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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芷郑重地摇头,一脸正色。“我这是为了防止你在某一天不高兴就拿这些书泄愤,那我不就没得看了?所以我先收拾出来,你就会知道这些书对我而言是重要的,这样你就不会弄坏他们。明白?”
聂斐温柔道:“明白明白他妹妹哒!”
“啧(⊙o⊙)”
聂芷伸出右手,握住他的便道:“那就谢谢你了,麻烦你一定要帮我留着哦。”
聂斐扶额,“知道了。”
吃完晚饭后,聂斐和聂云俨然已经成了好基友,甚至于他们还有些依依惜别,相见恨晚的意思。
聂芷想翻白眼来着,但是重安不让,她只能叹气。
这么做,也不知道是不是好的?虽然重安说聂斐和季叶是值得相信的,但她还是觉得,这个世界上并没有真正的朋友,也许说不定哪一天他们就背叛了她。
重安表示:“你真是想太多了。”
首先,聂芷是没有什么利用价值的,至少对于他们那种有钱有势的人来说一点价值都没有。而他们家也确确实实帮了他们,就冲这两点,聂斐可以以他的生命担保他不会做任何对不起他们家的事。
再者,就算日后疏远,那也不至于为了利益反目成仇。
回到家刚好十点,一群人洗漱之后便是睡觉。
聂芷家的作息一向有规律。
重安却戳戳刚躺进被窝的聂芷:“邮箱有信。”
聂芷赶紧爬起来,听见屋外没什么动静,蹑手蹑脚走到门口的信箱处打开。想来重安也知道,要是在家人都在的时候取信,难保不会被他们拿走,是以才等到他们都入睡了之后再打开门。
在月光的映照下,聂芷咔哒一声拧开了门锁,里面安静地躺了个白色的信封。
聂芷莫名心跳有些快。
她咽咽口水,艰难道:“谁的信?”
重安只含蓄一笑,并不说话。
她伸出手去,裸露在空气中的手居然有些颤抖,她赶紧抽回来先揉揉眼睛,颇为哽咽的样子。
重安微笑,心里是万年久违的酸涩。
等聂芷终于有勇气把那封信拿出来时,父亲走出来,惊讶道:“你在外面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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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谁的安好()
“你在外面干嘛?”
随着父亲的一声询问,聂芷的小手抖了两抖,那本来就没拿稳的信封打了个旋儿落在地上。
父亲扬眉:“谁的信?”
聂芷尽量告诉自己不要惊慌,她的脑子在一瞬间里转过无数的主意,却没办法阻止接下来的事情。
父亲走过来,拖鞋打在地面上的声音清晰可闻。聂芷心跳一直在加速。
重安却突然来了声:“快捡起来,说是钟言给你写的信。”
聂芷愣了一秒,眼见着父亲就要蹲下身来,她赶紧把信攥到手里,嘟了嘟唇道:“这是我同学写给我的信,爸爸不准看。”
父亲笑了声:“哪个同学啊?”
“钟言,”聂芷一口咬定,她眨眨眼,一脸的俏皮。“爸爸,你知道钟言不?就是我那个长得特别好看的同桌,她最近去外地玩了,还经常给我写好多好多的信。”
“这样啊,”父亲若有所思,他摸摸聂芷的脑袋,道:“那赶紧去睡觉吧,外面这么冷,当心生病。”
“好哒~”
聂芷蹦蹦跳跳地走了,父亲却一直立在原地。聂芷好奇地回头看看,道:“爸爸,你不睡觉啊?”
父亲温和地笑笑,“你先睡吧。”
聂芷听话地扭开了房门进去。她的肩背接触到门板的时候她几乎是同时松了口气,方才真是太惊险了。
她慢慢转过那有字的一面,是明朗潇洒的行书。田英章的。
上书:杜璟桓寄。
聂芷将信贴在胸口,浅浅一笑。
其实这封信被父亲看到也没什么,是杜璟桓哥哥的来信,她随便说几句也能开脱。
可她却不想让这信被父亲看到。那是属于她的秘密。
在聂芷带着温柔的笑容小心拆开信封时,门外的父亲却拧起了眉,他觉得聂芷有什么事情在瞒着他。
重安亦是觉得紧张,刚刚随口编的一个谎言竟然让那么忠厚的人起了疑心,她是有多失败-_-#
翌日,冬日暖阳高挂,聂芷迷迷蒙从被窝里坐起,随手捞了闹钟来看,却吓了一跳。九点!这真是破她的记录了。
她仔细一想却觉得奇怪,重安没有催她起身,就连母亲也没来叫她吃饭,这是怎么了?她迅速套好衣服,一边呼唤重安一边打开房门。
重安淡淡道:“吾家在,勿要担心。”
聂芷点点头,继而发现家里一片寂静。她好奇道:“怎么没声音啊?”
“都在睡觉呢,大概是昨晚太累吧。”
聂芷“嗯”了声表明她已经知道了,接着她想到早餐的问题,摸摸空空如也的肚子,她灵机一动。
重安有些无语,怎么白白老是想到吃饭这件事呢?美食虽好,却不能放纵自己,不然怎么掌握更强大的东西?
聂芷是不知道重安心里那些话的,她一心要在新年的头一天为家人做早餐。
虽然,她花了点钱买了包子=_=
最后摆上桌的东西虽然卖相都不大好,但聂芷试吃了一些,觉得都还不错。眼见着都快十点了,家人却还没起来,她赶快去敲门。
嗯,爸妈的房间里有动静了。好哒,敲爷爷奶奶的房间,他们也同样起来了。
聂芷满意地嘀咕:“这才是个完美的新年。”
可她还是忽略了一件事情,重安一直保持着沉默。等聂芷终于发现了这点然后询问重安时,重安只是轻道:“无事。”
聂芷用手背蹭蹭鼻尖,讪讪道:“哦。”
日后聂芷想起这一天她不曾知道的时候发生的变故,总是叹息。重安的事情她管不着,可自己家人什么时候又被牵扯进去了呢?
春节快要结束的时候,聂斐又带着季叶来他们家蹭饭。聂芷虽然有些不放心,但终究还是放下成见,决定听重安的话好好学习,别的一概不管。
重安很欣慰,于是乎,聂芷每天学习的量又翻了倍。
聂芷差点掀桌,她怒道:“为毛一下子学这么多?累死人你不造么?”
“别人每天睡四个小时熬夜苦读的时候你睡着懒觉,别人参加各种各样考试的时候你在玩耍,别人在学着数学建模的时候你还在跟简单的文学作斗争,你自己说,天分没有别人高,你凭什么不努力?”
面对重安的平淡如水的语气,聂芷语噎,她低声道:“我不就是发发牢骚么?”
重安竟也叹气:“吾家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可以发牢骚,可以抱怨,甚至可以以欺负吾家为乐,可若是吾家不在了呢?你当如何?你要学会长大,不要老倚靠别人,你也要有原则。”
聂芷嘿嘿笑道:“你不是一直会跟我在一起嘛?刚开始还说要跟着我百八十年,反悔了?迟了,不可以退货哒!”
重安知道已经跟聂芷说不通,何况危险的时刻还没来临,一切都说不定的。她揉揉眼睛,似乎有些疲惫:“吾家不会离开的,你可放心。”
“嗯嗯。”聂芷点着头,笑嘻嘻抱住重安。
转而聂芷想到什么事情,哎呀了声,敲打了下自己脑袋自己就嘟囔开了:“我真是够笨的啊,说了今天要去寄信结果给忘了,赶紧的,现在还早,我要去寄信。”
重安微微笑。
自从收到杜璟桓的来信,聂芷显得格外地高兴,即使杜璟桓的信只有十来行,相比于聂芷的洋洋洒洒好几页实在显得简短。
聂芷仍是很宝贵那封信,夜夜把信放在枕头底下不说,早上起来第一件事不是穿衣服,而是先把信再看一遍。
重安觉得无奈,却也温暖。
杜璟桓的来信很简明扼要,他先是回答了聂芷关于他身体状况的问题,接着说了一些他那边的情况,顺带给聂芷指点了一番迷津,最后委婉地表达了希望聂芷认真读书的期望。
聂芷傻笑着在被子里抱着重安滚成一团,心里也不知道是几味杂陈。在这爱情还没有开始的时候,聂芷已经感受到了春天的美好。
当然,原话来自于重安。
重安也由此想到自己曾做过的一件蠢事儿,她抱着双臂,打算这辈子都不会告诉聂芷。
元宵节这天晚上,聂斐又来了,照例是带着季叶。
聂芷揉揉太阳穴,看久了书的眼睛也有些吃不消,她盯着季叶看了三秒,回过神来:“哈喽啊,你们咋又来蹭饭了?”
季叶拉住她的一绺头发绕啊绕,颇有兴致道:“为了来查收成果啊。好歹你父亲以后是要进我们公司的,我得看看他有没有认真在学习。”
聂芷撇嘴:“切,万恶的资本主义!”
季叶一笑,茶色的发丝在冷凝的空气中似乎还有些白霜,聂芷怔了怔,也没管他说着什么,问道:“外边下雪了?”
季叶摇头,聪明如他,立刻就明白了聂芷的关注点。他道:“外边太冷,所以你看到的也就是夜晚的露水。”
“我就说呢,c市怎么可能下雪?”
季叶思忖了会,旋即认真道:“有一年下过雪。”
第四十四章 季叶宜宁()
聂芷赶紧摆手,摇头道:“可别,我现在不想听故事。”
自从重安讲了钟言与纪西雨的故事之后,她的心里总是堵得慌,现下要再来一次她可受不了那么煽情。
季叶微微扬起唇角,细致的眉眼在暖光中愈发柔和。聂芷看了一怔,她悄悄按住有些加速的心脏,偏过头道:“你长得挺好看的。”
季叶自然是同意,他揉揉聂芷的发旋,旋即温暖的掌心停留在她柔顺的长发上。他道:“人的长相是天生的,你嘛,稍微有点欠缺,不过无妨,嫁是能嫁出去的。”
聂芷斜睨他一眼,嗤笑道:“真是自恋。”
季叶“诶”了声,一边扬长尾音一边拖过木椅坐在她对面,一脸的严肃与正经。
看得聂芷又是一笑,她指指他的脸,道:“你不适合这种形象。”
季叶沉声:“恭喜你真相了。”
“对了,你今天晚上不用在自己家吃饭么?今天过元宵诶。”
想到这个问题,聂芷仍记得年三十那天季叶吃过中午饭就离开了,说是父母规定要回家吃晚饭。元宵虽说不是什么重要的节日,可好歹连接在春节之后,也为亲人团聚所重视。
季叶将双手插在脑后,闲散地往木椅背上一靠,长舒口气道:“自然是要的,可我想跟聂斐在一起。”
聂芷又想起那一天那狗血的对话,不由打个哆嗦,赶紧制止他接下来的话,顺带转移话题。
“你现在读几年级?”
季叶想了想,“好像是五年级吧,不记得了。”
聂芷抹抹脑袋上的冷汗,咽了咽口水道:“你重生之后就没想过跳级什么的离开基础教育阶段么?”
季叶奇道:“为什么要想?我现在活得挺自由的,等升入中学还有得忙呢,为什么要给自己找烦恼呢?”
好吧。聂芷深深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