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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坚韧至此,倒是叫人不能不刮目相看几分。
许长生眼波一转,露出一抹轻轻浅浅的笑。
这样也挺好,她原因着许尧的关系,不能肆意出手对付赵家,如今余氏被惊吓得病了两个月,不死也脱了一层皮,但这到底是身体上的折磨,总有一日能养好的,她既然出手了,自然是要往她心口扎一根钉子,叫她余生想起都疼一疼才好。
而赵健,毫无疑问是一颗好钉子。
赵健不想让人知晓,许长生便也不拆穿他,而是专心处置手中的事。
她必定是要离开此地的,将来未必有回来的一日,而她要远行,自然是少不得议程的,变卖了这些庄子铺子正好拿了这钱当议程。
当然,她是跟赵健提起过,要用这银钱给余氏治病,就算真花用了,她也没什么可心疼的。
就算身无分文,她许长生凭着这一身修为凭着这一手医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完全不必要担忧银钱的事。
而这段时间她做的另一件事便是看医书。
她打算亲自将余氏医好,让她欠下自己一个大人情,就算是以后她再到处嚷嚷自己是个妖孽也没人相信她,甚至会觉得她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想想余氏那憋屈样,许长生心里就愉快。
转眼又过了一个月,余氏已经缠绵病榻将近三个月了,整个人已经瘦的脱了形,只剩下一把骨头,气色更是不必说的差。
而家中的银钱也终于花得差不多了,连许尧那两个陪嫁变卖的银子也花用了大半。
不独是要买药,还要买些人参之类的给余氏补身子,还要养家,再多的银子也经不起用,而今整个赵家镇都知道赵家的太太病了几个月,儿媳妇不仅仅是日夜操心伺候,甚至为了给婆婆治病,连嫁妆都变卖了,谁不说她是个顶顶孝顺的?
本来还算是平庸的一个人,突然间就有的好名声,这里面当然有许长生的手笔。
而赵家的人包括赵健也都觉得许长生所做的完全配得上这名声,即使她有诸多毛病,比如其实她并不怎么伺候余氏,比如她这些日子已经几乎都不亲自做事了,但这仍旧还是让人觉得她实在是个孝顺的。
因为她变卖了嫁妆啊,还天天捧着一本医书研究,要给余氏看病,治好她。
当然,当时也没人看好她。
但是如今却是不行了。
家里银钱不多了,再这样耗下去,只怕后面的日子都过不起了。
许长生在这个时候提出要给余氏看看病。
当然,她也不会傻乎乎的大喇喇的说她懂医术,她完全可以给余氏开方子,包她很快就好,只在大夫过来的时候,跟大夫探讨了几句,说得都十分到位,甚至还指出了几处大夫并没有看出来的问题,最后也跟着拟了个方子,让大夫看过之后得到了肯定,这才抓了给余氏服用。
大家都很紧张的等着消息,许长生倒是不慌不忙,她既然已经出手,自然不会出差错,果然余氏服了一剂药之后,病情就有了好转,赵健等人大喜,再吃了三天的药,余氏便见好了小半,人也能坐起来了。
人人都称许长生是天才鬼医。
才刚刚识字,却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无师自通掌握了医术,不是天才是什么?
许长生的名声再一次外传,倒是余氏听到消息之后整颗心都沉了下去,心寒几分,却奈何身子不给力,有心也无力,更让她心惊的是,不过是短短几个月,她的小儿子对那妖孽却已经变得极为尊重且信服,容不得人说她一点儿不好了,余氏想想都觉得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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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长生去见她的时候笑着对她说:“听说你因为赵健维护我而生气,其实大可不必,因为这样的事情以后只会越来越多,而赵健对于你这个母亲和他那个大哥,也只会有越来越多的不满和不屑,到时候你如何能够伤心得过来?还不如放宽心一些。om”
余氏一向以自己生的三个孩子不但聪明懂事而且兄弟和睦为荣,孩子们对她也是尊重孺慕,即使大儿子不喜欢自己给他定下的婚事,可自己坚持,他心里不愿意也依然听从了自己的话,更别说二儿子和小儿子了。
特别是小儿子,因为他小,即使家里再艰难,她也依旧尽力的给他最好的,不让他感觉委屈,小儿子对她是极为依恋的,可如今,小儿子要被眼前这妖孽抢走了吗?
余氏牙呲目咧,瞪着许长生要不得将她咬死:“你这个妖孽,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有什么尽管冲着我来,不要伤害我儿子!”
许长生觉得好笑。
“你以为我会怎么伤害他?杀了他?”许长生带着几分轻蔑:“说句不客气的话,如若我想让你们活着,你们早就坟头长草了。不对,我若是要你们死,必定要你们死无全尸,死无葬身之地,又何来坟头长草呢?”
余氏听得毛骨悚然,她听得出来,许长生并非是虚言,她若是真要他们死,他们的确没有侥幸的道理。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余氏脸色煞白,强做镇定问。
许长生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脸傲然:“问得好,我想做什么?你既然问了,我不妨告诉你。我要做的是,真相。我要让你的儿子们,都看清楚你的真面目,我要让你那些自认清高的儿子们,看清楚,他们其实,就是一个渣!我要让他们一个个远离你,一辈子因为你的自私,背负着罪恶,艰难痛苦的活着。”
余氏又惊又怒,一口气上不来晕厥过去了。
许长生不屑的看了她一眼,这才叫人过来看她。
赵健闻得消息匆匆赶回来,“大嫂,我娘怎么样?她不是好了吗?怎么突然间又晕厥过去了?”
许长生叹息一声,“这件事说起来责任应该在我身上。”
赵健一愣,下意识的维护许长生:“这跟大嫂有什么关系?娘她本来就身体有些不好,跟你可是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的,大嫂你可千万不要多想。”
许长生淡淡一笑,在赵健眼里,便带了几分无奈,她并没有再就这件事多说,而是转开话题:“我打算近日前往海城。”
“海城?”赵健反应不过来,还着急许长生会不会误会余氏,正想着怎么打消她心里的猜疑,谁知道她突然间放出一个炸弹来。
赵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大嫂一定是因为母亲才想要走的。
赵健想到这里心里着急了,忙上前一步,急急地说:“大嫂,是不是娘跟你说了什么?娘她病糊涂了,才会说一些胡话,大嫂你不要放在心上,我明白你的,我会跟娘解释的。om”
许长生淡淡一笑,他明白她什么?他连她内里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都不知道,他还敢说明白她?
不过许长生也不傻,她不会拆穿他,毕竟此时此刻,他对她的关心,是发自内心的。
许长生也并非心软,她虽然遭遇过背叛,但却绝对不是一点儿真心就能把她打动的人,她只是觉得,这点真心,对于余氏来说,却无疑是一把插在心口的利刃!
“与她没有关系。”许长生淡笑着说:“是我想去!”
“可是大嫂你从来都不爱出门,又怎么会想要去那么远的地方?”许长生越是不说余氏的坏话,赵健越是觉得定然是余氏说了什么过分让人难以承受的话,要不然大嫂那样好的脾气,不会被气得要离开家去那么远的地方。赵健不想听许长生说话,固执的说:“大嫂不要骗我了,我知道肯定是我娘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你才会这样!”
赵健紧抿着嘴,神色倔强。
许长生无奈一笑:“这是我自己下的决定,跟别人没有关系。只是我自己突然间想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罢了。你不必劝我,也不必多说,我已经决定了。”
赵健眼睛都红了。
大嫂为了给娘治病,连嫁妆都典当了卖了,身上的钱全都花在了他们赵家身上,可是如今,赵家却是连她立足之地都没有了。
这是什么道理?
赵健第一次觉得余氏实在是太过蛮横无理!
她怎么能够这样过分呢?
赵健并不知,此一刻,余氏在他心中的形象产生了裂痕,随着时日增长,随着矛盾的激化,而一步步碎裂。
或许对于余氏来说,儿子们分崩离析让她难受,但绝对不会有儿子怨恨她不齿她更让她难以接受。
毕竟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儿子,为了让他们活着,为了让他们过得更好,她一生的心血都交付给了儿子,再也没有什么比母子离心更为让人心寒的。
赵健看着坚持的许长生,这些日子相处他也已经明白了许长生的脾气,从以前的嗫嗫嚅嚅,到现在越来越有主见,定了主意是不会轻易更改的,是以他并没有再劝说什么。
但是他怎么都不能让许长生就这样离开赵家。
“你要走可以,但这件事必须得先跟大哥说,大哥同意了,我才会让你走。”赵健说:“还有,你的钱都已经花在了母亲身上,想必身上已经没有钱了,既然要去海城,不能没有钱在身上,你等着我,我给你凑够盘缠。”
许长生摇头拒绝:“你不必如此。我与你大哥――”
许长生顿了顿,才带着几分涩的说:“你大哥对我如何,想必你心里也是清楚的,我以前只觉得作为儿女,自然是要听从父母之命,既然父母将我许配给了你哥,我自然是一心一意等他,守着他过,但是如今,我突然间想明白了,这个世界上,最不能勉强的,便是感情吧。既然他不愿意娶我,我也没有必要纠缠不休,即使如此,那便分开便是,许是都会有更好的未来吧。”
赵健万万没想到许长生竟然还有跟赵识和离分开的想法,当下就急了。
“大嫂,”赵健急忙劝她:“你万万不能这样想啊。我知道,以前大哥做得不对,伤了你的心,可是如今他肯定不会了!他知晓你的变化,必定会对你有所改观,到时候一定会敬重你,和你好好过日子的,你再给大哥一个机会好不好?”
如果是以前的许尧,巴不得有这样的结果,但是许长生不会。
许长生感叹的说:“可是我不乐意啊!”
“你,你不乐意?”赵健愣住。
“是啊,我不乐意!”许长生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不是我不讲道理,而是,我心寒。三弟,你应该知晓,我跟你大哥从订婚到成亲,到现在,转眼间,已经过去七年时间了。从最初的定亲,我们许家就没有过半丝隐瞒,我许尧就是一个旧式家庭教养出来的女孩子。不识字,缠小脚,恭顺柔善,遵从三从四德,遵守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教谕,我便是接受这样的教育长大的,我的长辈也是这般教导我的,我一直将之奉为准则,从未想过其他,当初两家相看的时候,媒人是说得清清楚楚的,你母亲你大哥也都是知晓的,即是如此,他没有反对,便是接受我这样一个妻子。如此,后来再诸多不满,种种羞辱,又算什么呢?”
赵健以前都是觉得许尧配不上赵识,心里虽然觉得许尧是个温柔和顺又贤惠的女子,但私心里,却是为赵识抱屈的,觉得赵识受了委屈,怎么做都是应该,可是如今被许长生这么一说,他顿时觉得很有道理。
是啊,当初仪婚的时候既然没有反对,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