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痞妃传-第2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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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却是与表弟攀谈时提起的这舒玉用的方子,也却是他从表弟处拿走的这下药用的狼毒,他替太后娘娘办这么大的事,自是不可能与那商贾表弟说起。

    可他如何能料到,这借由他的照拂在京中混得风声水起的表弟,区区几钱狼毒,也要跟他计较?

    还记在了帐上?!

    糊涂!

    那表弟的性子他心知肚明,怕是根本用不上大刑,只带几个侍卫拿着刀架在脖子上,就吓的什么都招了!

    “舒玉姐姐真的是——”讷敏不可置信的一个踉跄,手拄在了身后的桌子上,桌上的早已冷却的茶盏,震的铛铛直响,连她都瞧出来了,遑论这屋子里的其它远远聪明过她的人?

    谁的心中没有一杆秤?

    再把今儿晚上所有发生的事,往回倒推,那因果原由,已经是那么明显。

    没有人真的会同那五花大绑的邓昌贵算什么帐,人人心中清楚,他再虎狼,不过也是一个爪牙。

    鄂伦的拳头攥的发紫,惊惧之下是被耍弄于鼓掌间的盛怒。

    若连这葬仪都是有意而为之,那后来的种种可想而知——

    太后娘娘这一出离间计,唱的排场太大了!

    “石猴子,你可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难得到了这个时候,邓昌贵还能保持冷静,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就算你这次赢了,你可知道代价是什么?”

    “我知道。”猴子咳了两声,“我给她使了

    我给她使了这么大个绊儿,她一定不会放过我,或者皇上拦着,暂时不会打死我,但这芥蒂是留下了,保不齐,哪一天就悄悄处置了我。”

    “不,皇上在一天,太后娘娘就绝对不会杀你。”邓昌贵不再扮温吞,而是复了骨子里带的阴狠道:“不过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你这辈子也别想出了紫禁城,这一生,都别想再见到那旧主。”

    “嗯。”小猴儿点点头,“还是你更了解她。”

    “我不只了解她,我更了解你。”邓昌贵冷笑数声,眼神灼灼,“怎么样,在那禁宫中守一辈子活寡,可是生不如死?”

    猴子眼珠儿转了一圈,诚实的点点头,而后定定的看了他片刻又干巴巴的笑道,“咱们别只说我,也说说你怎么样?”

    邓昌贵挑眉。

    “咱们来掰扯掰扯啊,当然,那继福晋的事儿先帝已经定了案,那鄂伦绝不会找那麻烦去翻动这个,可舒玉这条命,那可是人证物证都算有的,待会儿天明,咱们趁热乎,把这事儿报到宗仁府,你说说,太后她老人家是宁愿把这屎盆子扣在自个儿脑袋上保你呢,还是推的一干二净,断臂自保呢?”

    “……”邓昌贵脸上的咬合肌肉绷紧,褶皱的老脸边缘突出两处棱子。

    “这事儿隔我,肯定选第二个,哪管那人证大有可能反口,我也不可能给你伸冤的机会,为嘛?这皇家的人,可是最要名声的,这种事儿,谁管真相如何,哪怕有一点儿脏,也不能沾到自个儿头上,最重要是快刀斩乱麻。”小猴儿手掌做刀,比在脖子上,一划,“杀了利索,一了百了。”

    “你邓昌贵确实是个好奴才,不过这好奴才吧,他还是奴才,左不过心里头难受,多给你烧几个纸扎婆娘,逢初一十五给你来上几根儿香念叨念叨。”

    邓昌贵鼻孔张大,因忿然而喷的七扭八歪的鼻毛清晰可见。

    小猴儿依旧自顾说着,“我呢,就像你说的,这辈子就别想见延珏了,皇上护的住的话,了不得屁股开花,皇上要是护不住的话,也没准儿就慢你一步,也得去下头玩儿了。”

    “你也算得偿所愿,临死还拉拔了一个仇人,我。”

    “不过吧,你也肯定活不成。”

    小猴儿咂咂嘴,耸耸肩,“当然,你若非要英烈的一棵树上吊死,我石猴子也不拦你。”

    “不过如果你死皮赖脸的还想在这人间喘喘气儿,我石猴子也给你指条明路。”

    邓昌贵看她,面挂寒霜。

    猴子全当瞧不见,只直直看他,似笑非笑的道:“今儿晚上的事儿,全都可以当作没发生过,你只去回,一切按照计划进行,只是料错了鄂伦的性子,他虽气,却没预想中闹出什么大动静儿。”

    “这样吧,你事儿也办的利索,太后照样赏识你,就算那鄂伦将来归了七爷门下,太后头疼,那也跟你邓昌贵没关系,我吧,也沾不上腥,咱俩吧,都算赚了。”

    “咋样?”小猴儿挑眉,“这买卖,你做不做?”

    邓昌贵不语,只忿忿盯着她,一双三角老眼,恨不得射出钉子。

    “你也用不着这么看我,你接下来走的是人生路还是黄泉路,都是你自个儿选的,我就是给你出出主意。”

    小猴儿咳了几声,又道:“当然,你也不用想着现在敷衍我,等把对你不利的证据都平了后,过后了再捅我一刀,你该知道,太后她虽防我,却也信我,她也知道咱们的纠葛,你若原话跟她学过去,到时候我就反咬你一口,来个死不承认,就说你办事不利,还公报私仇。”

    “到时候咱俩都是人嘴两张皮,上下一动,都是空口白话,不信我是一定的,不过信你几分,这也不好说。”

    “哦,对了。”猴子想起来什么似的挑挑眉:“我忘了告诉你,你派来跟着我那人,让我给逮了。”

    “你说,太后娘娘知道你派人跟着我,随时抓我的短儿,等着栽赃我,她老人家怎么想你呢?”

    听到这儿,邓昌贵的脸已经绝非青紫,他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两个沙哑至极的字。

    “阴谋!”

    小猴儿瞥瞥嘴儿,摇头笑笑,眼神忽而狠戾,“你那个叫阴谋,我这个,叫阳谋。”

    ……

    又过了一会儿,天色已然大亮,睿亲王府的门槛子,又开始迎来送往前来祭奠的客人。

    前院儿依旧哭哭嚷嚷,和尚道士嘟嘟囔囔,一切都与昨日没什么区别,那在品茹居闹了一晚的事儿,就像那躺在棺材里的舒玉一样,死于非命,道也安详。

    小猴儿只是寥寥几句,那在场的所有人都三缄其口,不是给她面子,而是对所有人来说,这件事,成为秘密,那是共同的利益。

    当然,邓昌贵这秘密守的相当窝囊,因为他自猴子手中拿走那帐簿的时候,猴子逼他签了‘瑞丰’宝号的十万银两的借贷收据,邓昌贵当然知道这硬借银子代表什么,这代表着就算他日后跟太后娘娘实话实说,也绝免不了怀疑他邓昌贵两头吃好处的嫌疑。

    这样伤及自身的傻事,邓昌贵绝不会做。

    而对于小猴儿来说,这一局说穿了,唯一的赌注,就是邓昌贵这窝囊劲儿,要是他邓昌贵敢拿命来磕她,宁死也要拉她一起,这出戏就完全唱不下去了。

    因为——

    就在邓昌贵自婧雅处拿着

    婧雅处拿着借贷收据,气的哆嗦的离去之后,小猴儿深呼了一口气跟仲兰说了句:“谢了。”

    “用不着,我也没做什么。”仲兰依旧神色清冷。

    “嘿,你千万别这么说,这出空城计换别人来唱,他邓昌贵不怀疑才怪呢。”小猴儿招人膈应的又去搂她脖子,“你二小姐就不一样了,没剃头的尼姑撒起谎来,怎么听怎么像真的呀。”

    仲兰脸一撂,肩膀一耸甩掉了她。

    彼时一旁的佛尔果春,瞧着这一幕,又瞧瞧那哧哧偷笑的陆千卷,心下忽而明白。

    “我的天呐,可别告诉我,那账本是假的?!”

    “废话。”小猴儿翻个白眼,“我神仙呐我,老天爷可劲儿助我。”

    “你该不会就凭香姑那些话,瞎猜的吧?”佛尔果春的声调挑的老高。

    小猴儿点点头:“已经这样了,死马当活马医呗,不然有嘛更好的办法?”

    佛尔果春几乎要伸手拖住自己的下巴了,看着那拍着胸脯,又开始咳嗽的瘦猴子,她第一次真正打心眼儿里的害怕她。

    不是怕她心思深,也不是怕她谋算的准,而是这样一出空城计,她居然唱的谁都没瞧出来。

    这样的胆量实在是……

    “别跟哪儿杵着了,那还有个祖宗没哄呢。”小猴儿边说着,边往隔壁那屋甩甩着眼神儿。

    那屋不是别人,正是被婧雅苦口婆心留下的鄂伦。

    是的,这一出戏过后,尽管那鄂伦清楚的知道自个儿是被装进了一个局,也却是复了冷静,可对他来说,那福茹的事儿,却问题犹在。

    “哎……”佛尔果春叹气,“孽债啊。”

    “别扯那没用的了。”小猴儿翻白眼,过去拽她,“走吧。”

    “干什么?”佛尔果春一楞。

    猴子啐道:“给我婆婆擦屁股呗。”(。 )

第卅四回 上屋抽梯猴降将 茅房没纸逗佳人() 
婆媳上辈子是仇人,这辈子是冤家。

    猴子这些年可没少给她那婆婆擦屁股,不过擦的这么费劲的,还真是头一回。

    佛尔果春把当年之事的前后因果都简单与猴子说上一遍,跟她猜的**不离十,无外乎不知道打哪儿听来的谗言,就说那福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她家的种,她那个婆婆对这血脉的小心眼子,她是见识过的,当年延珏半夜爬墙,偷香风流,她揣上四断那会儿,不也是一壶嘛酒,差点给四断直接灭了。

    想来当年她若不是顶着果家女儿的身份,八成也脑袋瓜子插在炭盆子里,不知给哪个阎王看家护院去了。

    也难怪当初保酆帝半只眼睛瞧不上她那辣婆婆,这事儿干的,多不长脑子,瞧瞧人家婉莹,嘛都知道,就是难得糊涂。

    按说婉莹也算对玉录玳这个远房同宗的姐姐不错了,她若成心想玩她,十个玉录玳也斗不过半个婉莹。

    佛尔果春是个稳重人,不过凡事有道遇己则乱,又事出这般突然,她这心里也是慌的紧。

    不过有一点她还是明白的。

    “不管当初这事真相如何,太后娘娘都逃脱不了干系,那人如今又成了活死人,咱们说深说浅了都是一家之词,一个哄不好,反到成了在人家面子上割了口子再撒上盐。”

    “我说你怀孕了怎么着?”猴子莫名钻出来一句,说的佛尔果春直迷糊。

    “好好的,怎么又说起浑话来。”

    “一孕傻三年呐。”猴子理所当然,“这事儿别人想不明白,你佛尔果春不该啊,这么简单的事儿,怎么非得往那死胡同里钻?”

    “你可别臊我了。”佛尔果春捂着心口,仍有余悸,“就是因为这事儿当年我知道的一清二楚,这脑子才更是乱成一锅粥,怎么想怎么是死路,若是这鄂伦真真儿因为当年的事儿,跟七爷闹掰,那太后她老人家不知又要怎么窝火自个儿了。”

    “她该窝火窝火了,这好好的一窝母鸡,跟得了鸡瘟似的,死的不剩几个,一个蛋也没摸出来。”小猴儿嘴不留情,佛尔果春有些难为情:“你快别玩笑了,有什么好法子,快说说吧。”

    猴子问她:“这世上最牢靠的关系是嘛,你知道不?”

    佛尔果春:“是什么?”

    猴子:“一起杀人,一起越货,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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