久绿湾风险投资银行悄悄的将手中的本币脱手,大量的吃进美元和英镑。
其他的投资机构也纷纷效仿,引领萨尔瓦多金融市场走向的美洲银行的负责人法雷拉·费尔南多,在圣萨尔瓦多郊外绿树环绕的家中给银行自己的助理打了电话。
电话中,法雷拉让助理通知所有高管第二天一定要早早的赶到办公室。
“政治上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一定会让市场失望,我们要赶在其他机构开始抛售之前,抓紧时间减少损失。”
周日,《新闻写真》的记者联系了刚刚在拉巴斯省补选战中失败的候选人,刚刚死掉的卡塞雷斯议员的遗孀雷米西奥·莫拉莱斯。
记者特意在对方吃完了午饭,舔舐完伤口后才打的电话。
电话中,这位记者将媒体上的消息向这位刚刚在补选中失败的女人做了通报,听起来这位卡塞雷斯议员的遗孀对党派怀着强烈的恨意,她认为是党派让她丢掉了自己丈夫的事业和名望。
“是他让我丢掉了我丈夫的名誉,但是他以为自己的位子就坐稳了吗?”
这真是一个绝妙的头版标题,记者心满意足的想到。
安菲罗此刻正身在自己位于圣萨尔瓦多郊外,费卡林森林旁边的庄园里,这个庄园按照英国的乡村风格修建的,每当安菲罗有什么大事需要决定的时候,他就会跑到这里来小住几天,清空脑海,放松身体。
不过,就算他躲到了这里,庄园内的电话还是被好几个忧心忡忡的内阁同僚和后座高层议员给打爆了。
他们在电话里向安菲罗表示了对于党派现如今状态的忧虑,准备接替他,担任基民党全国委员会理事长这个党内职务的戴维·萨马内斯·奥坎波也给他打了电话,表达了同样的忧虑。
“……你也知道,这些事情我应该和党主席通个风的,安菲罗,”这个直率的男人解释道:“不过最近独立宫和党总部之间的关系很微妙,就差公开宣战了,我可不想现在就搅进去,弄得两面不是人,所以,有些事情我也只能对你说了……”
“有什么事吗?戴维老伙计?”安菲罗用肩膀和耳朵夹着听筒,手上正用一把螺丝刀拆掉一个车载收音机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这是他的一个不为人知的小爱好,在空闲的时候,我们的安菲罗副总统阁下总是喜欢自己动手修理一些坏掉的,但是看起来又有些复杂的电器。
这样能够保持头脑思维的敏捷性。
这是安菲罗和对他这种行为表示不解的妻子说的话。
而电话另一端的声音还在继续,“……好几个党派的平民委员会的负责人跑来找我,向我询问是不是党派内部要对何塞发起“不信任投票”……”
“你怎么说的?”听到自己感兴趣的话题,安菲罗丢掉了手中的螺丝刀,停下了拆解那款33年的罗孚汽车收音机外壳的动作。
“……这种问题你让我怎么回答,”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抱怨,“我只能是安慰他们,让他们不用担心,然后把这些人糊弄走了。
不过你老实告诉我,我应该担心吗?”
“戴维,不用担心,现在的动荡,不过是暂时的,我们最终会挺过去的。”
“希望如此吧……”
第七十六章 获利()
挂掉了电话,安菲罗在旁边一张油腻的破布上擦了擦手,把那个收音机抛到了一边,他现在有一种迫切的想要驾驶着汽车,在乡间的小路上飞驰的冲动。
副总统想要做的事情,当然是立刻去做了。
于是他两只手抓着方向盘,开着自己最心爱的这辆“飞行员”汽车,在沿着费卡林森林边缘的小路上飞驰。
这个地方没有城市的拥挤,小路上也是一片寂静,阳光穿过林间的树叶,如同利剑一样刺透了森林的黑暗。
仪表盘上,代表速度的指针已经到了八十迈,汽车跑过,碾起了一片腐败的湿土。
安菲罗知道,在这种乡间的小路上,就算偶尔超超速也没什么关系,别说没有警察了,就算有,也不会有哪个不开眼的警察,会舍得给这么漂亮的一辆英国轿车开罚单的。
而且,更不要提管理费卡林地区的警察局长,还是安菲罗他提拔起来的,往日里经常会在安菲罗在这个乡间别墅的时候前来登门拜访,那态度殷勤得不得了。
虽然很多时候,都是让安菲罗叫自己的管家给打发走的。
抓着方向盘,安菲罗久久的凝视前方,速度带来的激情,让他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感觉到自己年迈的身体仿佛又年轻了好几十岁。
他有一种莫名的超然感。
他发动的这架机器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他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完全控制了。
他已经没有办法确认在下一个转角会出现什么情况。
而速度太快,也已经远远的超出了安全范围,他停不下来,也不想停下来。
这个时候改变主意,为时已晚,他要发动最后一击。
握住方向盘的手用力一拐,这辆差不多已经有三十年历史的罗孚汽车掉了一个头,向着来时的方向驶去。
……
在外界一片纷纷扰扰的时候,维克托却正在和萨尔瓦多央行的行长马杜罗·卡维松坐在一起,悠闲的品尝着一瓶69年的法国白马酒庄出产的红酒。
萨尔瓦多的司法系统效法的是曾经的宗主国西班牙一样的大陆法系。
哪些合法哪些不合法,什么样的行为是犯罪行为,每一个法律范畴的每一个细节都明文规定,所以大陆法系的法律书都是大部头。怎么判定对号入座就可以了。
但是在经济政策上,却又和美国这样的海洋法系国家比较接近,大部分没有条文,对于一些金融方面的判决就实行“判例援引”,就是从历史上找类似的案子,有就可以把历史上这个判例作为法律依据来定刑。
如果这些违法行为即没法律条文又没历史判例呢?那还有最后一招,自由裁量权。
由法官权衡把握,如果法官认定你的行为就是缔造了犯罪行为,如果这次我不判刑的话,你会照做不误。我不惩罚你,别人会这样学,最终法官决定给他一个判决。
这个判决就构成了一个新的判例,这个国家以后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发生了类似的事情,就可以援引这个案例了。
这也是海洋法系国家有很多奇葩法律的原因,类似于英国所有的天鹅都是女王家的,杀天鹅犯叛国罪。男性驾驶员忍不住要在公众场所小便,必须射向自己汽车后轮,同时右手按住车等等。
所以,与美国在爆发次贷危机前的情况一样,萨尔瓦多没有专门的金融监管服务机构,也没有所谓的证监会。
萨尔瓦多用来监控国内证券、投资市场情况的政府主要部门就是萨尔瓦多中央银行。
作为布拉沃俱乐部会员,同时绿湾风险投资银行的实际控制人,马杜罗对于维克托的实力心知肚明,所以,他在维克托的面前,也没有面对一般人的那种傲慢。
维克托今天约见马杜罗的用意,主要是他考虑到最近自己将会有大批量的资金出去,所以必须先和马杜罗打好招呼。
这次绿湾基金和弗洛尔斯基金一起联合进行的投资行动已经进入到尾声。
因为“十信弊案”而引发的信任危机引起了连锁反应,并很快波及到了整个宝岛,除了第十信用合作社本身遭到了储户的挤兑以外。
其兄弟公司国泰信托同样被挤兑得很厉害,几天之内就被提走了150亿新台币。
国泰人寿和国泰产险虽然因自身经营良好顶住了压力,但遭受损失的储户却要求这两家公司的所有人——蔡万霖和蔡万才对蔡辰洲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打出了“蔡家债蔡家还”的口号。
尽管这个诉求没有道理,但却架不住人多势众,当时这批讨债人有10万之众。
汹汹群情之下,蔡万霖和蔡万才发表了一篇《情、理、法》的声明,表示他们与蔡辰洲旗下企业没有关系,不承担其债务,不过,他们同时考虑到民众的意愿,决定分别拿出3亿元和2。5亿元新台币稍作补偿。
对于这一方案,受到损失的储户自然不会同意,他们损失的可是这点赔偿的几十上百倍。
于是他们转而向政府施压,要求宝岛政府出面解决。
同时,这场国泰系企业引发的信任危机开始波及到整个宝岛的金融市场。
4月11日,宝岛宏源投资公司发生挤兑,面对困境,宏源公司领导层经过紧急会议后宣布,自即日起,宏源公司停止投资人提取本息两个月。
紧接着,华侨信托、亚洲信托、第一信托等等金融机构,同样也是因为类似的问题岌岌可危、处于随时崩溃的边缘。
而不过短短五天后,宏源就向法院递交了“破产保护申请”,留下了近16万债权人和近900亿新台币负债的烂摊子。
代表宝岛金融繁荣的加权指数也迅速产生了相对应的波动。
由于在这场危机之前,受到弗洛尔斯基金的影响,大量的外国投资机构的热钱已经先一步的获利出逃。
这就已经让宝岛加权指数从最高峰的8782点跌到了8030点左右。
在这场下跌中,一些盲目的宝岛投资人屡次进场抄底。
但是危机已然开始波及其他的金融机构,宝岛加权指数再次从8000点左右下跌,直降到6000点左右。
而银行方面也开始上调了贷款利率,有的甚至直接冻结了放款业务,更加剧了这一危机的威力。
受这些影响,台湾实体产业受到重创,大量工厂企业倒闭,经济陷入萧条。
当局为了防止事态扩大,先后接管了“十信”、“国塑”等公司,拘捕了蔡辰洲等人,并处以刑罚。
中央党部秘书长蒋彦士因与该案有牵连而被免职,“经济部长”徐立德、“财政部长”陆润康也为此而被撤职。其它15名台湾行政官员也为此受到处分。
而弗洛尔斯不愧为老练的华尔街投资者,他在一开始危机还没有发生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从大小摩、花旗投资银行等机构手中借出了大量的宝岛企业的股票,然后在股价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