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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这是在炒什么啊?”
母亲微微一笑,用筷子夹了炒熟的一小条放进聂芷嘴里,她嚼了嚼,大力点头,笑得一脸满足:“好好吃哦。”
“这是炒肉丝,你爸爸最喜欢吃了。”
聂芷自然也笑:“我也好喜欢吃。”
重安在一旁冷道:“吃货!就这样的口腹之欲就能吸引你的心神,你真是太弱了。不能掌控自己的饮食,怎么能控制自己的人生?!”
聂芷摆摆手,不跟她计较。
午饭上桌的时候,聂芷已经端端正正地坐好。难得今天家人都休假,安安静静吃一顿饭的感觉还真是不错。
除了某个掐着点到的不受欢迎的人。
聂芷看着对方提了大包小包的东西来,明明想留下来吃饭想得要死,却还是握着爸爸的手不放开,虚伪着说道:“哎呀那怎么好意思?我今天就是来送点东西的,看你们这么热情,没事,我等会到外面吃就可以了。”
得了,你就死作吧!聂芷愤愤握着木筷,不满的眼神直射向聂斐:喂喂,你不是要出去吃饭么?怎么一双眼睛盯着我家的菜不放?不要太过分哦!
最终聂斐还是在欲拒还迎之下留下来吃饭了,他理所应当地坐在聂芷身边,趁着大家开始吃饭的时候小声对聂芷说:“小丫头,你刚刚的眼神我可看到了,怎么?不高兴我留下来?”
“高兴个毛!看到一个狡诈的人坐在自己身边吃饭谁高兴得起来?”聂芷咬牙切齿,并且落到了实处。她发狠地嚼着红烧肉,小脚狠命踹了几下聂斐。
“说,你有什么意图?”
聂斐一笑,空着的左手轻轻巧巧握住聂芷的脚,含了笑威胁道:“再对我表达出不满我就把你掀翻哦。”
聂芷一僵,这个时代的凳子是长凳,背后并没有可倚靠的地方,一旦往后一躺,一定会摔个四脚朝天。她弱了声音:“只要你告诉我你接近我们家有什么目的,我一定不踢你。”
“呵,”聂斐表面上一笑,夹了青菜放进碗里,侧了嘴唇与聂芷道:“现在你是主导者还是我是主导者?”
聂芷看着他大手包裹着自己脚踝,咽了咽口水:“那啥,大哥,咱们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我保证,只要你不伤害我们家,我把你当亲哥看!”
重安在暗地里扶额:白白这个没节操的家伙!
聂斐道:“当真?”
“那不是废话。”
这句话的声音有些大,父亲都看了过来,聂芷忙笑:“叔叔我跟你说哦,我妈妈做的红烧肉最好吃了,你要多吃点。”
聂斐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应声道:“好啊。”
父亲也满意地点头,对于聂芷的待客之道很欣慰,继而转了开去。
聂芷松口气,同时不满地挣了挣:“你抓着我我怎么吃饭啊?”
聂斐自然道:“想吃就吃呗。”说完还真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聂芷欲哭无泪,她呼唤重安:“女王,快想办法救我。”
重安抱着手臂,凉凉道:“自己惹的祸,自己解决。”
好在没一会儿聂斐就放开了聂芷,他低声道:“我在这里,只是为了帮你们家。欠你们家的恩,等我还完了,自然就走了。”
“真的?”聂芷傻傻地问。
虽然重安早就跟她说过,她还是不放心,这下倒好,得到了聂斐的点头,聂芷也算放下了一件事情。
午饭快要结束的时候,安静的屋子里突然有人道:“你们过年打算怎么办?”
毫无疑问是聂斐。聂芷的筷子亦是一颤。
父亲道:“就在这里过吧,乡下是不想回去了。刚好,这里也能成为我们定居的地方。”
母亲也是赞同。反观爷爷奶奶虽然没做回答,但脸上的不虞也代表了他们同样不想回去。
聂芷几乎要拍手称快,刚举起手的同一时间聂斐横了她一眼,同她做口型:“安静。”
聂芷缩回脑袋,安静地数自己碗里的饭粒。
“那这样好不好?”聂斐朗声笑笑,“我一个人在家里过年也怪无聊的,大年三十的时候请你们去我家,到时候我做大餐给你们吃,然后一起看春节联欢晚会,如何?”
家人互相看看,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聂芷赶紧跳出来欢呼雀跃:“好耶,我们家都没有电视看,我要去叔叔家看电视。”
母亲温柔地看着聂芷,轻斥道:“小芷,不要闹。”
聂斐挥挥手:“没事,小芷这样活泼挺好的。倒是你们的意见怎么样?我的意思是过年大家一起过,也别拉下了我孤单一个人啊。”
“这样也好,”爷爷若有所思,“要不还是在我们家弄吧?我们人多,做一顿饭菜方便。”
“那可不行啊,我都吃了你们家这么多顿饭了,好歹也让我表现表现啊。”
聂斐眨眨眼,旋即大家相视而笑。聂芷在一旁数饭粒,刚好数到十一个数完了。聂斐摸摸她的脑袋,又用那种很低的声音道:“我让季叶来好不好?”
聂芷警惕道:“现在?”
“唔,”聂斐理所当然道:“上次说让你们比智商,到后面都忘记了。这可不行,定下了赌约是要实现的。”
聂芷看看天花板:“谁跟你定了赌约?”
“我一个人定的啊。”又是那种绝对的口气,聂芷觉得自己要吐血了。
她勉强笑笑,略微生硬:“还是算了吧,我今天心情不好。”
这都是因为刚刚重安跟她说了句话,她说:“白白啊,做数学题的时间到了。”
聂芷觉得眼前一片昏黑而迷茫,聂斐更是对于她心情的转变感到一头雾水。
到后来,聂芷看着满作业本的公式,只能嘿嘿傻笑了。
可她的内心此时却在狂吼:尼玛这谁写的夹逼定理啊?还迫敛性?不造我极限学得最差了?数学分析简直要分析死人啊!
旁边的重安玩着手指,淡淡的说:“你且等着,后面还有线性代数和概率论呢。你大学没学好的东西,吾家会全部给你补回来的,吾家不会让你输在起跑线上。”
不输在起跑线上个毛啊?难道大学时她玩坏的吉他也要重新捡回来学习?
重安灵光一现:“哎呀,忘了给你加上吉他课程教学了。”
聂芷已经一头栽倒在书桌上:“重安啊重安,你到底有什么是不会的啊?为什么你一个远古人到现代来还能活得风生水起啊?你居然连吉他都会弹啊!你是不是还会一百多种外国语言啊?太恐怖了有木有啊!”
重安很淡定:“吾乃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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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新年伊始〔1〕()
大年三十那一天,聂芷照旧是早早起了,在重安的监督下老老实实顶着本书站在墙角。
居然还不能靠着!
聂芷在心里腹诽:重安你个妖孽,这又是哪国的礼仪?
重安闻言慵懒一笑,揣了本书坐在书桌上,翻了两番,然后道:“把《暗香》给背一遍。”
聂芷的身体晃了晃,她破天荒地感到头晕。可是没办法,重安昨天给她的任务,她就算不愿做都得做。
“旧时月色,算几番照我?梅边吹笛,唤起玉人……”
老老实实把这首咏梅的词给背了,得到重安的点头后聂芷已是口干舌燥。接着又是抽背单词,聂芷甚是觉着心累,这个年还让不让人过了?
对于这事,重安的原话是这样的:“在年纪还小的时候多读些书,掌握些知识,等你到了少年就可以参与实践,成年之后便又是一个德智体全面发展的优秀学生。”
她还让聂芷知道了无数的天才是怎样炼成的。在人们所看不到他们的日夜里,那些被众人吹捧的少年坐的定,看得进,曾多少次累成**也不放弃手上一本书。而就在他们有能力之后,我们可以看到的,是他们穿梭于投行,律师事务所,高级研究机构的身影。
可能大多数的人都只是为了考试而学习,但聂芷明白,在她曾有过的为数不多的努力读书的日子里,她所了解到的不是对于书的厌烦和愤恨,她在几天之后已经开始感到欢愉和骄傲。
天才是有目标地奋斗,他们甚至对于自己所从事的一方面充满热爱,也许那种热爱在普通人眼里看来是病态,但须知,一个人真正找到了人生目标,他就是为那个目标而活的!
这些感悟都是聂芷在漫漫长夜里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虽然她的生理年龄还小,受不住太长时间的熬夜,但是真正看进了一本书,聂芷很少会放下来。常常在深夜三四点还能看到聂芷坐在窗前,当然这一些事她家人是不知道的。
而重安的责任就是陪着聂芷,纵然她知道聂芷并不需要。但总归为了在一切暂停的时候,聂芷还能找到她发发牢骚,这就是她所要做的。
在长达一个小时的问答之后,聂芷终于坐在了木椅上。她大口喘气,整个人很累,但紧绷的肩线根本无法放松下来。
重安说此举是为了锻炼一个人的气质。一个人的坐姿怎么样,往往能反映出此人的气质和素质。
聂芷深深地表达了理解,但是长时间站着她实在是吃不消,包子一样的身材太难支撑了!
重安此时便凉凉道:“让你减肥不减,这下吃苦头了吧。”
聂芷不服:“我以前也是很瘦的好不好?现在是长身体的时候,我不能少吃东西。”
“谁让你节食减肥了?减肥唯一的方法,只有锻炼!”
聂芷瞬间垮了眉:“不要啦,我最讨厌运动了。”
大专时候要考女子八百米,聂芷曾经就怕得要死,结果真的跑下来,整个人就是瘫在地上,完全动不了。那种肌肉酸疼,啧啧,比老坛酸菜还要酸爽!
重安正经问她:“假使跑步只是以锻炼身体为目地,你每天固定跑三千米,短暂的运动难道不会让你感到快乐么?你真的很讨厌运动么?”
聂芷想了想,叹口气:“其实没有那么讨厌,只是好像天生就不喜欢运动。因为会出汗,还因为很累,反正就是不怎么喜欢。”
其实要真说讨厌的东西的话,聂芷倒真不讨厌什么,就连体育运动可能都是在大多数女生都愤恨的情况下她入乡随俗罢了。要真那么算起来,聂芷在读书时还真做过为了锻炼身体而去跑步这种事情,只是没坚持几天而已。
“那便是了,”重安摸摸她的脑袋,温声而轻柔道:“你看,其实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绝对的,有些时候你甚至可能为了迎合别人的喜好而说了违心的话或是做了违心的举动。那都不要紧,重要的是从现在开始,坚守本心,能够明确自己的理想目标,并且坚持而从中感到喜悦。”
“话是这么说,但我的人生目标是什么,我至今都感觉到不怎么清晰。若说是让家人过上好生活,和杜璟桓在一起,总还觉得有些地方不够。”
重安微微笑,随手抽过一张干净的纸放在聂芷面前。
“在中间写下‘我这辈子活着是为了什么’这一句话。”
“诶?”聂芷不解,她问道:“这是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