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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爷的!你个缺大德的,介都他妈鬼呲牙的时候了,你他妈不睡觉跟黑白无常似的戳介儿扒人眼皮玩儿,有劲没劲?”说话的时候,小猴儿已经一股火儿对折起来,抬腿儿就要踹眼么前蹲的倍儿直的延珏,然
那因大力而泛着水汪汪的眼睛,漫是火苗儿。
火气绕心尖儿,延珏非常直接的蹲下,俩手指头朝猴子的左眼皮一撑,一白眼仁片刻转黑。
可就这么居高临下看着眼么前儿睡的酣畅的死丫头,他发现,他明知道自个儿做着‘傻逼’却偏生不能自控。
延珏虽纨绔,却是鲜少动气的,在他看来,动气这种跟自个儿过不去的事儿,都是傻逼干的。
彼时如延珏的凉性儿并不全然懂得,何为神女无梦,气死襄王,他只知道自个儿现下像是一皮球儿,被源源不断的这一股气儿,那一股气儿吹的鼓鼓胀胀的,好似一轻轻一碰就能爆炸。
他这瞧不见她烙了一晚上饼,怎么着都睡不着,丫的到好,他人都站在这儿了,她居然还能一闭眼睛就睡着了?
为什么这样?
延珏怒火中烧,一种憋屈的感觉窜着四肢百骸。
丫的怎恁……!
嘿!
“成,那您乐意跟介儿戳腿儿就戳着,不耽误您耍了,我先睡了。”困字当头,小猴儿从不恋战,她死气白赖的把自个儿半拉身子从那赖皮缠治下拉回来,耸耸酸麻的肩膀儿,扯扯被子,咂咂嘴,翻身就睡。
只是
“这我的王府,我乐意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不讲理的话,延珏说起来从来舌头不硬。
那意思尤为明显,都一更了,不睡觉你瞎他妈蹦达嘛啊?
接着顺便扯过那咯了她半宿的,那小屁孩脖子上的精致洋怀表,按了一下旁边的机括,镶着水晶的小盖子一弹开,瞧着那掰向右边儿一点的指针,皱皱眉,抬起胳膊,把表盘举到那‘匪人’眼么前儿。
小猴儿用一记白眼儿好整以暇的回答了他心里的问题。
瞪什么瞪?不是么?
嘿!当他大半夜的撒癔症梦行怎么着?!
“呦,醒着呢?”那因困意而沙哑的天津话小声儿的扇呼在耳边儿,轻而易举的扇呼起一坐火焰山,延珏揉着脸倏的窜起来,居高临下的狠眼儿钉着她。
“诶”延珏吃痛的哼出了声儿,一甩头儿躲过她那钳子似的手。
终于得以喘息,小猴儿别过头长长的喘了口气儿,胸腔终于舒坦后,她拧过头来挤眉,用瞧‘脑子有病人士’的眼神儿瞧着他,顺便用那解放在外头的手,掐住了他的脸,使劲儿拧了一圈儿。
差一点憋死之前,那‘匪人’松了手。
憋的通红的眼珠儿随之咕噜一圈儿,当瞥见自个儿那缠住自个儿半个身子,睡的直流哈喇子的小屁孩儿,她才恍然大悟,为嘛才刚自个儿的手脚皆无用武之地。
‘别乱动!’那‘匪人’操着‘狠叨叨’的气声儿说着,乌漆抹黑只有少的可怜的月光漏进来的屋儿里,小猴儿勉强能瞧见他频频往里‘甩’的长条眼儿。
小猴儿拧着脑袋,瞠圆了眼珠子就要骂,无奈那手没轻没重的越捂越紧,非但星绷儿的话茬儿钻不出来,甚至那胸中的片刻憋闷让她丝毫不怀疑,他就是特意来‘捂死’她的。
‘操,哪条道上的?!’
而这样对被一阵凉意从梦里拽出来的小猴儿来说,无疑是愤怒的。
漆黑中,延珏捂住小猴儿的嘴巴时,有一种得逞的快感。
许是这个过程大多需要摒住呼吸,点起脚尖,所以大概才会有一种血气上涌,头脑发热的刺激感。
男人的天性里,对‘偷偷摸摸’都有种异样的情结。
这真是一个暧昧的词组。
偷偷摸摸。
第八九回 精骑术飒爽英姿 娇巾帼豪气万丈()
升温,升温……
那一声声将士的喊声,响彻校场的上空。
睿亲王千岁!福晋千岁!
睿亲王千岁!福晋千岁!
“是本王的福晋。”
搂住怀中喘息急促的女子,延珏大笑几声,朗声道
那惊叹惊让一小将竟克制不住,上前跪问,“如此骑术,堪称奇女子!标下斗胆敢问睿亲王,这是何人?”
待许久,一声马仰前蹄的嘶鸣后,那扬起满场尘土的黑马在众人的瞠目结舌中止住。
就连自小喜欢骑马的乌布里都惊的瞠目结舌,连连摇着脑袋,口中叹着,天呐!
满人从不乏会骑马的女儿家,可如此骑术的,却真真儿罕见。
周围的人喝彩声越发响亮,人人惊叹着!
让人们惊奇的是,那驭马的竟不是那骑术极好的睿亲王,而是他身前的那个藏青色马褂的女子,但见那女子熟练的抖着缰绳,连连娇喝,急催坐骑,驭马挞伐,怎一个飒爽英姿了得?
半晌后,先是那校场守卫的营兵一声接一声的叫好,接连越来越多的叫好声和掌声,让全校场操练的将士们,都瞧着那黑色的汗血宝马,风驰电掣的驶进校场,所到之处,无不扬起一片尘土,仿若纵情天地之间,心生豪情万丈。
驾!
小猴儿一嗓子娇喝,再感觉到腰间的手紧了一圈儿后,嘴角掀起一抹极为自信的笑,俩腿儿一夹马肚子,一声英气的高喝
“抓紧了!”
“缰绳给我!”小猴儿甩头兴奋的喊着,延珏竟没片刻怔楞直接把缰绳送到她的手上。
那样的兴奋,她从不陌生,听着不远处军营的阵阵欢呼,感受着坐下汗血宝马的疾驰,那种种,竟让草原上长大小猴儿陡然升起了一股子豪情。
那是恣情纵马的兴奋,那是挞伐溅蹄的兴奋,那是一种热血男儿的兴奋。
“我们满人的江山是马背上得来的,只有在策马的时候,才能感觉到血是热的!”策马飞奔时,延珏朗声的说着,颠簸中,小猴儿都能感染到他那种兴奋。
郊外的校场,很大,然许是这些日子秋在即,操练的人极多,离老远瞧着那八旗的旗子的时候,就听见了一声声马蹄声,喧闹声。
……
“去死吧你!”
阿克敦暧昧的在她耳边吹气儿,“你要用牙撕,爷儿乐意。”
“再说我撕了你的嘴!”谷子都忘了顾及腰间越揽越紧的手。
“爷儿知道你着急,可要亲等会儿,这人多,不让人瞧热闹了么?”那语言轻佻的漫是笑意。
眼睛刚好擦在他的唇上,睫毛刷的那薄唇,痒痒的,谷子的脸倏的红了。
“臊狐狸!你给我放手!”谷子翻儿了,扭头大吼,结果这一吼
“没事儿,爷儿也搂着你,咱不羡慕人家。”
“怎么着?都羡慕哭了?”身后那贱呲呲的动静儿煞风景的钻了过来,谷子忽然觉得腰间一紧。
谷子忽然想起,饥肠辘辘,狼狈至极的自个儿才被小爷儿在破庙里拣回去的那天,她还以为这个只有一笑才露出白牙,不笑全身泥巴的小孩儿,是个小子,而如今,瞧着那被天下间极为尊贵的男子护在怀中,英气中漫着娇态的极美丫头,她忽然为眼前的画面,有种让她想要流泪的冲动。
抻抻脖子,谷子瞄着不远处疾驰的华服男女,只瞧着那七爷儿紧紧圈着小爷儿的腰,扬鞭策马,掀卷扬尘,那二人眼中闪着的无一不是对这飞驰的兴奋。
她算瞧出来了,如今恁是她要帮忙,小爷儿都不会假她手了。
“死狐狸,再说剪了你的舌头,专心驭马!”这话真真儿不是威胁,谷子的随身包袱里,真真儿带着一笸箩,针线剪子样样俱全,明儿便是乞巧节,怕今儿晚上回不来,她把那些东西都带着了。
“你闭嘴!”谷子终于受不了的吼了出来,想起被他逼着给他修脚趾甲的‘昏暗岁月’,谷子恨不得一手肘给她撞下马,不过当然,在如此疾驰的时候,她不敢拿自个儿的命做赌。
“爷儿跟你说啊,爷儿可能也想你了,这不这几天这脚,倍儿痒~”
“……”
“嘿,还不好意思了,想就说想呗,恁违心。”
“……”
“诶,几日没见,想没想我?”
“怕就叫,爷儿不笑话你。”耳畔随风传来的揶揄声,让谷子紧咬着下唇,死死把住马鞍,死活都没发出丁点儿动静儿。
那骤然离地的高度,马蹄抬起时的嘶鸣,除了一个马鞍无处撑扶的双手,都让她有种随时想要尖叫的冲动,以至于跟阿克敦这臊狐狸共乘一骑,她都忘了反胃。
从她上马就开始哆嗦的情况来看,谷子是完全没乘过马的。
“福晋,放心吧,人我会给你照看好的。”一刻钟前,当延珏强硬的拉小猴儿上马后,阿克敦也扯过了一脸惊慌谷子。
嗨,您瞧不见么,咱阿克敦爷儿的骑乘前头不是坐着一个淡青色衣服的丫头么?
诶,说到这儿,您问了,就算延珏不肯乘咱格格,怎么也要阿克敦这般骑术的吧,怎就轮到于得水了么呢?
此时的她正坐在于得水的鞍前,因为七叔不肯跟她共乘而小嘴撅的老高。
当然,这不包括那扯着手绢一脸铁青的舒玉,还有死皮赖脸,瓷片子划脖子威胁‘不带我我就死给你们看’的大格格,乌布里。
出府时,当一身蓝色行服配藏蓝色琵琶襟儿小马褂的小猴儿被延珏拉上马的时候,许多奴才都在叹着,当真王爷俊,福晋俏,这两口子真真儿配得上才俊佳人四个字。
就连不爱说话的子都不只一次赞叹过,姑姑真真儿是一双巧手,兹您一打扮,那都是神仙般的模样儿。
如果不曾认识谷子,石猴子一定是个无比邋遢的丫头。
……
“介是我屋儿,我换衣服,你出去!”
小猴儿的脸红的滴血,转身之后,竟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然才窜道门口忽然想到什么似的。
却见延珏暧昧的舔舔唇,似是有心提醒她昨日的‘交易’,“秋之前怎么也得熟悉熟悉马背,今儿先带你去校场转转。”
“嗯?干嘛?”小猴儿扭头过来,柳眉倒插,一头雾水。
延珏甩袍坐在被小猴儿萎的乱七八糟的炕塌上,推开炕几上那个汤味儿甚浓的鸡,捏捏鼻子随口道,“去换件儿短褂,利索点儿的衣裳。”
这屋儿压根儿没鸟,可他却有种处处鸟叫的错觉。
轻笑逸出薄唇,延珏已经不知道这是今儿第几次笑了,他突然发现,出门之前,留步来这儿真真儿是个好主意。
当然,延珏只稍微一别过头,那鸡爪子镖便‘凶狠’的插在了那倒霉的窗纸上。
小猴儿灵巧的朝后跳了一步,二话没说,撇出了手里的鸡爪子镖
嘿!你还没完了!
延珏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搓着下巴,一脸玩味,“呦,不对,还差一破锣。”
“你他妈才耍猴儿。”小猴凶悍的呲牙儿。
“摔了爷儿可没地儿弄耍猴儿去。”玩味的声音塞进耳朵里,小猴儿撑在他胸前的手一使劲儿,推开他。她不想跟他太近,那样会让她心口窝儿发胀。
“别乱动。”跳下去之前,她两腋被一双大手驾住,在此之前,小猴儿知道这厮身量极长,却没想过这般轻易的拎猴儿似的给她从桌子上拎了下来。
小猴儿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