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虽然《一九四二》描述的是抗战时期某党的不作为,但是由于很容易让人联想起建国后的那三年的敏感,因此也使得这部diàn ying从90年代起筹备的时候就很敏感,一直过不了。
前世,剧本改了一稿又一稿,这部diàn ying终于可以被普罗大众所看见,宋铮当时得知冯晓刚终于开始拍他这部野心之作的时候,首先是非常期待,紧跟着就是担心几易其稿之后diàn ying会显得支离破碎,精气全无,但看完之后他觉得自己多虑了,它比他想象的要出色。
一九四二年,河南大旱,国民党忙于与i běn人作战,无暇顾及数千万灾民,灾民只好自己逃难,成为被国家遗忘、抛弃的一群人。
《一九四二》的视角从一个河南的地主展开,张国利饰演的这位地主小奸小滑,不怎么坏,但心眼也不少,藏着粮食和其他居心叵测的灾民们对峙,但终究躲不过已经饿得失去理智的众人。
于是,这位地主在被一番烧杀抢掠之后,也变得一穷二白,儿子被人捅死了,他带着家里的长工、临盆的儿媳妇、女儿与母亲,开始了“躲灾”,他不承认这叫逃荒,因为穷人才逃荒,他至少,是一个有身份的人。
躲灾的人在路上却遇到了一个又一个灾害,在饥饿、疾病、冰雪,还有i běn军队的轰炸之下,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死去,让张国利饰演的这位地主陷入了无止境的绝望当中。
他身上的灾难以一见百,代表了那个年代河南受灾的千千万万的民众。
伴随着这场灾难,一九四二年的众生之相缓缓揭开,有来自《时代周刊》的美国记者,为了第一手的新闻素材和普利策奖,而深入灾区,有在灾区的神父,为了让灾民信教而安抚众人,有兢兢业业的公务员,虽已身居河南省主席高位,但仍为了民间疾苦而奔走,却不得不面**透顶、处处流脓的国家,更有着用军粮来“赈灾”的i běn高官,目的是为了让灾民们吃了饱饭,充当炮灰,以及,听到河南死了三百万人时,流出“鳄鱼眼泪”的老蒋。
《一九四二》无愧于这个名字,它让人们知道,除了丘吉尔感冒之外,一九四二年的中国承受过如此沉重的灾难。
更难得的是冯晓刚的视角,相较于《唐山大地震》、《集结号》的轻重失衡、以及后半段沦为苦情戏的叙事问题,《一九四二》做得成功许多,几场用iax规格表现出来的轰炸戏都显得极其震撼,也极其重要,并非仅仅为了商业考量去吸引观众的眼球,更重要的是凸显出了残忍的战争屠杀之下普通人的无助。
这几场轰炸戏里,既有对逃难路人的屠杀,也有针对铁路运输线路的轰炸,还有一场重庆城区中的大轰炸。
这当中又得称赞这部diàn ying的美术执导,还原出了40年代的重庆老城区样貌,如此大气的在银幕上表现出战时陪都,过去并不常见。
当然,作为编剧的刘振云也应记一功,这部diàn ying的对白不多,大部分都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对白。
为了吃饭,为了活下去而可以出卖一切的人,他们说什么话,似乎是不重要的。
但越是那些听上去让人哑然一笑的对白,听完之后却让人感到十分沉重。
最值得深思的,大概是扮演河南省主席的李雪剑老师的那些对白了,这位悲天悯人、尽职尽责的公务员,却无奈的看着自己管辖的省份里,人一个接一个的死去,却又无能为力。
找这位曾经扮演过优秀**员焦裕禄的演技大家来饰演这个角色,着实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尤其是,当影片里的李培基,也摆出焦裕禄的那个标志性动作的时候,这几乎很容易让人联想起焦裕禄去世之前,那三年里所发生的故事,他们,都无法力挽狂澜,只能随波逐流。
当然,这种隐喻也许并不是刻意而为之,但《一九四二》之所以难产这么多年,关键原因也不就正在于此吗?
宋铮相信冯晓刚作为一位diàn ying工作者,是有这样的责任感,至少,他用《一九四二》去填补了这一段空白的历史。
而什么时候,才会有人拍《一九六零》呢?
宋铮不得而知,也不想知道,因为那道伤口要是被撕开的话,只会让人觉得更疼。
“晓刚哥!你真的想好了!?”
刚才冯晓刚说的遮遮掩掩的,还说什么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事实上,宋铮很清楚,他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 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冒完了。
第六百七十六章()
第六百七十六章
前世,当《一九四二》上映之后,人们才知道,这个故事在冯晓刚的心里居然憋了那么长时间。【。aiyoushenm】
从九十年dài kāi始酝酿,一直过去了将近二十年的时间才舍得拿出来,喜欢的人,认为这部diàn ying是什么“民族史诗,力透纸背”,不喜欢的人,则认为冯晓刚是在自废武功。
在宋铮心中,冯晓刚一直是一位非常特别的导演,他不同于张仪谋和陈恺歌高高地站在艺术的肩膀上,被圈内外的人称之为大师,他是一个很地道的导演、为广大劳苦大众带来欢乐的导演。
在《甲方乙方》中,他告诉人们“地主家也没有余粮”、“打死我也不说”、“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不幸福的,而没有房子的婚姻则更不幸福”。
在《不见不散》里,他告诉人们“你以为跳tuo yi舞,光不要脸就行了?那还得会劈叉,一条腿一踢一人多高,就你这柴禾妞的身子骨”、“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看见,你望着我,你就像玻璃杯里的冰块一样透明”。
到了《大腕》,他更是给人们奉献了“一定得选最好的黄金地段,雇法国设计师,建就得建最高档次的公寓,电梯直接入户,户型最小也得四百平米。什么宽带呀,光缆呀,卫星呀能给他接的全给他接上。楼上边有花园(儿),楼里边有游泳池楼子里站一个英国管家,戴假发,特绅士的那种。业主一进门儿,甭管有事儿没事儿都得跟人家说:my help you;si 一口地道的英国伦敦腔儿,倍儿有面子。社区里再建一所贵族学校,教材用哈佛的,一年光学费就得几万美金。再建一所美国诊所儿,二十四小时候诊。就是一个字儿——贵!看感冒就得花个万八千的。周围的邻居不是开宝马就是开奔驰,你要是开一i běn车呀你都不好意思跟人家打招呼。你说这样的公寓,一平米你得卖多少钱?我觉得怎么着也得两千美金吧。两千美金?那是成本!四千美金起!你别嫌贵,还不打折。你得研究业主的购物心理。愿意掏两千美金买房的业主,根本不在乎再多掏两千。什么叫成功人士你知道吗?成功人士就是,买什么东西都买最贵的,不买最好的。所以,我们做房地产的口号儿就是:不求最好,但求最贵”。
到了《shou ji》中他又警告人们“那不是shou ji,那是手雷”。
《天下无贼》他则告诉人们“二十一世纪什么最贵?人才!”
好像每一部冯氏喜剧都会带来众多的流行语,在社会上造成深远的影响。
可还没过多久,他就给人们带来的是“贵为皇后,母仪天下,睡觉还蹬被子”的伪莎士比亚《夜宴》。
于是,冯氏diàn ying就开始变味儿了,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变得不再是人们所熟悉和喜欢的冯晓刚了。
以前冯晓刚的diàn ying之所以受人喜欢的主要原因,就是他本身把自己的身段压得极低,看他的diàn ying很多时候就像是正在听躺在自己上铺的兄弟在吹他的牛x往事一样,极其亲切和动人,同时,再配上diàn ying中极具代表性的京氏幽默,和葛大爷的贫嘴表演,构建了他diàn ying的主旨。
可现在的冯晓刚呢?
他的身段已经在无形间被这个世界和他自己拉高,他开始把自己拉升到一个高度上,他想要成为曾经的张仪谋和陈恺歌,他想告诉大家他不仅能够拍喜剧,更能够拍出有思想内涵,有深度的,能够被称之为经典的作品。
他希望某一天,他也一样能够被人称之为大师,就像拍《红高梁》时的张仪谋和拍《霸王别姬》时的陈恺歌。
所以他拍了《夜宴》,虽然很不成功,但他却是做了他自己的尝试,让他瞬间自信满满的觉得自己是完全可以走上大师之路的,只要再稍微修正一下路线即可。
所以,他现在又迫不及待的要拍《一九四二》,或许在冯晓刚眼里,他会觉得这是一部将成为经典的片子,也将是将他送上大师位置上的片子。
但问题是真的能够如他所愿吗?
宋铮想dá àn是否定的!
事实上,感人的diàn ying并不一定就真的是好diàn ying,更别说能够成为永恒的经典了。
毕竟,随便看上几集韩剧或者台剧,有时候也会忍不住为剧中男女主角的爱情感动的一踏涂地。
更何况,是把经历了生死攸关而产生的极端感情端出台面呢?
不哭才怪!但哭并不能说明问题。
哪怕宋铮前世没看过《一九四二》,也能想到冯晓刚肯定会在diàn ying里安排诸多煽情的场面供观众大哭之用,而大多观众势必也将非常之受用。
但感动和泪水并不能真正的说明任何问题,反倒有可能随着冯晓刚一次次的故伎重演而导致再拍此种类型的diàn ying中观众集体的反戈,正如前世《叶问》火了之后,姓甄的演员疯狂的接拍各种diàn ying和广告一样,导致自己过滤消费,而造成票房屡屡失利。
冯晓刚当初贼心不死的要拍《夜宴》的时候,宋铮就提醒过冯晓刚,没必要为了什么地位,什么国际影响力,就逼着自己去做不擅长的事。
冯晓刚擅长的就是市民喜剧,以京味喜剧打拼天下,之前冯氏幽默与冯晓刚的名字一样成为中国diàn ying的独特品牌,他也的确凭借对中国市民深入骨髓的了解,使他的喜剧充满了时代感。
而现在,幽默着的冯晓刚却非要逼着自己转型,玩深沉的《夜宴》都已经不能满足他了,甚至还要端出《一九四二》这样的灾难悲情戏来,让期许在银屏上找乐子的观众逆转的抽泣起来。
当然,《一九四二》虽然称不上有多出色,单页并不是一部失败的作品。
前世《一九四二》上映之前,冯晓刚还曾经过《唐山大地震》的历练,对灾难悲剧的表现上渐趋成熟,在眼泪汪汪的煽情和悲情入骨的人性上寻找到了一个平衡点。
在原版《一九四二》中,面对不输于唐山二十四万死难者的三百万饿殍,冯晓刚的diàn ying保持着与刘振云一样的克制态度。
只是通过镜头将一九四二年的大灾温故给人看,冲着镜头哭喊的画面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平缓的凄惨画面一帧一帧摄入观众眼球,易子而食的画面无需哭喊也能刺痛人心。
喜剧常与低俗为伍,悲剧常以煽情为主。
在大灾难的背景下,任何导演和编剧都有理由安排一场,甚至是多场连环的人物苦情戏来赚取观众的同情,但是以眼泪换眼泪的方式不但廉价,而且矫情。
即使不是刻意煽情,那种画面渲染音响轰隆下的哭天抢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