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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侯!喝点水!”曾辰见状,连忙拿来水囊,递给文斌。
“呃”文斌喝过水后,发出一道舒爽的声音。
随后文斌把水囊递给曾辰,同时说道:“曾辰!别管我了,你也吃些吧!”
“遵命!”
过了一会儿,两人吃完早饭,正准备站起身时,黄郎将与郑校尉联袂而至。
“文侯!前面不远处就是山贼焚烧粮食的地方,文侯是否前去查看?”郑校尉先是施以军礼,之后恭敬地说道。
“好!带本侯前往!”
文斌刚一说完,就听黄郎将朝一边高声喊道:“刘队正,偕所属士兵,在官道上集合!”
“得令!”一道大喊声远远传来。
话音刚落,一百余位士兵立刻站起身,随后在队正的带领下,众人朝官道快速冲去。仅仅一会儿的工夫,行军阵列就已完成,每个士兵站得笔直,真是行如风、站如松!
文斌看到这一幕,不禁在心中暗暗赞叹一声!赞叹过后,文斌迈开步伐朝官道走去,黄郎将等人紧随其后。
过了没多久,在郑校尉的带领下,众人来到焚烧现场,放眼望去,一片残破不堪的景象。许多火后余烬,依稀能看出马车的样子,至于马车上的粮食则早已成灰!
眼前的一切,让文斌恨得牙痒痒,双拳紧紧地握在一起,之后怒道:“这群畜生!”
由不得文斌不怒,这些粮食是灾民们的救命之粮,在这里焚烧的,不是粮食,而是灾民们的命!文斌抬起头,看向落云峰,眼中的杀意几乎凝如实质一般。
“铮!”
一道轻微的弓弦声在远处树林里响起,几乎微乎其微,可就在声音响起时,一支利箭从树林里闪电射出,直奔文斌而去。
利箭从人缝间穿过,眼看着就要射中文斌,说时迟那时快,曾辰一把抓住文斌,将其向后使劲一拉。幸亏曾辰这一拉,利箭几乎贴着文斌的鬓角飞过!
“噗!”
利箭插在一颗大树的树干上,箭身入木三寸,箭尾正高速地晃动着。
“敌袭!”
一道大喊声犹如平地一声惊雷,瞬间将众人惊醒!这一刻,不光文斌的脸色变得惨白,就连黄郎将和郑校尉都因文斌险些丧命而面无血色!
“追!杀了这帮逆贼!”黄郎将率先反应过来,暴怒之下,命令士兵们追击敌人。
话音刚落,士兵们立即动身朝远处冲去,刚跑了没几步,就听见一道大喊声在身后响起。
“慢!不要追!”
文斌经此大难,险些魂飞魄散,若不是曾辰搀扶着,他都能瘫在地上。还没等回过神,黄郎将的声音就在身边响起。受此声音刺激,文斌迅速恢复过来,马上大喊出声,意图阻止士兵们追击敌人。
文斌的声音才刚刚响起,士兵们便依令停下脚步,随后不解地朝后看去。与此同时,郑校尉扶住文斌,急促地问道:“文侯!为何下令停止追击?”
黄郎将也急忙说道:“文侯!山贼即已出现,就应围住灭杀,不能延误时机啊!”
等这二人把话说完,文斌深深地吸了口气,直到此时,他的脸上才有了一丝血色。在二人焦急的目光注视下,文斌摆了摆手,用着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离开这,速回驻地!”
听到这,无论他们二人如何心有不甘,都只能随文斌离去。过了一会儿,众人顺利回到驻地。在这段时间里,黄郎将与郑校尉屡次想开口询问,但最终都把话咽回肚子里。
“黄郎将、郑校尉,本侯下令停止追击,也是事出有因。此事必然有诈!”回到驻地后,文斌这才开口说道。
“末将不解!还请文侯解惑!”黄郎将双拳一抱,大声说道。
文斌先是看向黄郎将,随后又看了看郑校尉,接着苦笑道:“两位是否清楚,我们的敌人是谁?”
此言一出,黄郎将和郑校尉顿时愣住了,两人面面相觑,片刻之后,由郑校尉答道:“回禀文侯!是秋灵山山贼!”
“没错!是山贼,而不是各**队!山贼,本为乌合之众,谈不上训练有素,他们往往见到军队就会望风而逃!可是现在呢?面对官兵,在人数上不占优势,在武器上不占优势,在作战上也不占优势,但他们却前来挑衅!这难道没有诈吗?”
这番话语犹如惊雷一般在郑黄二人的耳边响起,其实他们二人是因为文侯被袭,才会这么方寸大乱,现在静下心仔细想想,的确都如文斌所言。
山贼不是正规军,他们没有经过专门训练,也许可以龟缩老巢,据险而守,但要让他们跟军队正面相抗,那绝对是找死!
可现在的情况是,秋灵山山贼竟然主动挑衅,要说没诈,那真是见鬼了。前方必然有埋伏,估计设有许多陷阱,等着官兵们来踩。
在营地里,无论是禁卫军,还是禁军,他们都是骑兵。若是在平原地带,别说区区几百名山贼,就是几千名贼寇,他们也无所畏惧!仅仅一个冲锋,就能把贼寇们冲得七零八落!
可当禁军、禁卫军来到山区作战时,骑兵们下了马,成为步卒。虽说身体素质、作战技巧、武术功法等等方面都远超普通士兵,可一旦遭遇埋伏,他们还是会付出极大代价!
第四十八章 发现敌踪()
“文候,下一步该怎么做?”
对于文斌所说,郑校尉及黄郎将在静下心后,便想通这一关键点。一时间他们二人看向文斌的目光也与往日不同,尤其是郑校尉,更是把文候当作将军看待,而不仅仅是北境观察使。
“这群山贼乃是乌合之众,无论是纪律,还是素质,都远远不如军队。一击不中、立刻远遁,这种可能性不大!想必此时还在附近游弋,妄图占些便宜。”文斌略略思索后,开口说道。
黄郎将与郑校尉闻言,立刻站直身体,同时挺起胸膛,异口同声地说道:“还请文候下令!”
“好!黄郎将!”
“末将在!”
“禁卫军分为左右两翼,各两百余人,以通往落云峰的小道为界限,向两边搜索。切记不可大意,务必仔细搜索,不可放过任何细节!士兵之间要保持合理间距,一旦出现状况,可以迅速驰援。”
说到这,文斌顿了顿,一双虎目直视黄郎将,接着说道:“若是发现敌踪,不必强攻,他们毕竟比我们熟悉地形!官兵们只需与之周旋,将山贼往落云峰方向驱赶。”
“得令!”
文斌点了点头,随后转头看向郑校尉,同时说道:“郑校尉!你带领本部人马走小道,切记要与两边的禁卫军呼应,不可冒进!当禁卫军与山贼接触时,你等直奔落云峰,把守路口。”
“得令!”
军令接二连三地发布,黄郎将及郑校尉都对此毫无疑义,连续两道得令声,就是表明他们的态度。形势的发展有些出人意料,文斌做梦都没有想到,有一天他能指挥军队与敌作战。
这时,文斌清了清喉咙,接着说道:“落云峰,只有一条小道能通往山顶,把路口守住,就能断了山贼的退路,最终形成合围之势。到时,就拿他们祭旗!”
“得令!”黄郎将与郑校尉异口同声地说道。
“黄郎将、郑校尉!迅速召集本部人马,即刻出发!”
话音刚落,黄郑二人先是施以军礼,之后转身朝士兵们走去。仅仅片刻的功夫,一队队士兵在官道上迅速集结,随后在黄郑二人的带领下,朝落云峰方向开拔。
“文候!此行实在危险,万万不可前往啊!”文斌向前走了几步,貌似要与大军一道出征。曾辰见到这一幕,险些魂飞魄散,待回过神后,他一个箭步冲到文斌的面前,同时双臂展开,大声说道。
“曾辰!不必阻我!此战至关重要,若留这,我心则难安!”说完,他拨开曾辰的手,义无反顾地朝前走去。
见此情形,曾辰也顾不了那么多,三两步就追上文斌,紧接着一把拉住后者,同时急促地说道:“刚才险死还生的局面,文候还记得吗?文候不会武功,若是发生危险,又该如何自救?文候若是出事,对于我们来说、对于雪兰来说、对于四皇子来说,是何等打击!”
什么礼数之类的?曾辰完全抛之脑后,他牢牢地抓着文斌,说得口水四溅!不过话语的内容还是让文斌有些警醒,过了一会儿,他拍了拍曾辰的手,示意后者可以放手了。
“曾辰!放手吧!我就留在这,等消息好了!”
“多谢文候!属下会贴身保护文候,确保文候的安全!”
在文斌与曾辰说话的时候,大军已经离开官道,走在通往落云峰的小道上。按照文斌的军令,禁卫军分成左右翼,向两边搜索,至于禁军则继续向前移动,但位置拖后。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由于需要仔细搜索,所以队伍的行进并不迅速。此时,包括黄郎将在内的许多官兵都认为文候有些过于小心,在他们看来,根本不必如此行事,这些山贼估计早已逃脱!
就在这时,在左翼军队的前方,有一片树枝突然晃动了一下,紧跟着十余只利箭从树缝间射出,直奔左翼官兵。
“敌袭!”
余音还未消散,一道异响随之而起,只见一支响箭自官兵阵中冲天而去。异响过后,禁军沿着小道直奔落云峰,至于右翼的禁卫军则迅速朝声音来源处奔去。
许多山贼在官兵们的攻击下,纷纷显露出身影,略略数去,足有100余人。黄郎将见状,不禁大喜过望,他连连发布军令,命令士兵们不得与之硬拼,就用弓箭与之周旋,进而把山贼往落云峰方向驱赶。
等右翼官兵们赶到,就基本形成半包围之势。到了这个时候,山贼们无论是人数上,还是装备上,均处于极度劣势。无奈之下,为了保命,一名山贼头领下令撤退,从包围圈缺口突围。
山贼就是山贼,撤退的过程显得毫无章法,要知道这种突围是非常致命的,在官兵有序追击下,接近四成山贼倒在林间,余者则玩命逃亡。在他们看来,只要回到落云峰,就能活下去!
可惜天不遂人愿,或者说恶人自有恶报,就在他们自以为成功逃脱的时候,一支军队横亘在他们的面前!这支军队正是郑校尉率领的禁军,他们抢先一步,先于山贼抵达山下路口。
“放箭!”
一声令下,近百支箭直奔山贼而去,这些箭矢带着怒火、带着仇恨、带着怨念,这一刻就是复仇的时刻!在他们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自己的袍泽被眼前之人害死,现在就拿命来还!
一轮齐射过后,惨叫声、痛嚎声、求饶声,声声不绝!就算如此,禁军士兵们依旧面不改色,从箭囊中取出箭矢,准备第二轮齐射。
就在这时,郑校尉下令停止射击,命令士兵们抓捕一些轻伤者作为俘虏,至于重伤者则就地格杀,送他们上路。说起来,郑校尉不愧是人杰,没有被仇恨冲昏头脑,还知道抓捕俘虏,希望借此获取有关秋灵山的情报。
纵然心有不甘,可是军令在前,士兵们只能照办,别无他法。与此同时,禁卫军官兵们也抵达战场,两军会合到一起,一同抓捕俘虏。
这些士兵们逐一检查山贼,只有轻伤者能当俘虏,至于重伤者就没有这么好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