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痞妃传-第2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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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觉一瞬间,一股冷风卷着一阵雪灌进了脖子里,激的小猴儿是一个透心凉儿。

    她脑子里闪过当年热河初见毛伊罕时,那个长得虽然又胖又丑,确是对她这个女儿百般**溺的扎萨克图汗王,而如今看来,那**溺究竟掺了多少水份就不得而知了。

    也是,如果真的把她毛伊罕当成宝贝,怎么会明知她这缺心眼儿的直性子又给她丢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北京城?

    而如今他一个掉转枪头换了主,可曾想过,毛伊罕在这紫禁城又成了嘛?

    难怪这丑丫头,跟这儿一句句的嚎着,‘都把我忘了。’

    小猴儿不是端个瓶儿拿根儿柳条子四处撒善心的好人,可毛伊罕这么个哭法儿,也实在让人没法儿不管。

    “别哭了。”小猴儿去拽她,无奈毛伊罕像是要把满肚子的绝望都哭光似的,压根儿不动地方。

    “别他妈嚎了!”

    小猴儿忽的一嗓子,那骨子里带的狠劲儿给周围的奴才下了一哆嗦,可那毛伊罕不管,就跟那没完没了的哭着,小猴儿索性也不顾及身份,直接去拽她衣领子,可才碰上她的脖子,只觉触感烫的慌。

    “操!”小猴儿低声咒着,索性二话不说,抬起手刀,直接给她砸晕了。

    晕倒之后,她又跟延琮交换了个眼神儿,“带你那去吧,要不以后这丫头得让人给吃了。”

    ……

    后来的那天晚上,毛伊罕在养心殿整整烧了**,而阿灵敖的人再也没来拦着,西太后也没再传小猴儿,让她这‘牌子精’发威。

    毛伊罕终于成了这紫禁城中权利较量的一步‘废棋’,而就在那一天,她也终于变成了一个‘活人’。

    ------题外话------

    呃……貌似又写了一半,把我老七的戏给甩明天去了。

    ps:扎萨克图藩是外蒙,罗刹国就是老毛子那地儿,就那么个意思……

    (。 )

第十二回 忠精卫即日返京 奸廉泼离间手足() 
却说那发烧的毛伊罕说了**的胡话,连哭带喊外加双手比划的一会儿叫“阿爹别走”,一会儿叫“吉玛等我”,来来回回的喊,到后来连蒙古话都钻了出来。

    可是难为了跟着伺候**的小猴儿,她是一会儿摁她手,一会儿捂她嘴,一会儿捏她鼻子,就差恨不得给她直接掐死。

    当然,也只是想想,她不可能这么做,也不能这么做。

    哪管她毛伊罕的老爹如今掉转了枪头,哪管她毛伊罕这外藩蒙古的宝星格格成了鸡肋,哪管她那义兄僧格岱钦为避免沾腥也要避她三尺,可说到底,僧格岱钦岱钦那个人,小猴儿还是了解了,那丫是个重情之人,好说毛伊罕叫了他六年多的哥哥,便是如今不便跟她走的过近,心中总是当她是妹子的。

    所以么,人家给她养儿子,她怎么说也得照顾照顾人家落魄的妹子,不过至于怎么‘照顾’么……

    “哼,用不着你假好心,我是死是活是我的事儿!”

    “你不用在这惺惺作态!”

    自打毛伊罕醒了之后,就一直扯着嗓子作闹,尽管她烧的连起**的劲儿都没有,还是不肯放过小猴儿的耳朵。

    亦或者说,是不肯放过自己。

    现在延琮去上朝了,在小猴儿支使她的丫头去再温一遍粥之后,这屋子里头只她们两人,想来倒也轻松,她是个什么人,这毛伊罕也是清楚的,索性她连矫情都懒得矫情,压根儿不理她,只自顾拿胰子洗了把脸,接着乖乖喝自个儿的药。

    “我懂了!我明白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那你说说吧,我安的什么心?”不是小猴儿想接她这碴儿,而是再由得她扯着公鸭嗓子喊下去,外头的人听着八成以为她石猴子拿炭火烫她了。

    “你、你、你……”冷不防有个回声儿,毛伊罕反是结巴起来。

    小猴儿仰头干了一碗药,舔了舔药渣儿,甩头道:“别噎着,慢慢说。”

    她这漫不经心的模样儿,气的毛伊罕那无血色的脸生生窜上两朵红云,“你!你!你!你不就是等着看我笑话么!你心里不就想着,叫你张狂,叫你骄纵,现在完了吧!谁都不要你了!谁都不管你了!狗屁宝星格格!狗屁贵妃娘娘!你就是一块没人要的烂肉,要臭烂到这宫里了!”

    小猴儿‘嗤’的笑了一声儿,耸耸肩,“听你这么一说,是挺好笑的。”

    “你!你!你!你王八蛋!”毛伊罕红着眼儿,气的不轻,“就知道你们中原人各个都是这样势力!昨儿前儿的见我还一脸的奴才相,今儿你就狂上了!”

    “你知道就好,这儿的人就是这么势力。”小猴儿边说边朝**榻走过去,毛伊罕见她过来使了老大的劲折起了身子,可还没坐稳,就被小猴儿一个猛劲儿又推的瘫在塌上。

    小猴儿挑挑眉,直勾勾的看着她道:“你仗着势的时候,踩着人脸人都朝你乐,你屁都不是的时候,随便来只蚂蚁都能碾死你,你知道你现在是嘛境地就成,不想死,最好就消停玻ё拧!�

    “石猴子!你王八蛋!”毛伊罕猩红着一双眼,伸手就要去抓小猴儿,然小猴儿‘啪’的一抽,就把她的手抽的瘫在一边儿。

    小猴儿忽的一把揪起毛伊罕的衣襟,四目相对,那眉眼儿里映着的都是狠劲儿,兹给毛伊罕慑的噤了声。

    片刻,手一松,毛伊罕又砸回塌上,小猴儿轻轻掸着她那衣襟的褶子,又挂上了平素的笑模样儿,“嘴巴放干净点儿,我石猴子是奴才,可也不是你能得罪起的奴才。”

    “……”毛伊罕气的眼泪都涌了出来,却一句话都没有再说,只死死的鳖瞪着小猴儿,一双粉拳都攥的青白。

    小猴儿歪脖扫了她一眼,心想,算这丑丫头还没缺心眼儿到家。

    怕她真给她活活气死,小猴儿也没在这儿多留,出门之前,却听那毛伊罕正一把掀翻了丫头热回来的粥碗,小猴儿又折回来,补了一句:“你要实在活不起就换一屋儿,要么等我走远也成,你死你的,别连累我,你活拧歪了,我还没活够呢。”

    ……

    却说那扎萨克图汗叛变的消息传到季娇的耳朵里,已经是三日之后的事了,彼时她正吃着饭,听僧格岱钦说起近日暂且不要再让人往宫里给毛伊罕捎东西,兹一番盘问之后,季娇撂下筷子便嘤嘤哭了起来。

    她与毛伊罕姑嫂六年,再加之性子原就相像,遂十分投缘,这些年处的也像是亲姊妹般,如今一听她竟遭逢此番巨变,心下悲伤不已,再思及每每那丫头立誓要做**妃的傻样儿,更是忍不住的气的抽噎,“她阿爹好狠的心!他可知道,毛伊罕这些年成日心心念念的想着他朝得**能替他阿爹多争一份靠山,结果那老东西到好!竟然就这么把她甩开了!”

    “你这才出月子没多久,身子不好,就别跟着气了。”僧格岱钦也撂了筷子,递了块绢帕给她,“这是那丫头的命,再说了,其实如今对那丫头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那丫头原就心思简单,本来也不该搅和进这权利纷争里,如今落得这般,虽是不如从前势大光鲜,但反过来看,倒也是成全了她一份安然平淡。”

    “说是那么说,可毛伊罕这心里头该有多苦?原就一个人离家在咱们北京,唯独咱们这一份干亲,如今却也为了避嫌不

    ,如今却也为了避嫌不能与她亲近……”思及此,季娇哭的越发厉害起来,无奈僧格岱钦只好揽她入怀,哄孩子似的拍着她的头,“都是两个孩子的娘了,还像个孩子似的哭不休。”

    “那我心里就是不得劲儿……”季娇窝在僧格岱钦那厚实的怀中呜咽着,一方面为他这些年待她始终体贴而窝心,一方面又思及那傻丫头若是想哭都没个依靠,又觉得悲从中来。

    “你就别耍孩子性儿了,最近这事儿正处于风口浪尖,咱们不能让人落了口舌,借什么由子做文章,等过一阵子这茬子事儿再没人提了,你再进宫去探探那丫头也不迟。”

    “哎……”季娇狠狠的抽搭了两下,又道:“咱们都如此,别人呢?可不是更要欺负死她?那宫里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她这无依无靠的可要怎么熬啊!”

    “这你到不必忧心。”僧格岱钦轻笑了一声道,“虽然如今我不便插手,可宫中也有人顾着她,那丫头机灵着,有她照看着,便是毛伊罕不能如从前般,却也不会有什么人能欺的了她。”

    季娇忽而全身一僵,连抽噎都顿了顿,她死死的咬着下唇,才忍住没脱口骂出声儿来。

    她哪里会不知王爷口中那丫头是谁!

    她就不明白了,那泼户到底有什么好!心狠手辣,吃里扒外,这天下间的缺德事儿都干了个遍了!凭什么让王爷这么多年都始终放在心上!

    兹想起那丫头,季娇恨的牙根儿都痒痒,可如今的她已经没有年幼时那般的冲动了,她知道哪管王爷对她再好,却也不会纵着她使性子,在王府掌事多年,有些分寸,她还是懂的。

    “有人照顾就好。”季娇把头埋的老低,那每一个字儿都是顶破了舌头挤出来的。

    僧格岱钦并未发现她的异样,只道:“对了,忘了告诉你了,前儿个皇上留她在养心殿住了两日。”

    “真的?”听是如此,季娇把那心中憋闷通通暂且丢到一旁,从僧格岱钦怀里钻出来,只楞眼看着他,见僧格岱钦又点点头,她竟高兴的双手合十朝天拜着:“菩萨保佑这丫头能平安度过这个劫,保佑她得了皇上**爱,再保佑她诞下个龙子就最好不过了!”若是诞下龙子,哪管不能做那储君,也至少能护得她一世无忧啊!

    僧格岱钦摇头失笑:“要是菩萨显灵,定要说你这女子贪心了。”

    季娇朝他噤噤鼻子,一派娇俏模样儿,“哼,我就是贪心,才不怕说。”

    看着僧格岱钦那极为阳刚却又温和至极的脸,季娇在心里说着:王爷,你可知,我季娇此生最大的贪心,就是你。

    一番哭哭笑笑后,二人又拿起了筷子用膳,可才零星夹了几口,便又有人来报。

    “王爷,福晋,有大***家书才刚送过来了。”

    “那还傻愣着干什么,快点儿呈上来!”听是大姐的家书,季娇一双哭的红肿的眼睛倏的精神不以。

    可不?

    那伯鸢可是她在这世上最亲最亲的人,又自小在一块儿从来没分开过,哪管前些年她们先后嫁了人之后,虽是见面寥寥,却也都在京中,可四年前,姐夫精卫忽然接到一纸调令,要去那扬州任两淮盐运司副使,大姐便也随之去扬州赴任,这一去便是四年,除了鸿雁传书,她们两姊妹再也没见过面。

    所以每每有来自扬州的家书,季娇都要仔仔细细看上好些个遍,以慰藉思亲,而这一回——

    当季娇看完那封家书之后,竟高兴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太好了,太好了,王爷!大姐说今年要回来过年!要是按这信上所说,算算日子,这会儿八成已经在路上了!”

    “瞧你!伤心也哭,高兴也哭!”僧格岱钦伸手给季娇抹抹眼泪,摇头失笑:“好了,好了,大姐难得回来,这是好事儿,别哭了。”

    好一番安抚之后,季娇才止了眼泪,再一算,如今已是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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