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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鸦雀无声,与会将领个个面无表情,更没有交头接耳。
畑俊六点点头,再要再说话时,会议室紧闭的门却忽然被推开,然后一脸凝重的河边正三走了进来,畑俊六便将吐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咽回肚子里,然后河边正三就快步的走到畑俊六的面前,附着畑俊六的耳朵小声耳语了几句。
与会的日军将领纷纷竖起耳朵,却没能听清。
畑俊六听完后脸色却顷刻变了,从他的脸色,绝没好事。
就在冈村宁次、东久迩捻彦他们猜测河边正三说了些什么之时,畑俊六却闷哼一声,咬着牙对河边正三说:“河边桑,将广播接进来吧。”
河边正三讶然:“大将阁下,你确定要将广播接进来?”
“接进来。”畑俊六点头说,“让大家都听听,这未必就是坏事。”
“哈依。”河边正三重重顿首,然后转身走了,不过片刻之后,河边正三便又回来,还带人搬了一台收音机进来,摆放到会议室角落,河边正三亲自上前打开收音机,并将调频锁定在大梅山广播台的频段。
收音机里很快就传出一个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东久迩捻彦一下就挺直了身板,冈村宁次躲在眼镜后面的小眼睛里也顷刻流露出一抹寒光,其余的十几个师团长也都打起了精神,因为他们全都已经听出来了,这分明是徐锐的声音,徐锐又讲话了!
“畑俊六,我知道你就在收音机前,你给我听仔细了!”
“我们中国人就不是好欺负的,我们大梅山独立团更不是好惹的,从来只有我们大梅山独立团欺负人,还从来没人敢欺负我们,这次你真惹怒我们独立团了,他娘的,不敢光明正大在战场上拼,居然跟我们玩阴的,敢偷袭我们的根据地!”
“偷袭就偷袭,居然还敢杀人,竟敢杀害我们的百姓,叔可忍婶子不能忍!”
“老话说的好,来而不往,非礼也!畑俊六,你就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罢,十天之内我必定带着狼牙部队,前来南京取你狗头!”
“不要以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更不要以为我只是在吓唬你,还记得上次我怎么跟你讲的,多则半年,少则一个月,我必取你狗头,现在,我再将时间说得更明确些,十天之内我必定取你狗头!最后照例再奉送你一句警句,勿谓言之不预也!”
播音完毕,然后重头来,敢情这是大梅山广播台的循环播放。
河边正三便再次走上前,喀嚓一声关掉收音机,整个会议室便立刻变得一片死寂,静至落针可闻。
原本应该很生气的畑俊六却是淡淡一笑,说道:“徐锐要来,让他尽管来,本来我还打算去长沙,既然他要来南京,那我就留在南京等他。”
第624章 干掉冈村宁次()
徐锐下的战书不仅在国共两党的高层引发了轩然大波,在大梅山军区内部更是引起了极大的风波,几乎是徐锐这边刚刚发布完广播演讲,那边才刚刚回到各自驻地的十几个营长便又自发的回到了团部,而且一个个难掩兴奋之情。
军人尤其是军官,就没有一个不盼着打仗的。
徐锐带出来的这群悍将更不用说,简直唯恐天下不乱。
所有人中间只有一个人急得跳脚,他就是刚刚成立的大梅山军分区的代司令员兼政委王沪生,在王沪生看来,徐锐之所以这么做分明是在闹脾气,因为对军部首长的处罚不满,所以在使小性子,所以王沪生决定阻止徐锐这么做。
王沪生先是找到了政府大院的广播台,却没找着徐锐。
然后王沪生怒冲冲直奔狼牙驻地而来,十几个营长聚集在王沪生身后,准备看热闹。
可是来到狼牙驻地一看,也没见着徐锐,而只看到冷铁锋在主持新狼牙的选拔考核,这次反扫荡作战,狼牙中队还是牺牲了不少人,总共八十多号人,战斗结束后,就只剩下不到五十个弟兄了,不过小鬼子死得更多。
小鹿原的特战大队几乎被打得全军覆灭。
损失了三十多个狼牙,把冷铁锋心疼的不行。
所以战斗结束之后,冷铁锋第一时间就开始重新招募队员。
看到王沪生带着十几个营长怒冲冲过来,冷铁锋顿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从登记处迎上前来说:“政委,你这是怎么了?”
“老徐呢?”王沪生问道,“老徐来你们这没有?”
“老徐?”冷铁锋讶然说,“他没有来我们这呀,怎么了?”
话音方落,十几个营长中间就有人叫道:“政委,团长来了。”
王沪生扭头一看,便果然看到徐锐从另一个方向大步流星走了过来。
看到徐锐,王沪生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上前说道:“老徐,你过分了啊。”
徐锐也被王沪生搞得满头雾水,说道:“老王你说什么呢,我怎么过分了?”
王沪生说:“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行为,犯下了几个错误?其一,未经请示上级便擅自组织军事行动其二,你要亲自带队去南京,这就叫擅离职守其三,你没有跟我商量就决定这么大行动,这叫无组织无纪律”
“得得得,少在那跟我扯。”徐锐不耐烦了,说道,“还三大罪状。”
王沪生被抢白得险些背过气去,大怒道:“老徐,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什么态度?”徐锐窝火道,“我一个团长,还不能够决定行动?”
“你的团长已经被撸了。”王沪生怒道,“现在你就只是个炊事班长。”
“少扯淡,还炊事班长。”徐锐嘿然说,“就算我只是班长,大梅山独立团也还是我姓徐的说了算,不信你问问大伙。”
周围十几个营长便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王沪生便真有些生气了,铁青着脸说:“总之,我坚决不同意行刺畑俊六!”
看到局面变得有些僵硬,徐锐便把十几个营长都给轰走了,然后拉着王沪生走进冷铁锋的办公室,笑着说:“行了老王,我知道你是为我的安全担心,不过我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算小鬼子知道我要去南京,他们又能奈我何?”
“你知道就好。”王沪生轻哼了一声说,“你再厉害也是人,也是血肉之躯,南京可不比在大梅山,那是鬼子的老巢,有道是双拳难敌四手,猛虎架不住群狼,老徐哪,这次行动你真的是有欠考虑哪,听我的,不要轻举妄动。”
“有欠考虑?”徐锐说,“老王,我看欠考虑的人是你。”
王沪生呃一声,惑然说:“老徐,你这话又是几个意思?”
徐锐便扭头问冷铁锋道:“老兵,你跟政委说说,我为什么这么做?”
冷铁锋便对王沪生说道:“政委,这次反扫荡咱们军分区虽然赢了,而且还全歼了日军第十师团,可咱们自身的伤亡也很大,各个参战部队,情况最好的也伤亡过半,像一营、二营、三营、独立营,减员更超过六成!”
“这个我知道。”王沪生皱眉说道,“可这跟刺杀畑俊六有什么关系?”
冷铁锋摇头说:“政委,你不觉得现在我们大梅山军分区十分危险么?眼下各个参战部队全都是伤亡过半,而且全都筋疲力尽,正是急需要休整的时候,如果鬼子在这个时候调一到两个师团来扫荡,你觉得咱们还能顶住吗?”
王沪生凛然道:“这个,恐怕,很有可能顶不住吧?”
“不是恐怕可能顶不住,是肯定顶不住。”冷铁锋说,“以我们现在的情形,最多顶住鬼子一个旅团的进攻,鬼子若是调来一个师团,我们就只能放弃梅镇进山打游击,鬼子若是调来两个以上的师团,我们就只能放弃大梅山,转进大别山了。”
王沪生恍然道:“我明白了,老徐扬言刺杀畑俊六其实就是颗烟雾弹,目的仅只是为了转移老鬼子的视线,令其无暇调兵前来扫荡?”
徐锐嘿然说道:“我通过广播,公开向畑俊六下战书,确有转移视线,为各团各营赢得休整时间的意图,但这绝非什么烟雾弹。”
王沪生怒道:“这么说你还是要去南京?”
“南京?”徐锐嘿嘿一笑,摇头说,“我们不去南京,去九江。”
“九江?”王沪生听了个满头雾水,“怎么又去九江,去九江做什么?”
“九江?冈村宁次的第十一军司令部就在九江!”冷铁锋却一下反应过来,凛然道,“老徐,你真正要杀的并不是畑俊六,而是冈村宁次?!”
徐锐说:“对,我要杀的不是畑俊六,而是冈村宁次!”
“冈村宁次?”王沪生说,“怎么又扯到冈村宁次了?”
徐锐冷然说道:“畑俊六在日本陆军界虽然有首席军刀之美称,其实却是能力平平,而且身体也十分不好,日军大本营之所以委任他为华中派谴军司令官,是因为他资历声望足可以平衡各方的压力,而不是因为他在指挥上有多么的厉害。”
“在我的眼里,畑俊六不过冢中枯骨,根本不配我出手行刺他!”
“冈村宁次却不然,这老鬼子是昭和军阀的灵魂人物,在日本陆军中不仅威望卓著,其指挥造诣更是鹤立鸡群,薛岳乃是国民军中最能打的悍将,可是在与冈村宁次的交锋中,除了一开始因为冈村宁次轻敌取得一定战果,之后再无建树。”
“只要我们干掉冈村宁次,湖南战场的日军必定乱套,就算薛岳不能抓住这个机会反败为胜,扭转颓势却是毫无悬念,也就是说,冈村宁次一死,武汉会战的局面将更加复杂,日军要想取胜就得付出更大代价,更长时间!”
作为穿越众,徐锐比这个时代的任何人更清楚冈村宁次的厉害。
冈村宁次可以说是日本这个岛国涌现出的为数不多的具备战略眼光的军事人才之一,在担任华北方面军司令官的任上,这老鬼子创造性的改良了囚笼政策,其前任多田骏也曾经采用囚笼政策,但多田骏的囚笼仅只是军事囚笼。
而冈村宁次的囚笼政策却是政治军事并行!
冈村宁次的新囚笼的核心,就是以华制华,给予中国人以尊严!冈村宁次反对日本人在华北各级伪政府中任职,主张给予华人足够的尊重,保障华人安全,给予华人政治权利,甚至不允许日侨享受特权。
表面上,冈村宁次的做法使日本人的利益受损。
实际上,冈村宁次的做法给华北的敌后抗战造成了极大的破坏!
因为冈村宁次的新囚笼政策具有很强的欺骗性,在他的治理下,地主乡绅拥有跟民国时代几乎一样的政治权利,而老百姓的生活甚至比民国时代还要安定,政治层面上,冈村宁次更竖起讨蒋爱民的旗帜,重点打击黄埔系的中央军!
在这一政策影响下,华北战场上的地方杂牌军,像孙殿英、庞炳勋、孙良诚、石友三等等杂牌部队,纷纷投敌,在寺内寿一及多田骏时代,这些地方杂牌军曾跟日军浴血拼杀,可是进入到冈村宁次时代,这些地方杂牌却都摇身一变成了伪军,这就是冈村宁次的本事,不服还真不行。
事实上,冈村宁次威胁的不仅仅只是国民军,还有八路军!
冈村宁次将华北的占领区分成三种不同类型,冠以模范区、游击区、敌占区,对于模范区的老百姓,给予尊严,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