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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У目嗪!�
“你也觉得天天听那群老年人讲课是种煎熬么?”这是钟言问聂芷的话的大意。
原句是这样的:尼玛了个擦!天天听老年人讲课简直是在火锅里煎熬,翻了身又翻回去,比煎鱼还痛苦。你也是这样觉得的吧?
聂芷扯着唇角笑,用万能的“呵呵”二字挡回去。
原来真正的钟言是这个样子,欢脱恣意,活泼而逗趣,虽然偶尔有“不小心”蹦出来的脏话,却实在是真性情,让人讨厌不起来。
一上午的考试很快就结束了,聂芷简单地将笔和草稿纸往兜里一揣,提早交了卷出门,身后跟了跌跌撞撞跑出来的钟言。
“小芷,去我家吃饭吧。”
没待聂芷拒绝,钟言飞快挽住了她的手,笑颜欢乐。伸手不打笑脸人,聂芷默默收回了要掰开的动作。
“这次就算了吧,我得十二点准时回家,不然我爸得抽我。”
聂芷不喜欢做客,那是前世养成的拘谨习惯。
钟言反倒眉眼飞扬,调侃起她来:“怎么可能呢?期中考试开家长会的那天我都看到你爸爸了,长得那么帅绝对不可能打女生啦。”
第二十一章 形散神聚()
聂芷无言,刚要启口再拒绝,钟言一把捂住她的唇。她不明所以,钟言却明白了她的不自在:“那就下次吧,而且我刚才才想起来,我还住在纪西雨家呢,嘿嘿。”
说到纪西雨,聂芷倒想了起来,问钟言:“为什么你们每次见面都跟仇人一样?大家都是同学,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就包容一下呗,何况你们还是青梅竹马。”
钟言愣住,几次张唇却没说出话,脸色也冷凉起来,细看之下还有一份绝望在内。聂芷看着奇怪,难道钟言重生前对纪西雨有不好的印象?
钟言艰难了几瞬,眼前走马观花,却如鲠在喉,好不容易说出话来,却嗓音低哑。“你不会明白的。”
聂芷知趣地不在这个话题上逗留,她抬眼看了看天色,发觉日头愈发大了之后果断向钟言道别。虽然她知道此时的钟言很难过,但是,谁的难过都不是全世界的难过,钟言也总会想明白的。
钟言抿着唇角,低叹一声,“小芷,对不起。”
聂芷失笑:“你哪里对不起我了?你没说出你的秘密,这是正确的。而我也不是那么感兴趣。更何况谁没有点乱七八糟的过去?我也一样,人有点**总是正当的。”
钟言被聂芷这话逗笑,暂时压下了心头沉甸甸的失重感,握着聂芷的手摇了摇。
“好朋友,下个学期见。”
聂芷点头,二人就此分头回家。
考试的科目只有语文和数学,一上午考完,结束之后是长达一个月的假期。特别的,爽!
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她上午就呆在书店,下午写写文章,有时还可以出去溜达溜达。至于运动,还是不用了,七岁的年纪太小,在路上奔跑太过引人注意,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离家出走呢。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南方的艳阳天结束之后便是连绵的大雨,让人的好心情一扫而空。聂芷照例是坐在窗前的书桌前,笔尖飞快在纸上变动,偶尔抬头看看屋外的天气,没多想又重新低下头。
放假的两天后,c市迎来了冬季的雨雪天气,真正意义上的步入寒冬。要说是在以前,聂芷大抵这个时候都是蜷在被窝里懒得动弹的,而如今不同,或者说,是因为有了目标而必须奋斗。
所幸的是孩子的记忆力很强,英文单词随着熟练度的增加而越发背得顺利,另一本书也读读背背了几遍。不过聂芷也发现了,读书不在多,在于精。而在书店看书时,她都会做些笔记。这些看起来愚钝的办法,长年累月的积累下来效果绝对会超脱一般的好。
重安最近几天也不怎么说话,聂芷倒不在意,这天底下还能有什么让她郁闷的事儿呢?
还有些日子才是过年,家人都没有停工,不过现在看来家里有四个大人都在做事,工资还是蛮可观的,这体现在聂芷的吃穿用度比以前多了一倍。
聂芷将笔停下,刚好完成一个句号,端正的欧体楷书好看的紧。
师范教育对于三笔字要求很高,其中最为重要的还是毛笔字。她老师曾说,写好了毛笔字,框架稳,字形正,不愁钢笔字和粉笔字写不好。尤其聂芷还是语文教育的学生,要求还要更高。现在回想过去,她恍惚觉得好像以前都是一场梦。
其实要仔细想想的话,聂芷从前世的教育里学到的真不少。十项教师基本功她都是优秀,普通话也达到了一级甲等水平,绘画手工之类更是因为有兴趣学的还不错。
等等,绘画手工?
聂芷两指夹住下颌来回摩挲,她可不可以效仿大学生摆地摊呢?可是资金链呢?货源呢?九十年代有没有人买呢?她年纪这么小去买卖东西会不会被坑呢?
还是算了吧,聂芷黑线,至少等二十一世纪了某宝网出来再说。
顺手将稿纸塞入之前买的信封,聂芷小心填上收发件人的信息,曲起小手指弹了弹,笑得一脸幸福。
她好像看到太阳能在向她招手了,太棒了……
距离上次收到稿费已有一个星期,那信封里还夹带了一封信,里面写着邀请聂芷成为他们杂志的专栏作家,每期可发表三篇文章,一月有两期,而每月的稿费有五百左右。
大概存个一年左右,到明年的今天,她就能买上太阳能了!
重安却泼了盆冷水,瞥了一眼她瞬间露出的抑郁。那话是这么说的:“两位老人的灾难之日也快降临了,你还是收收自己的私心,老实多赚点钱吧,谁让你不是医生!”
聂芷知道重安在教育她什么,意思大抵是不能为了自己的私心而放弃微薄的让老人治愈的资金。太阳能算什么,冬天一过也就不怎么用得上了,顶多让重安每回都闭上眼睛呆在浴室自制暖气,这也是一样的。
想到这,聂芷笑了出来,重安自然知道聂芷的心绪,不过是懒得计较,她看聂芷明白了大半心里还算高兴。聂芷的缺点说多不算多,但要说少还真不少,一个一个小毛病纠正过来,也是培养她的第一步了。
不过说实话,这个缺点还算不上是缺点,虽然大多时候聂芷会先想到自己的利益,但真正攸关人命之时,你会看到她最慷慨的一面,何况事情有关她的家人,她必定会有十分的上心。
经过她的提醒,聂芷也琢磨透了这其中的意义——要善于为他人着想,钱没了还可以再赚,人没了可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今天的事情也完成了,该做的学习也结束了,聂芷伸个懒腰,想到什么,突然一笑。她一天才坐在椅子上七八个小时就浑身酸疼,尤其是身体与木椅接触的那一部分,简直难受的不像话,真不知道那些学霸是怎么一天到晚能坐的住的,难道在椅子上垫了枕头?还是神神叨叨地在心底默念“心静自然凉”?
重安不理她偶尔的突发奇想,独自躺倒在chuang上,白白的一团光,倒也温暖随意。
陪着聂芷不是她原本的心意。原来勇闯诛仙阵之时她存的就是骄傲自大的心情,岂料满身神力却敌不过祖神开天辟地之初天地自成的限制法阵。如父神一般,她的逃脱绝非易事,而且她的神力并未觉醒大部分,差点就出不来了。
她在里面呆了很长的日子,一直攻击着某个看起来法力较弱的阵眼,期间还要当心诛仙阵里自带的攻击阵法,真真是苦不堪言。谁又料得好不容易逃脱,阵外居然站了妖界仙界鬼界的绝顶高手,这种情况之下根本没时间抱怨她以前的胡作非为,再者她也不会后悔自己做过的事。她的神力凌驾于六界之上,而且离神魔大战数万年之后,原就零丁的神族更是不余几个,所以她便成了令人忌惮的存在。
而至于他们是如何得知自己在闯诛仙阵的,重安明白,魔界早就不安稳了,大家各自互相猜疑,与父神还在之时完全不同。说起父神,那还真是六界闻之色变的存在,能任意穿越神魔之井,天地间独此一魔。
母亲还真是幸运呢,她所有的成长都有父神的陪伴,虽说日子安静温吞,但至少不像她,千年内父母卒,好友臣子背弃追杀,也就在四处胡闹的时候才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仍在流淌。
只是他们想不到,她所拥有的,是比魔神重楼更加强大的力量。她可以穿越时空缝隙,踩在逆天命的底线上躲过这一劫难。
可惜的是她虽然逃过了,却丢失至宝。母亲所遗的宝物千石落在了数万年后的长白山,自己也大伤,昏迷前躲进了杜璟桓的身体,往后一发不可收拾。
不过还好,聂芷在她身边,这个忠诚的姑娘甚得她心。
重安望着兀自坐在窗前鼓捣东西的聂芷,眸中渐渐生出暖意,心也温温热热的,抬了抬手,刚要启唇说话,想想又停住了动作。也罢,这就跟教育孩子一样,凡事急不得。
聂芷终于弄完了手中的物件,瞬间跳下木椅朝重安奔过来,重安慢慢坐起身。
千石的治愈效果是难以想象的,她已经有能力化形了,但却贪恋自己这模样给聂芷带来的自在感觉。
“look!look!”聂芷耍宝一样把东西往重安眼前一晃,“是不是很漂亮?”
重安微微一笑,温婉柔和,虽然聂芷看不到。“吾家知道,这是衍纸花。”
衍纸,是一项手工的名称,流传于中世纪的英国皇室,做出来的成品惊艳精致。
聂芷前世在大学里偶然接触到这项手工,简直爱得要死,便有一个形状。而在用白乳胶将封口粘住之后,可随意捏造自己喜欢的样式。假如做的是泪珠卷,五个合在一块便是好看的花朵形状,小巧而精致。
如今虽然身边没有工具和衍纸条,但作业本和圆珠笔还是有的。聂芷特意做成中空的模样,一个花朵便大了起来,白色的纸花非常好看。
重安都忍不住赞叹聂芷的手巧,转而一想,问道:“你哪来的白乳胶?”
聂芷的目光上下游移,就是不看她,勉强着回答:“你别问了啦,答案太猥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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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章写得很散但主线正在进行中哇。
第二十二章 有仇报否()
重安不信,放神识一探,顿时双目炯炯。这下她倒庆幸聂芷看不到她这丝毫不淡定的姿态了,伸手将聂芷推了推,冷道:“猥琐。”
聂芷抓抓头发,冬天为了保暖她一直披散着头发,被这么一折腾看着乱上许多。她红唇微抿,哼道:“你嫌弃做什么?要是有白乳胶我还会这么做么?”
重安无言,聂芷又开了口:“陪我去趟批发市场呗,要赚钱总得找找商机,老呆在家里也不好。”
见重安不表态,她干脆将重安往怀里一揣,意气风发地就当作重安同意了。重安却真想提醒她,可心里又被那朵衍纸花硌地慌。谁能想到聂芷是用那种东西粘的啊,亏她还摸了两把。
事实是聂芷一打开房门就发现了,外面噼里啪啦乱砸的雨滴那么响,自己房里却不怎么听得清楚,是以她还以为现在是阴天呢。那就没的办法了,总不能冒雨出去,那理由只有两个,一是贪玩二是见男朋友。
女生都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