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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因为……”
“因为祭棚从这条路搭起,这个路口位置是头一号的,按辈分该是大哥的!”
忽的一声夹着怒气的男声从转弯处插进来,众人先是听见一众齐刷刷的脚步声,接着只见那路口处,一身着暗青色锦缎的贵胄男子带着一众侍卫模样的随从出来。
待见到那跪地哆嗦的吕顺儿时,延琛一张脸已经绷成黑青色,两撇胡子都气的似是要飞了起来,三两步迈过来,一脚便踹翻了那一脸奴才相给他跌份儿的吕顺儿。
“没用的东西,滚远点儿!”
“慎郡王吉祥。”谷子和匣子等奴才,眼尖嘴快的请了安。
那延琛跟本没说一声免礼,连瞅都没瞅那几个奴才,便奔着那仍是抱膀子,翘脚的石猴子过来了。
瞧着那踩着花盆鞋跟自个儿差不多高的石猴子,延琛态度极其恶劣,沉着脸道。
“老七媳妇儿,对不住了,麻烦你们趁着黑儿把棚子朝后头挪一百米。”
“嘛?今儿是送你上路不成,都可你介屁眼子上炮弹?”小猴儿口气也不怎么吃软儿。
她端着下巴瞧着眼么前儿这不穿华服都闻不着贵味儿的慎郡王,满脑子就那八个字儿‘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就这么一比,那她们家那主儿可真真儿捞了便宜,虽然他又贱又损又缺德,可那副皮相可绝对称得上一个人模狗样。
哪像眼么前儿这土豆子,扔人堆儿里,都挑不出来哪个是他。
“说话客气点儿,都留些体面!”延琛沉脸一喝,瞧着这老七媳妇儿是越瞅越膈应,那膈应的感觉是如此熟悉。
对,就是熟悉!
漫不经心,似笑非笑,伤人不拐弯,纨绔不着调。
可不,凡此种种简直跟那老七一个味儿的!
“呦,嘛体面?上头的还是下头的,我到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司了阴差?我们睿亲王府在哪儿祭,还得瞧你的眼色?”
“丫头片子!你说什么!”这‘阴差’二字让延琛顿时卓然大怒。
“咋?还想听不成?上赶子找骂没够?”
上下扫了一眼那满身儿放着‘来者不善’之气的延琛,石猴子压根儿就没客气。
道是那一旁的谷子深知她这土棍的性子,怕是一闹收不住,反道是给她使着眼神儿,无奈天色实在擦黑,任凭她挤烂的眼珠子,那猴儿也是瞧不着。
除却谷子,其它人,瞧着那素日与府上便过不去的慎郡王,直直觉得福晋这张损嘴真真儿解恨!
而被她气的半晌说不出话的延琛,许久才绷住了脸,一板一眼的道,“你不用在这儿跟我扯那套妇人家的撒泼,如今皇阿玛叫我来操持这些礼制上的事儿,那我就要做的周到,如今你睿亲王府占这头一号的位置,已然逾制,我如今好说好商量你若不肯搬,那就休怪我得罪了!”
“呦呵,真厉害,当介么大的官儿。”石猴子作势拍了两下手儿,可那一脸嘲弄却是在说着。
屁大点儿的官儿,真当自个儿是什么干粮了?
“你……”那眉眼间的嘲弄直气的延琛一口气没倒上来,只听她又转了眸子道。
“你才刚可是说我们睿亲王府逾制了?我咋不知道,咱大清朝嘛时候有了比我们七爷儿这和硕亲王更高爵位的皇子了?”说到这儿,石猴子瞧着那延琛,乎的轻声道,“莫不是你知道那正大光明匾额后面的储君是谁?”
“放肆!胡说什么!”延琛脸骤然一变。
这丫头好生厉害的嘴皮子!
他怎能不知这话若是大声说出来,恁说他有口也说不清!
可不,这天下间谁人不知自前朝皇帝九子夺嫡为争皇位头破血流之后,登基之时便诏书天下,大清朝永不再立太子,至此之后,才演变成如今将那储君之诏书藏在那乾清宫的正大光明匾额后头。
而今,这丫头反咬一口,反到是他存了不臣之心!
“你少给我在这儿罗织,我说的是我们兄弟间的排行,虽老七和大哥同为和硕亲王,可老七他就是老七,大哥才是老大!”
且说这延琛本就是大爷一党,大爷的体面自是他的体面。
只可惜,所欺非人。
“甭跟介装大尾巴鹰,那些歪理咱不受介个,快,快。”压根儿不正眼瞧他,石猴子不耐烦的摆摆手,“哪儿凉快跟哪儿待着去,没人闲着陪你在介逗壳子。”
跟介楞石头子儿较那些个斜歪理,脑子有泡不是!
“老七媳妇儿!你欺人太甚!”
彼时,那延琛一张脸早已扭曲,俩眼儿盯着石猴子,直漫着猩红,瞧着那丫头片子一步三晃悠那像极了延珏的闲散步调,心中怒极已然无从压抑。
众人忽听他大喝。
“好!你既不愿意麻烦,那我来帮你!”说罢,他朝身后侍卫一摆手,命令到,“上,给我搬!”
但见那二十几个撸胳膊就要上的侍卫,睿亲王府那上下不过五六个奴才,还真有些慌了。
“女主子,好汉不吃眼前亏,要么咱搬吧。”匣子上前儿说着。
“搬?”小猴儿一挑眉,旁边儿的谷子心下叹气了。
完,小爷儿这人,玩儿什么都成,就是这耍狠的套路,她若是称二,还真就没人敢称一。
待那些兵才至祭棚前,只见那福晋倏的一条腿儿踩到那太师椅上,花盆底儿直砸出了‘铛’的一声,眼珠儿瞪的精光,英气的大喝。
“谁敢?!”
嘿,那阵势!戏里的穆桂英在都失了八分颜色。
众侍卫打心眼儿里打怵。
却听那身后延琛又是一喝,“搬!”
二十几个侍卫硬着头皮,一涌向前。
却只见那打头阵之人,才触及那棚子的绑腿儿杆子,那上头便砸下来一板凳。
狠!准!
众人都听见了那骨头砸断的动静儿,紧接着,接二连三的杀猪搬的嚎叫响起。
大伙儿都瞠目结舌的瞧着那一身体面的福晋抓着一个板凳,四下轮着,每一下都砸的精准,利落,无一处不是那关节,眼儿肉的地儿。
她砸的狠,轮的稳!
若不是知道她出身相府,只瞧眼前还真真儿全然像是吃这口狠饭的,以至于那睿亲王府的大伙儿都怔楞的忘了上前。
直到那二十几个压根儿不敢还手的人全都被砸称伤兵,石猴子才放下板凳,瞧着二郎腿儿,坐下喘着气儿。
彼时,延琛已是怒极。
瞧着眼么前儿一地狼藉,他忍无可忍。
“胡闹!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岂由得你这般伤人!”
嘶拉
一声金属出鞘声,他竟拔剑了!
剑光才一闪,只听得那一声似笑非笑的轻谩动静儿响起。
“我说四哥,我媳妇儿什么时候轮到你教训了?”
呃…。传说某锦替我吹牛逼了,不过我15个小时,一个馒头。
慢慢啃。
还有啊,这个我明清白话文看多了,实在文风不由自主……
若是看不懂一定要跟我说,我试着控制一下。
第五五回 延珏耍浑护犊子 二王舆内说僧格()
慵懒,轻谩,只比死人多一股热气儿的寒凉。
熟悉的动静儿一传来,小猴儿一甩头,只见那不远处过来几个身材颀长的锦袍男子,而为首的那个背着手儿,牛逼哄哄的延珏,这会儿欠揍的仰着那棱角分明泛光的脸,狭长的眼儿里满是膈应的瞄着那怒极持剑的延琛。
延琛猛的转头,当瞧见延珏,那本就喷火的眼睛像是泼了层油。
“你这妇人实在张狂无礼!”
“那对不住了,都是我平时惯坏了。”延珏走过来,了然的点点头,笑的那叫一个不走心。
嘿,瞧那张狂的模样儿。
哪有半分歉意?
延琛本就瞅他这整日牛逼哄哄的模样儿不顺眼,再加上才受了一肚子气,只差把眼珠子瞪掉在他身上了。
“我说四哥,这该忙的可是都忙完了,这么有闲情天儿还没亮就跟这儿耍剑玩呢?”延珏漫不经心的弹了弹延琛手中剑的尖,把那谐音‘耍贱’二字加重了几分。
“老七!”延琛仰头怒喝,“你别欺人太甚!”
“呦喂,我欺人?”延珏挑高了动静儿笑了两声儿,在睨了睨那泛着精光的剑,摆弄摆弄俩手,嘲弄道,“我可真厉害,横着俩手欺负你一‘耍剑’的。”
“你!”
四下笑声又响起,连这些天不乐意搭理他的小猴儿,都憋不住哧哧笑着。
这主儿这嘴,忒损!
而除她之外的更多人想的是,这俩活祖宗这两张嘴,简直一个模子雕出来的,丫损的那叫一个不分轩轾!
延琛气的脸红脖子粗的,瞄着那远比自个儿高一头的延珏仰头怒道,“你用不着跟那儿冷嘲热讽的!”
他眼神儿扫着那才从地上爬起来的一堆‘残兵’,倏的用剑指向那小猴儿所在的方向,“是你那凶婆娘先打了我的人,我找她理论!何错之有?”
“哎呦,你打的?”延珏故作惊诧的抬眼儿扫扫这会儿正坐在板凳上,敲着二郎腿晃悠的石猴子。
小猴儿斜歪着脑袋,没啥表情的瞥了他一眼,那远比一般姑娘灵气的杏眼儿里写着‘不是傻逼都能看出来’。
延珏嘴角抽抽几下,眼神儿里沉淀了几分墨色。
等再转过来对着延琛时,又挂上了那贱的找抽的笑脸。
“说吧,老四,今儿这事儿你想咋办?”
且说那延琛原本是因那祭棚之事找茬儿,想给大哥挂个面儿,顺便跌跌近来这实在嚣张的老七的份儿,可才刚那丫头一番罗织,让他现在也没有道理提这碴儿。
可让他就这么吃一个臭丫头的瘪,他可不干!
更何况这丫头还是最让他恶心的老七媳妇儿!
若是这事儿传到小表妹耳朵里,定是三五个月不会搭理他的,故此,他没茬儿找茬儿,也得硬气三分。
扬扬那比土豆还平凡的脸,延琛大言不惭,“要么让她当众给我赔礼道歉,再赔偿我这些兄弟治伤的银子,要么就别怪我这刀剑不长眼睛!”
“嘶等会儿,我算算啊。”延珏搓着下巴,眼白儿上翻做沉思状,“一人赔一两,这二十几人就是二十几两……啧啧…。”延珏摇摇头,撇撇嘴儿,“这不成,最近咱这府上银子吃紧,我估摸着赔不起。”
嘿!
甭闹了!
就不说他延珏在所有亲王里最为多产丰饶的那些圈地,就只说这‘金工部’,‘银户部’,督了几年工部的七爷说没钱?
呦喂,谁信呐!
这摆明是耍他延琛,绕着弯子说,‘我今儿就占你便宜了,怎么着吧。’
“好!那你就别怪我这刀剑不长眼睛!”延琛脸憋的通红的大喝,扬起手中的剑,那攥剑的手满是青筋。
绕过延珏,一抹寒光,直比向坐那儿瞧热闹的小猴儿。
剑尖离鼻尖儿只差三拳之远,石猴子却一动不动只漫不精心的扫了一眼那利刃,一脸轻谩,毫无惧色。
直瞧得延琛眉头紧锁,手心发汗,一股子说不上的发怵。
“你可以再往前走一步试试。”延珏的警告从身后传来,那轻佻的声音掩不住的冷意。
延琛那攥剑的手紧了紧,僵在半空。
说真不惧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