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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碗凉了,另热一碗过来吧,天儿还没暖过来,吃不得冷食。”若鵷挡着银珠端给九阿哥的碗道。
九阿哥挑挑眉,尝了口蛋糕,没说什么,不大会,默默地将蛋糕吃完了,而后,一口气将新端来的热**喝光。
“爷,味道如何,奴婢说得没错吧?”若鵷摇摇头,若清的性子,身边的丫头怎么这么个活泼法,记得前几年也不是这般样子,如何越活越小了?
“是用了心思的。”九阿哥没说好吃,也没说难吃,撂下句模棱两可的话。
若鵷倒是无所谓,几个皇子里头,就数九阿哥最会享受生活,不是太子的奢靡无度,也不是十阿哥那般大手大脚,而是真正的生活品味,瞧他府上的布局格调,吃穿用度,便可窥得一二。因而,若鵷自是没奢望自己这蹩脚的蛋糕能糊弄得了九阿哥的味蕾,一句“用了心思”,已给足了她的面子。
不知道是不是九阿哥身上的奶香吸引了凤儿,小家伙伸长了胳膊往九阿哥的方向够着。九阿哥看来心情不错,竟是将凤儿抱了起来,瞧姿势,甚为熟练。
若鵷整了整凤儿后头的衣角,笑道:“真是个人精,才多大点,就知道认人了!”
没想到若鵷一句话,倒是惹得九阿哥颇为得意,只是他得意没多久,凤儿这丫头竟是在九阿哥价值不菲的袍子上头画了地图!
瞧着九阿哥不知所措地任由屋里头的奴婢抱走凤儿的抱走凤儿,给他擦衣裳的擦衣裳,若鵷先是一怔,随即很不厚道的哈哈大笑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九阿哥语气不佳。
“谁叫你方才不肯将凤儿给我抱抱,得报应了吧?”若鵷笑他几句,却也没再落井下石,同银珠道,“赶紧给你家爷把外头的衣裳脱了吧,省得一会里头也给拓湿了。”
银珠忙着给九阿哥脱衣裳,另一个小丫头赶紧上柜子里头捧出件新的给九阿哥换上。一屋子四五个人,就忙活九阿哥和凤儿这一大一小了。
凤儿那头换好了尿布,叫若鵷抱在了怀里,九阿哥则由着银珠给他系扣子,神色平常,眼神却异常凌厉地瞪着若鵷。
若鵷平日里怕九阿哥,可今儿叫凤儿这么一闹,她再是沉得住气,也不禁破了功,尤其是看见九阿哥的样子,原该是怕的,却止不住笑意。
若清进来,就瞧见这个景象,一时定住了步子,随后给两人请安。
若鵷见若清回来了,眸子里的笑意还未褪去,上前拉起若清道:“你才刚没瞧见,九爷身上可是发了“洪水”,凤儿这丫头真是深得我心!”
“若鵷格格来了,怎的没着人去喊妾身回来,真是失了礼数。”若清脸色不大好,语气也僵硬着,听得若鵷有些愣神,又寻思着,大概是在九福晋处受了气,只是九福晋脾气向来好,也不知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能让她也动怒,对象还是同样好性子的若清。
“没关系。”若鵷轻声道,“嘶~凤儿乖,别揪姨娘的头发。”不知什么时候,凤儿抓了若鵷一绺头发,玩得正高兴。
“来,凤儿,额娘抱。”若清伸手将凤儿抱了过来,道,“若鵷格格身份尊贵,若是叫凤儿喊姨娘怕是不妥当。”说起来这个称呼还是之前两人的玩笑话,按理说,若鵷是皇家的格格,再怎么排辈,也该是喊姑母才是,但若鵷笑说同若清交情好,让凤儿喊姨娘,若清当初也笑着没反对。今日提起这个,若清这又是何意?
罢了,若清心情不好,若鵷没打算同她计较这些个,淡淡笑道:“是我疏忽了,想来九爷同你还有话要讲,若鵷也来了有些时候了,这就回去了。”
“不再坐会了?”九阿哥道。
若鵷瞥了若清一眼,面冷如霜,心里蓦地有些发凉,摇摇头道:“不用了。”
“若鵷格格慢走。”最终,若清也只撇下这一句话。
第九十二章 重归于好()
“格格,别练了,歇歇吧。”杜鹃拉住若鵷,劝道。
手上的疼痛丝毫阻止不了她,若鵷咬着牙将杜鹃推开,再一次拉起弓,再用力点,再用力点,“嗖”——正中靶心。
“格格!”杜鹃始终盯着若鵷的手,那双手早已是伤痕累累,宫里头再好的药膏也没办法让这伤立马好起来,何况格格还每日好几个时辰地练习,上的那些药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这一次用力,终是让她的手沁出血水来,黄黄红红的,看着就恼心。
杜鹃说什么也不肯让若鵷再练习射靶了,急急忙忙将若鵷拉到一旁坐下,熟练地拆开若鵷手上搀着的纱布,清洗,上药,而后再缠上新的纱布。
“格格,您就听奴婢一句劝吧,您再这样练下去,您这双手会废了的!”杜鹃急啊,她不知自家格格最近是怎么了,若说练习射靶子,先前也日日练习,却没见过如这几日这般,伤了身子也不在意,似乎是魔怔了一般。
若鵷瞧着眼前忙碌的杜鹃,突然很感慨,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弄伤自己,又让杜鹃担心,瞧瞧自个现在的狼狈样子!
见包扎好了,若鵷轻声道:“今日不练了,帮我准备热水吧,我洗洗换身衣裳。”
若鵷的手这个样子,自是洗不了的,虽然尴尬,也只能让杜鹃帮着了。杜鹃正替她擦着后背,若鵷随口道:“好久没有吃你做的风沙鸡了,晚上做来吃好不好?”
半天听不见杜鹃的动静,若鹓又唤了一声,才换来杜鹃低低地“嗯”了一声。听着声音不大对劲,若鵷转过身,见杜鹃竟是眼眶红红的,蓄了泪水。
“这是怎么了?”若鵷吓了一跳,忙要伸右手替杜鹃擦眼泪,却才发现右手上裹了纱布,左手虽然也有伤,好歹还能用,伸手替杜鹃抹了抹眼泪。
“格格,咱们不要同九爷比了吧?也不知九爷怎么想的,竟出了这般荒唐的法子,您瞧瞧您这胳膊上、腿上,哪里不是青一块紫一块,又红又肿的?如今还伤了手,您若再练下去,这双手可怎么好?”杜鹃的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抽泣道。
若鵷知她是心疼自己,轻拍着杜鹃的手道:“好杜鹃,你跟在身边也有日子了,我的性子你也知道,若非逼不得已,我也不愿这般糟践自个的身子。”舒了口气,若鵷故作轻松道,“不哭了,这些都是点小伤小痛,没大碍的,想来那些个爷们,八旗将士,哪个不是比我遭的罪重?”
杜鹃见若鵷这般比较,一时乐也不是,气也不是,嘟嘴道:“您是格格,怎好自比那些在沙场上摸爬滚打的汉子?就算是各位爷,那也是男儿身,况又打小在马上长大,哪是格格这女儿身比得的?”
见杜鹃笑了,也知杜鹃是将自个的话听了进去,若鵷笑道:“不管与谁相比较,这局我既是应下了,就不可半途而废,况这关乎的可不是我一人。好杜鹃,哥哥面前莫要声张,待此事一了,我保证,一定将身子调养得比以往更好!”
杜鹃方才本也是乍见若鵷的身子这般模样,一时心疼,慌了心神,如今叫若鵷这么一劝说,自个也明白过来。心疼归心疼,自家格格的脾气她也知道,因而只得点头应下,只想着每日怎么给若鵷鼓捣些内服外敷的药剂汤水,能多调养身子一分是一分。
与九阿哥约定的限期将近,扎尔图几人瞧了若鵷的骑射功夫,也点头称赞,直叹她三个月功夫竟练到如此地步,着实不简单。可瞧着若鵷一脸倦容,做哥哥的也心疼,当初若鵷求助于康亲王府之时,只道是为了五月间的塞外之行。几人商量下,倒也揣摩了些个她的心思,若鵷自幼不在王府长大,骑射想来是一点底子都没有,只是这个妹妹实在好强,按理说,她才刚回来,又是女儿家,不会骑射倒也情有可原,可若鵷却偏要在三月之内精于骑射,实在有些困难。
几厢定夺,这个担子就交给了骑射功夫最佳的老三。后来听说这丫头已然从十三阿哥那请教了射箭功夫,试了试身手,倒是叫他们刮目相看,竟是箭无虚发,十三阿哥的功夫果然了得,想来这丫头也没少下功夫在里头,瞧瞧那双手就知道了。
得到了几个哥哥的肯定,若鵷心里有了点底,又着人去给十三阿哥捎话,让他得空过来一趟。见十三阿哥点头了,若鵷才是真的定下心了,不盼胜过九阿哥,只要打个平手她就算成功了。
不到十日光景了,若鵷愈加勤加练习。而若清那里,每想到若清的态度,若鵷心里便一阵烦躁,她不知道若清是怎么了,自从当日从她屋里头回来,她特意缓了几日,估摸着就算真有事情,也该过去了,她这才上九阿哥府去。可谁知,她竟是得了个闭门不见!
若是一次两次便也罢了,次次如此,若鵷心再大,也不免生疑。她曾经在十阿哥那探过口风,九阿哥府里头没什么大事,就是问过十四阿哥与六姐,也是同样的结果,这倒是奇了,若清这到底是怎么了?
天气愈见热了,若鵷一边加紧骑射的练习,一边烦心若清的态度,每日吃得甚少,不是她不愿,实在是瞧见饭菜,心里头闷闷的,用不了几口便撂筷子了。杜鹃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想着法子让若鵷多吃两口,却始终不见效。如此一来,这十几日里头,若鵷竟是比先前的两个多月瘦得还厉害,整个人清减得叫人心疼。
若是在现代,若鵷心里不定怎么乐,她虽不胖,每每夏天到了,却也想瘦上几斤,穿衣服更好看。可现在,瘦了是十斤还是八斤,她也提不起一点兴趣。
比试的场地定在京郊马场,若鵷到时,闲杂人等早被清了出去,入眼的都是熟悉的,连一众随侍,也是几位爷身旁常跟着的,见若鵷来了,忙着给她请安。
“谁先来?”今早起来就不大舒坦,许是因着昨晚没睡踏实,脚下踩了棉花一样,早饭也没吃两口,若鵷只想速战速决。
“那就一起吧。”九阿哥倒也不同她拖沓。
“若鵷,瞧你脸色不大好,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要不改天吧?”十阿哥道。
冲十阿哥笑笑,若鵷打哈哈道:“同九爷比试骑射,心里头难免紧张,过会就好了,十爷别担心。”
见若鵷这样说了,十阿哥道了声“小心”,退到了一旁。
翻身上马,干净漂亮,九阿哥勾了勾嘴角。
“驾——”齐声长喝,双人双骑一道冲了出去。
九阿哥骑术如何,若鵷先前不知道,今日算是领教了,以前只知十三阿哥骑术了得,九阿哥虽不如他,却也是个中翘楚了。也是,康熙这些个儿子里头,哪怕骄横跋扈如太子,撇开那些惹人厌的不说,倒也是货真价实的全才。
思及此,若鵷愈发小心。
场上,一紫一橙两道人影紧紧咬合着前进,场下头,几个皇子各揣心思。
十阿哥一会叹气,一会跺脚的,没个安静,一旁八贝勒与十四阿哥便显得沉稳多了。八贝勒双手背手,神色如常,只紧握的拳似乎泄露了一点心思。十四阿哥立在八贝勒另一侧,深眸如鹰隼般紧紧盯着场上两人,虽然若鵷的骑射本领进步之神速令他刮目,但九哥的水平若鵷不晓得,他却深知,只怕若鵷这赌想要赢,实在不易。
“若鵷小心——”门口处,四贝勒与十三阿哥才赶到,便瞧见射出一箭的若鵷自马背上身形有些不稳,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